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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黄蓝黑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一、幼年记事     人常说,三岁记老。我在三岁以前的事情能记住得不多。关于最小时候的记忆只是几个片断,我只知道那时我很小,曾问过母亲,应该是三岁以前的事情。
    其一,父亲从外婆家接我去母亲的单位,他背着我,进母亲单位那扇小门的时候,我的头碰在那铁门上。那时候,母亲的单位距离外婆家很近,他们单位的大门是那种里外能看见的钢筋棍大门,在一扇大门上,还开着一小扇门,小扇门下有门槛,正是父亲抬腿跨过这门槛时,使背上的我碰到了头,那一瞬的疼痛让我留下了最初的记忆。
    其二,母亲在单位有一间宿舍,门前是个小院子。院子的孩子很多,我大概是最小的,只是在门前活动。有个很大的孩子好像有什么病,她一出来,许多小孩子就围住她,又打又闹,她傻笑着,跑到那一排房子后面,我也想随其他孩子看个究竟,但那排房子后面是与墙形成的夹道,而且在夹道口有许多废弃的砖头瓦块,还没走到那儿就有砖头瓦块扔出来,孩子们都一哄而散,后来,那大孩子的父亲出来,找她回去,叫着她的名字,但她竟然一样扔瓦块,那叔叔费了很大功夫才让他的女儿走出那个夹道。那不断扔出砖头瓦块,孩子们四撒而逃的恐惧令我记下了这一瞬间,现在想起来,那位叔叔当时该是怎样的心痛。
二、遥远的歌声
    至今还是不能忘,那艰苦岁月留下的烙印。那时候,看一次电影真不容易,人们为看一次电影宁愿跑几十里路(当然,这是在农村小镇),那种热忱是今天的人无法想象的。我正是在那时、在父辈的肩膀上,看到了电影《南征北战〉、《甲午风云〉、《地道战〉,还有《闪闪的红星〉……当然,还看过《马尾巴的功能〉,不过除了这个名字很奇怪,其他什么也记不得了。当然,胡汉山那声“我还会回来的!”让我做了多年的噩梦。
    印象里记得我学会的第一首歌曲,就是《闪闪的红星〉的主题曲。那正是看完这部电影后,大人们热衷于学习这首歌曲,而我,就这样跟着父亲学了两句,又跟一位抄了这首歌词的黄阿姨彻底学会了这首歌。尔后,回到外婆家的一天,生产队的队长说要开一个庆祝什么的篝火晚会,需要小孩演节目,不知谁就给我报了名。我为了唱好,天天唱给外婆听,到了那一天,我发烧了,只记得昏昏沉沉,被外婆用大衣包了抱在怀里,坐在麦场里参加大会,到了我的节目,外婆担心我的病,不叫我去,我喝了口水,晃悠着上去站稳,完整地唱完了这支歌,只记得在一闪一闪的火光中,人们笑着、拍着节奏,我也使出了浑身的劲儿,等走下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三、文学浸润
    夜深人静,脑海就会浮现出儿时的情景,就如同落叶随溪流飘下,常常不自觉地闪现。印象特别深的是几位启迪我的阿姨和叔叔。那时候,没有电脑、电视,电影几乎一年才能看一次。夏日傍晚,院子里(母亲单位)三三两两扎堆儿聊天就是最广泛的娱乐节目,偶尔有位叔叔拉起二胡更是热闹,在这些叔叔阿姨中不乏大学毕业生,他们多才多艺,令幼年的我羡慕不已,崇拜非常!
    我特别喜欢的是一位白姓阿姨,她是刚到这个单位的,我甚至还记得她父母送她进单位院子的那一瞬间,因为她是拄着拐来的,听大人们说她是搞文艺的,因为跳舞时不小心从台子上跌下来,摔坏了腿才改变工作的。白阿姨特别会讲故事,而且每一次讲的津津有味,我和小伙伴们听得更是专心致志,记得《白雪公主〉就是听她讲的,现在想起还佩服她的口才,她一口普通话,讲起故事惟妙惟肖,那神态、那语气,简直就像白雪公主就在眼前……能记起的还有什么“大小克劳斯”、“孟姜女哭长城”、“渔夫和金鱼”等等还有说不上名字的故事。还有一位王姓叔叔,他最爱讲什么“绿色尸体”、“梅花党”,还有些抗日题材的故事。每次,在我们的哀求声中,一个个故事如汩汩清泉沁入我们幼小的心田,三十多年过去了,讲故事的人或许都忘了,但我时时想起,因为那时我还不识字,只能通过听故事来想象另一个世界,所以印象更深刻一些吧!当然,也听说那些在我脑海风采依旧的人有的早已经不再了,而我,依然不能忘怀那些打开我情感世界大门的叔叔阿姨,我会想念他们,想念那遥遥夏日的傍晚,我围坐在他们跟前……
    四、思想教育     曾记得,有一段时间,在正常上班时间,母亲单位的那些叔叔阿姨很神秘,他们关起门来练习什么舞蹈,偶尔,被我撞见,引起我的兴趣,但她们不让我看,可我已经看到地上用粉笔写了个大大的“忠”字(我识字较早)。她们就让我到另外的房间,那里又有一帮人在练习打竹板,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就跟他们学习打竹板儿。那时的我,不知道大人们在忙些什么,只知道很好玩儿,从中也学会了打竹板,唱些顺口溜。到了国庆节,更是热闹,一些叔叔不知从哪里拉来了柏树枝,把单位大门两边的柱子装饰一番,又挂上横幅,对联,一直忙到晚上。结果,晚上才正式通知九点还是十点要youxing ,我那时候太小,恐怕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并不知**是干什么,只能站在单位大门口,看着人们举着火把,站着队伍不断的通过,不知有多少人,只有看到认识的叔叔阿姨就兴奋得打着招呼,好容易等大人们**完了,我已经在小姨(那时小姨专门带我)怀里睡醒了。后来,多少年以后,我在看到《开国大典〉那篇课文时,老是觉得似曾相识,现在才明白儿时的记忆是如此深刻,那些场面如雕刻一样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恐怕今生也不能忘却……
    五、苦难岁月
    小时候,曾害了一场病,那是六岁那年,不知怎么就得了慢性黄疸肝炎,这可愁坏了父母亲,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那时候,医学不是很发达,缺医少药,幸亏父亲就是医生,而且刚刚参加完中西医结合培训班,就正好亲自治疗我这个小病人。他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医生,每每喝药撒一点都要补上,哪怕我流着泪也不能违背,每次喝完一把西药隔上一阵,还要喝一碗中药汤,我曾想,这碗怎么那么深,这药怎么那么苦,父亲告诉我这中药汤里有世上最苦的药——黄连,怪不得每次苦得我呲牙咧嘴,甚至反胃,但他又说,黄连虽苦,却是良药,清热解毒,正好用来治我的病。有时,看我苦得不能下咽,就让母亲在药汤里放一些白糖,可我从没有因为放糖而尝出甜味来,后来就改变办法,先捏着鼻子,一口喝完药汤,再含一口白糖,让甜味渐渐遮住苦味。每次喝药,他总是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句话,让我耳边时时响起……     由于对苦味的体验,我总是向往甜味,而且,黄疸肝炎就是需要多吃些白糖。然而,中国七十年代初,所有东西都是凭票供应,而且有些东西经常都是紧缺状态。我庆幸自己得了黄疸肝炎,因为这种病凭证明每月可以供应半斤白糖。记忆得很深刻,红糖有时不紧张,可以买到,但我这个小病号偏偏需要白糖,据说从中医角度讲,白糖属凉性,有利于我的病。现实却是经常买不到白糖,我的药引子经常就断了。有时没办法,就吃一些红糖,而红糖也有时买不到。
     曾记得,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他经常上街来,每次都在供销社买一些红糖,然后隔着纸压成硬块,就那样取一块放在嘴里,大嚼大咽起来,孩子们都跟在他后面嬉笑着,闹着,他也不在乎,因为大人们都说他是疯子,会打人的,我每次都远远的看着他,不敢靠近。或许,他从我的眼中看出了什么,每一次,都会很和蔼的给我分一块红糖,我一开始是不敢接的,后来见的次数多了,没见他打过人,也就敢接近他,不知为什么,他再疯癫,再怪异,见了我总是很亲切,那真是和颜悦色,想法设法都要让我接住他递过来的糖。有时,我告诉他,“你能买到糖,是人家害怕你”,他就怪模怪样的笑着,我看到他眼里有时有泪花,我就告诉母亲,母亲告诉我,疯子的儿子死了,他不会打人的。我才明白,他只给我吃糖,因为我从不欺负他,再可能就是想起了他自己的儿子。听有人说,疯子说错了话,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坐了几年牢,儿子死了,妻子跑了,他出来后就这样,时而正常,时而疯癫。因为糖的诱惑,我接触疯子多一些,心里总觉得疯子不疯,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和蔼的,但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街上胡唱胡闹。好长时间不见疯子,别人不觉得,我却觉得时间长了,后来听大人们说疯子上吊了。那时候,什么东西都是计划供应,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买糖要糖票,买面要粮票,扯布要布票……为了糖,众人眼里的疯子我也不怕了。后来若干年,我吃红唐时都要捏成硬块,这个习惯保留了十几年。在那缺吃少穿、缺医少药的年代,在那些早已尘封的记忆里,人们都说我像小萝卜头,每月给小孩子供应的29斤半面粉,我好像从没有吃饱过。
     感念贫穷而热心的人们,感念父亲的严厉教诲,感念“疯子”老伯!
    六、长在红旗下
    在那个年代,无论到哪里,父亲都让我识字,特别是墙上的标语,随处可见。我也喜欢得到大人们的表扬,于是就处处留心皆学问,“以阶级斗争为纲”,“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通过标语我认识了好多的文字,理解能力也比其他小孩要强一些。尤其是逢年过节出门时,姐弟几人就比看谁能认识所有看到的标语,当然,姐姐总是要胜利,她已经开始上小学了。而我,总是问姐姐学校的情况,内心很是羡慕她能上学读书,而且有好多伙伴可以玩耍,不像我,总是钻在大人堆里,没有同伴。
    那时候,无论到谁家,墙上贴得年画我都认识,有《红灯记〉里的人物——李铁梅、李玉和,也有《智取威虎山〉里的杨子荣,还有《沙家浜〉等,其中,《红灯记 〉是最常见的 。
    除了年画,就是广播里经常放的样板戏,我甚至耳熟能详也会唱几句。在农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广播里快要背过的样板戏,都能听到“热火朝天”这几个词,后来才理解那是形容劳动场面的。而我在农村看到的劳动场面确实也普遍热闹,参加劳动的人多,场面大,有时还插着红旗,现在让我来形容一下,确实是红旗招展,人声鼎沸。有时候,还会在劳动场地附近就地生火做饭,去的时候,打着红旗,前边扛着劳动工具,后边扛着锅灶,风箱,人们站着队伍浩浩荡荡,真的就像在电影里看的战争年代一样,不同的是肩上不再扛枪了!我曾在外婆的村里“参加”过几次这样的大型劳动,主要是修渠,挖土垫壕这样的劳动,外爷是在饲养室做豆腐的,我就和村里的孩子围着豆腐锅玩耍,等豆腐做对了,大人们就用铁桶装满,用扁担挑着送到劳动工地上,我们小孩子就成群结队的跟在挑豆腐桶的大人后边,还有挑着很多喇叭口瓷碗的,到了工地上,那里的大人们听队长一声令下,纷纷放下镢头,铁锨,围过来,有专人给他们从桶里舀豆腐烩白菜,每个人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还有送馒头的,也是热乎乎的,有人没筷子,就折两根杨树枝做筷子,小伙伴们也是各找各家的大人,我不是主人,自然要羞怯一些,结果只好用杨树枝做筷子了,菜里好像还有肉片片,那是村里杀了饲养室的一只猪还是羊,实在是记不得了,只记得吃的快了,一口咬在杨树筷子上,哇,好苦!
    当然,我也经常见一些小型的劳动场面。队长敲上工铃时,我多半就在旁边看,铃响之后,人们陆续从自己家里拿着工具出来,听队长安排活路,有人听说是打粪,就笑骂着回去换工具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七嘴八舌地就开工了。中途,队长一声喊原地休息,这时候,那些嘴巴特别会说的就发挥作用了,说笑话,讲故事,还有些中年人插科打诨说段子的(那时我可不解,大人们也说粗话),多数情况都是队长喊一声就又开始干活了,如此往复,一天也干不了多少活儿。这与大场面相比,截然不同,气氛至始至终都很活跃,人们好像不是干活,倒像是休闲娱乐。但那时候,大小场面就这样并存着,人们劳动时,情绪很好,但下工之后,回到家里多半就情绪低落了,毕竟生活太清苦了。我经常见外爷回到家里,长吁短叹,眉头紧皱,那肯定是粮食要断顿了!也只有这,才会让他愁眉不展。村里分口粮时,我眼看着外婆家七八口人,只拉了几架子车粮食,再就是分些红薯。
    七、悲伤的年代
    由于年代很远了,一些事情的发生时间混淆不清,请谅解!但对于有一年印象特别深。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不知几月,忽然父亲神情严肃的告诉我,一会儿他要带我参加个会议,让我一定不能随便说话,更不能玩耍,我充满了好奇心随着父亲和他的同事徒步走到小镇上的中学操场,一路上,没有人大声说话,更没有笑声,人们三三两两走着,默不作声,到了中学操场,有人给每一个人发一朵小白花,戴在胸前。那里黑压压的人群,我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只看到会场主席台前放着一张大画像,我认识那是朱德元帅,在小人书和画报上见得多了,他怎么了?我只感觉周围的大人们都默不作声,会场静得有些可怕,父亲悄悄告诉我,朱德他老人家去世了。我当时不理解“去世”这个词语,就问了一句,父亲解释说,对敬爱的人不能说死了,要说去世了。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是给朱德元帅开追悼会。因为自小喜欢看战争的小人书和电影,内心对解放军充满崇拜,所以对他老人家的画像很熟悉,很喜欢他那厚厚的嘴唇微笑着的形象,总给人亲切地感觉。就像经常在农村见得老农民一样,纯朴、亲切,现在突然说他老人家不在了,我觉得嗓子堵得慌,耳边响起哀乐声更使人伤心,我本来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转,周围的大人们忍不住的抽泣声,哀乐声,使我的泪水刷得流下来,顿时,在诺大的会场黑压压的人群一阵一阵的抽泣声……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幼稚的想法:谁今后领导解放军呀!那时,我只知道朱德老人家领着解放军,能打胜仗。心里就这么想着,直到追悼会开闭,随着父亲走出会场,天当时很阴,风刮着满地留下的白纸和小白花,我们回去的路上没有人大声说话,我觉得天很阴暗,是什么季节也记不得了。
    过了时间不长,我发现到了晚上,大人们总是很神秘,记得非常清楚的是一天晚上,父亲领着我,悄悄地走到一位叔叔的房间里,让我和他一起面对一张画像鞠了几躬,点了几根香,又匆匆出来,我看到那是敬爱的周总理的画像。有一次看唐山大地震的电影时,看到他在震区讲话没有站稳(其实那是余震)的那个印象太深了。第二天,我又到那个房间去,就没有看见那个插香的小碗,我很奇怪,以为自己只是做了梦。
    不久,从广播中听到确切的消息,敬爱的周总理真的去世了,不过许多纪念他老人家的活动都是悄悄地,我也被父亲封了嘴,不许乱说。好像有一天,终于公开给他老人家开追悼会了,那个场面我更难以忘怀,到处是雪白的花圈和小白花,刺得我眼睛挣不开。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些阿姨在一起做着小白花,我也帮着做,直到有一天,又随父亲参加追悼会,我才知道是毛主席去世了,我那时感觉是天塌下来了!没有他老人家,总理和朱德又不在了,该怎么办呀!时间不长,后来,在母亲单位隔壁的单位我就第一次看到了电视,那时还是黑白的,很小,里面播放着许多人来告别毛主席,男的都抽泣着,女的哭出了声,夹杂着哀乐,人们恸哭着,不忍离去,悲伤向传染病一样传染了看电视的每一个大人和小孩,我抹着眼泪看了一阵子,再也不敢看了……
    那一年,我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似乎天总是阴沉沉的,到处都没有笑声,人们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我也没有什么玩耍,只是随着大人们参加这样大型的会议,情绪始终很低落,直至有一天半夜,吐了一地,我病了。第二天,一化验,父亲严肃地告诉我,我得了慢性黄疸肝炎,今后得好好吃药,说完,他和母亲叹着气,都不作声,父亲破例的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些苹果,让母亲给我削皮,我笑了,说了一句,得病了还有苹果吃!父母笑不出,都转过头去抹眼泪……在这之前,我只在小伙伴家吃过苹果……
    我苦难的童年哟——为什么让我懂事这样早?不仅记忆着我的苦难,还要记忆着还要记忆着一个国家的苦难……
      八、琐碎印象
      那时候,人们在人多的场面不太说话,都很谨慎。父亲在单位也频频参加会议,我实在不明白大人们都在忙些什么,只是在父亲晚上开会的时候,我被放在大灶房里的炊事员那里,他们不参加会议。
      实在没事的时候,灶房的平叔就给我做些玩具。至今不能忘他用火柴及火柴盒作的小房子,那些小房子的屋顶都是用火柴棍搭建的,红红的火柴头一率朝一个方向,还有门有窗,那个夜里,我们用了几盒火柴,一瓶胶水,一个小巧玲珑的房子做成了,那时我在六岁前我最喜欢的手工制品。
      我也清晰地记得,就是在平叔的肩膀上,我看了多部电影。他个子很高,所以看电影时,别人都挡不住他,那时候,电影都是露天放映,人们如潮水一般涌向放映的地方,经常有些人被挡住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幸好我每次都有平叔扛着,高高在上,能看到屏幕的全部,真是得谢谢他。
      有时候,晚上,父亲忙得管不上我,我就和小伙伴们玩着捉迷藏的游戏,经常是不到睡觉不回家。在那个小镇上,在单位的院子里,也丢不了,我也习惯混得吃些糖果之类。那时候,我特别喜欢跟在一位漂亮阿姨身边,她是位日本侨民,她那里总有些花生糖果之类,那是吸引我的最主要原因。那时候,我就几乎没有什么零食可以吃,就这样混着。
       九、下乡生活(1)
       小时候,随着母亲有过多次下乡生活的经历。虽然小镇也是在农村,但下乡生活让我长了不少见识。
      有一次,母亲又要下乡了,尽管她不是很乐意,因为我很小,她也不会骑自行车,当然也没有多余的自行车,唯一的一辆自行车让父亲骑到他的单位去了。母亲只好让年轻力壮的哪个叔叔用自行车带着我们送到乡下,我当时不明白要为什么要下乡、驻队,还要吃派饭,如今体会到了毛老人家的良苦用心,(现在不也提倡文化、卫生还有什么三下乡么)。但那时候的下乡是实实在在的住在农村的农户家里,还要按时到保健站上班,吃饭由队长给派饭。所谓派饭,也就是由队长安排按农户住的顺序一家一家轮流管饭。按照毛老的说法,农村广阔的天地里,藏龙卧虎。我虽然很小,但随同母亲见证了当时中国北方农村的生活。作为吃派饭的人也不讲究多好,只要卫生就行了,但有些农家热情是热情的很,就是卫生不是很好,我亲眼看到有些人家把饭端到小方桌上,又很热情地招呼,但就是大拇指伸在了饭碗里,尤其有的大拇指上的指甲里藏着黑黑的污垢,让我诧异的是他们也不知道手指头汤不烫,其实,正是他们都很纯朴,把饭碗盛得满满地才造成这样,那时的我有些洁癖,每每吃着饭,脑子还想着那黑黑的指甲……有时候,吃完后时间不长就吐了。但毕竟是小孩子,也有时候只图有好吃的菜,什么都忘了。幸亏这样马虎的人家是很少的,绝大多数都是很注意的。北方的农家,吃饭都是一张小方桌,老人及户主级别的才出现在小方桌上,而且座位分主次,象小孩子根本就不允许和大人们坐在一起,只能由大人给夹些菜放到饭碗里,端到门口去吃。当然我是例外,因为是客人嘛,就不用遵循这些规矩,往往女主人也不太上饭桌,只是在灶房里吃饭,但招呼客人都及时出来,非常淳朴热情,又都很喜欢我这个小客人,有些什么好吃的特产都在吃饭前后拿出来招待我。那时候,纪律真是很严格的。有些农户最后总是推辞母亲给留的粮票和饭钱,但母亲总是说明情况坚持留下,那些伯伯、大婶们总是唏嘘不已,总要给我抓些瓜子糖果之类执意放到我的口袋。这些场面虽不是天天都有,也经常发生,最主要看农户家庭状况,当然那时候的贫富都差不多,但有劳力的人家要强一些,往往会拿出过年才吃的白面给我们擀一顿细面条,再摘些花椒叶子熬成汤,在放些葱花……那滋味就香得很了!有些主人还特意做北方人都喜欢吃的禳皮、饸络、煎饼等等,每当这时我总要吃的很饱,因为平时在家里没有多余的面粉让我吃饱,虽然那时候的我瘦的像猴子,只是顶着个大脑袋,饭量真是比母亲吃的还要多,大概是肚子里缺油水吧!
         就这样,随着母亲多次下乡,我们住了好多村子,我最喜欢的还是驻山东村子。(在陕西,由于历史的原因,广泛的存在整个村子搬迁来的山东人,也有零散搬来的河南人)。我印象的山东人都很会吃,什么自己做的豆酱、自己腌的咸鸭蛋呀,特别是山东大饼我更喜欢。说句实话,后来上小学以后也是有许多山东籍的同学,整日里混在一起,我也会说一些山东话,更喜欢山东人的饮食习惯。当然,喜欢豪爽义气的性格也许是内在的原因。也许人们的印象老陕很古板,但依我的看法,老陕不再是戏剧里的老陕,受山东、河南、四川的影响更大一些,如今更是复杂,随处可见的江苏人更是长期居住在陕西,陕西不再是古老的陕西了。这也许算是民族内的再次大融合吧!
      下乡生活(2)
       在乡下,我一下子进入了从未有过的生活,好多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来找我玩儿,我兴奋极了。要知道,我从小由于环境的关系就是没人玩儿。
      有小孩给我了几条蚕,那白白的身躯,咀嚼桑叶的样子让爱不释手,整天忙着找桑叶喂蚕,也因此认识了桑树、榆树,实在找不到桑叶就喂点榆树叶,蚕不是很喜欢吃,但饿极了还是吃的。有时候,就和村子里的孩子去掏鸟窝、抓黄鼠、粘蝉,粘蝉是夏季,树木上蝉在知了、知了地鸣叫,我们就拿着竹竿,在竹竿顶端上粘些面筋,面筋是有些粘度的,然后悄悄地举起竹竿看准蝉的位置,慢慢靠近,猛地用竹竿头上的面筋粘住蝉的翅膀,蝉就跑不了了。后来,发展成在竹竿顶端绑个塑料袋,从贴在树干上的蝉头上罩下来,蝉也没跑儿,就这样在夏天,我不熟悉的乡下有了好多的乐趣。
       有一年,母亲下乡的地方离村子稍远一点,但在一个大院子里,而且有个铁匠铺在里面。于是我整日看着铁匠们打铁,熟悉之后,纠缠着打铁的叔叔给我做个刀子,对于男孩子来说,大概只有刀刀枪枪才是最喜欢的玩具,也许是战争电影看得多了,总觉得红军、新四军、游击队、解放军都很威武,可以抓坏人。于是,铁匠叔叔给我打刀子,只见他用工具夹着一块铁放到火炉上,一会儿就烧红了,然后就夹出来,放在铁墩子,一手捉着夹子,一手抡着铁锤敲起来,不大工夫就好了,我刚要拿,他忙制止,然后用夹子夹起来放进水桶里,吱吱地响了起来,他告诉我,刚才要是用手拿就会烫了手,我急不可待地看着水桶里的小刀子,铁匠叔叔笑着用手取出小刀子,听他嘴里呃地一声,原来,那刀子还有些烫,他将手忙伸进水桶里冰一会儿,我问他是不是烫伤了,他笑了,说经常会烫到的。
        后来,看到村里的小孩子玩用自行车链子做的枪,还可以把火柴头放进去打响,我很羡慕。在看到那铁匠铺里还有自行车链子时,就有缠着人家给我做个枪。做枪的叔叔告诉我,那不是自行车的链子,而是摩托车的链子,要大一些,做的链子枪也就大多了,我很兴奋,终于等到做成了,但叔叔告诉我,可不能把炸药下多了,要是下多了,枪也会炸飞,甚至手指都会炸没了。我也就一直不敢下火药,其实火药可以从炮仗里剥出来。后来村里的孩子见了我的链子枪眼都直了,因为他们的枪和这摩托车链子枪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很遗憾,在下乡结束时,我忘了带回家,好长时间都在想着那把链子枪。
        那个年代,母亲多次下乡,我也就有了这些乡下的经历,其实我那时候很小,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但不同环境下的生活给了我很多的新鲜感,因而就忘不了这些亲身经历的事情。我的记忆力不算好,但越是年代久远的事情越是能想起来,近几年的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十、读书的乐趣
       识字多了以后,我不再整天缠着大人讲故事了。那时候,正上小学二年级,每天放学后,都要穿过那个小镇的街道。最让我留心的不是那些摆小摊的,而是镇上唯一的文具店。那时的文具店是国营单位,经营所有文化用品和书籍。文具店里的叔叔阿姨我都认识,他们与母亲很熟悉。那时候,也可以租书看,但没有押金是不能离开的,于是,我经常捡一些牙膏皮什么的废品卖上几分钱,拿上这些钱去看小人书。那时候,虽然书不是很贵,从几分到几毛钱都有,但母亲每月的工资也只有三十多块钱,除过生活就所剩无几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攒几分钱。有时候,实在没有钱就求其中一位据说是我的老乡的叔叔,经过他的允许,把租书柜子里的书都看完了。后来就又恳求他让我看卖的书,那些书是要出售的,每次叔叔很为难,但经不住我万般恳求,一本一本都让我看了,只是绝对不能弄脏不能有折痕,否则,就必须买下书。我每个周六放学后就迫不及待的去书店看书,遵守着规则,尽量小心翼翼,不留折痕,也不弄脏,就这样一学期一学期,看完了小人书就看一些薄一点的大书(现在想来也就是十六开的版),但随着书越来越厚,有时候周日吃过早饭就去看书,直到人家下午下班也看不完,几乎多少次都在人家打扫卫生时赶我出来。就这样,周六、周日除了吃饭我几乎整天泡在书店里,那些书籍里过去听过的那些故事,还有许许多多没有听过的故事,少年的我,就这样沉浸在书籍的海洋里。           后来,那个老乡叔叔调走了,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员,我始终通过各种方式取得人家的信任,当然也有母亲的面子,书店的书我没读过得越来越少,但总过一段就要进货。直到后来换了一个女售货员,我就经常帮人家扫扫地,跑个腿,尤其是文具店的柜子都很高,有时要踩着高凳子取文具呀什么的,那就是我表现的机会,借此换取人家的允许借一些书看,当然,那些原则是少不了要遵守的。我上小学高年级时发展到我可以把书拿回家看,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一些大部头的书就这样被我一点点消化了,有时姐姐要看,我就反复叮咛那些原则,要知道我就是凭着遵循那些爱护书的原则才取得书店那些叔叔阿姨的信任,不断地让我读到了书。现在想来,如今的孩子只要买书,做父母的高兴死了!而我上小学时,除了课本,从没买过课外书。
       想起我的小学读书生活也真是可笑,曾有一段没有书读的我看到父亲的一本[唐人小说],竟也如痴如醉的读起来,幸亏是文言翻译对照本,否则怎么看得懂子乎者也,后来看完翻译就看文言就这样反复去对照着理解,竟也能明白一部分。因为父亲的那些书都是他过去买的(五六十年代),有些文字竟然还是繁体字,而我们当时学的都是简化字,于是我就捉摸着看,总算能看懂好多。那时候,我正上小学四年级。谁也不敢相信,刚参加工作那几年,单位有个可笑的炊事员老头总爱卖弄自己那点文化,拿一些繁体字来考我,每次见我都能认出很是诧异,因为他多年来已经屡试不爽,考倒了许多人。谁都可以想到,今天大概除了港台还用那些繁体字以外,没有人像孔乙己那样了……后来,那老人家问我,我不得不告诉他,我小学四年级就看繁体字、文言文的唐代小说了……哈哈,他怎么会相信呢?这也是小时候逼得,那时的书大部分内容都是抓阶级斗争,斗地主婆、抓搞破坏的坏人这些内容,后来从一本[投降派-宋江]的小人书上才知道这是[水浒]的一部分。阶级斗争的书看腻了,自然就想看看其他内容的书,后来也从书店的书发生变化感受到了中国社会的变化。读那些文言书也确实是没有书看时硬啃的干面包,但总比没有“面包”要好一些。我那时候真的就像是一个饥饿的巨人扑在面包上一样如饥似渴的阅读所有能拿到手的书籍……
      十一、艰难的生活
        深夜无眠,下意识的影像又浮现在眼前,这不是作家的孕育,而是片刻能记起的瞬间,是我的历史,更是时代的背景。一种无可选择的生存方式,一种刻骨铭心的经历。
       那时候,我正上小学。一个星期天,父亲和我及两个姐姐到二十里外的小城去拉蜂窝煤,那时做饭用的炉子刚从煤饼改进过来,蜂窝煤既上火快又好封炉子。当时的交通工具大概除了公交车以外就是拖拉机,再就是马车。我们向附近的农民借了两个架子车。架子车是独轮车、手推车发展来的,但也是靠人力拉动的劳动运输工具。
       去的时候,我坐在架子车上,父亲拉着,倒也轻松。两个姐姐也轮换着拉另一辆车子,一路上嬉笑打闹着,就像去郊游。那是个秋季,棉花和玉米已经收完了,偶尔能看到有马车拉着花柴干不紧不慢的在马路上走着,马脖子上的铃铛清脆地叮当声就像是一首音乐一样令我难忘。
        到了那个很大的蜂窝煤厂,父亲让姐姐她们等着,他领着我去找人,听说已经让大姨托人提前说了,因为那时任何物品都要有票,而我们没有提前拿到票。父亲见到了管事的人,拿出在进城后买的那包金丝猴烟(前些年我们叫平猴),(当时除过大前门烟就算金丝猴有档次了)并不熟练的撕开封口,取出一支烟递给人家,我看到父亲脸上堆起我从没有见过的笑容,怪怪地,现在知道那是生硬的讨好人的笑容。说完后,那人好像说不能给得太多了,父亲似乎提了一下大姨夫的名字,又把那盒装进口袋的烟拿出来,又发了几根烟,总算是开出了票。我清楚地记得,那盒烟是九毛钱一盒买的,而当时母亲的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若干年后,母亲终于拿到了我印象最深的三十八块五元,那是持续时间最长的。
        到了装煤的地方,父亲让我捉着架子车辕,他和姐姐们搬运装车。装好一车后,再让二姐扶着一辆架子车,我和大姐帮着装另一辆架子车,几位工人看到后帮着装起来,父亲嘴里忙感谢着,掏出烟发给人家。我看到他的脸上充满了感激的表情。
        终于装好了,该拉走了,父亲安排二姐驾辕,大姐在后边掀车子(二姐力气大一些),大姐瘦得和我一样,父亲拉另一辆车子,我帮着推。就这样,我们上路了,回家再也没有欢歌笑语了,车子很沉,我也不知道我能出多大力气,总之感到推车也很吃力。辕上的带子深深地勒进他的肩膀,我记得那蜂窝煤很潮湿,很沉很沉。有一段上坡路,父亲就让我帮姐姐推车子,因为两个姐姐实在拉不上去,有时让我和大姐扶着这个车子,他拉那个车子,二姐在后面推……就这样走了一个村庄有一个村庄,我们汗流浃背,父亲鼓励着我们,让我唱个歌,继续走。他的性格非常开朗,就像没有困难一样,鼓舞着我们的士气。那时,姐姐们只比我大两三岁,我那年正上小学二年级。
        那年秋季的天气还很热,驾辕的父亲和姐姐后背早就透出了汗水,我也是满头大汗。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就变了,从北边上来了乌云,眼看的就有一场雨,紧接着就有铜钱大的雨点打下来,我急了,忙问父亲咋办,前边就有村子了,父亲给鼓着劲儿,但雨点越来越密,好不容易赶到路旁边一处避雨的地方,停歇下来,父亲脱下衣服拧水,我忙查看两架子车上的蜂窝煤,上边的煤球全被雨水浇得成了真正的“蜂窝”,我哭了,抹着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父亲看了笑着劝我,煤球变成了煤饼,并没损失什么嘛!但我看他笑得那样不自然,眼圈红了,装作卸下眼镜去擦雨水,姐姐们看着煤球成了这样,都难受地蹲在旁边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雨停了,我们又上路了。也许我们还太小,我走不动了,姐姐们也累极了。看到有辆拉花柴的马车超过了我们,父亲忙喊起来,马车夫没听见,我连忙跑着追上去大声喊,马车停下了,我和大姐扶着架子车,父亲去和马车夫说,我只听见父亲说孩子太小,都走不动了,让马车捎一段,终于同意了,我们坐在马车后边,架子车辕绑在大车后边,手扶着,我高兴的大声唱着“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就这样终于回到了小镇上。
         多少年过去了,我没有忘记这次拉煤的经过,在那大雨下,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那就要到家的煤球被倾盆大雨浇得稀里糊涂,姐弟们无助的泪水,那情景总会时时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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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红黄蓝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好长的一篇故事集锦!
问好楼主!
记忆对于小容儿而言
现在都是金色的
如果有人要问我为什么
我会说,我学会了选择。

回复:re:红黄蓝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引用:liferong2004
好长的一篇故事集锦!
问好楼主!
记忆对于小容儿而言
现在都是金色的
如果有人要问我为什么
我会说,我学会了选择。

我明天要好好读一读,谢谢少陵大哥,好久不见了,问好~~~~~~

re:re:红黄蓝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感谢小容儿,现在的社会的确要学会选择,而那时候,很多事情无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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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回复:re:红黄蓝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淡淡好!
想来想去,我这些回忆最适合你们这个栏目,所以,进一步编辑之后就发到你这里!这本不该是我的回忆,只是年过半百的人才有这样的见闻,但我自幼记性特强,理解力也厉害,所以,就有这样一个孩童眼中的年代印象,类似于《城南旧事》那样,一个儿童所看到和理解的时代。
红色的是红旗、红领巾;黄绿色的是那时的流行色;蓝色则是工人的服装颜色;黑色则是农民的主要服装颜色。时代的特征非常明显,在两代人心理上阴霾不散!我这也算是自我疗伤,驱除脑海中的恐惧与神秘。仅此而已!
                                                                         以后的续篇也将发在怀旧的栏目上,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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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红黄蓝黑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粗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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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少陵游魂
淡淡好!
想来想去,我这些回忆最适合你们这个栏目,所以,进一步编辑之后就发到你这里!这本不该是我的回忆,只是年过半百的人才有这样的见闻,但我自幼记性特强,理解力也厉害,所以,就有这样一个孩童眼中的年代印象,类似于《城南旧事》那样,一个儿童所看到和理解的时代。
红色的是红旗、红领巾;黄绿色的是那时的流行色;蓝色则是工人的服装颜色;黑色则是农民的主要服装颜色。时代的特征非常明显,在两代人心理上阴霾不散!我这也算是自我疗伤,驱除脑海中的恐惧与神秘。仅此而已!
                                                                         以后的续篇也将发在怀旧的栏目上,谢谢支持!

 
哥哥说的对。
特定时代的记忆是难忘的
甚至可以伴随一生
还好,我们今天
都获得好好的。
再次感谢您!欢迎您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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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少陵游魂
淡淡好!
想来想去,我这些回忆最适合你们这个栏目,所以,进一步编辑之后就发到你这里!这本不该是我的回忆,只是年过半百的人才有这样的见闻,但我自幼记性特强,理解力也厉害,所以,就有这样一个孩童眼中的年代印象,类似于《城南旧事》那样,一个儿童所看到和理解的时代。
红色的是红旗、红领巾;黄绿色的是那时的流行色;蓝色则是工人的服装颜色;黑色则是农民的主要服装颜色。时代的特征非常明显,在两代人心理上阴霾不散!我这也算是自我疗伤,驱除脑海中的恐惧与神秘。仅此而已!
                                                                         以后的续篇也将发在怀旧的栏目上,谢谢支持!

少陵大哥好,感谢大哥把这么好的帖子发来怀旧。那段历史在儿童时代的大哥眼里有很多或美好或辛酸的记忆吧,特殊的年代,让那时候的儿童过早地成熟,过早地承受了生活的重负,也过早的接触了政治与社会,幸焉?不幸焉?一言难尽......
盼望大哥的帖子都发到怀旧时光,让我们陪着您一起怀旧~~~~~

回复:re:回复:re:红黄蓝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引用:少陵游魂
淡淡好!
想来想去,我这些回忆最适合你们这个栏目,所以,进一步编辑之后就发到你这里!这本不该是我的回忆,只是年过半百的人才有这样的见闻,但我自幼记性特强,理解力也厉害,所以,就有这样一个孩童眼中的年代印象,类似于《城南旧事》那样,一个儿童所看到和理解的时代。
红色的是红旗、红领巾;黄绿色的是那时的流行色;蓝色则是工人的服装颜色;黑色则是农民的主要服装颜色。时代的特征非常明显,在两代人心理上阴霾不散!我这也算是自我疗伤,驱除脑海中的恐惧与神秘。仅此而已!
                                                                         以后的续篇也将发在怀旧的栏目上,谢谢支持!

另外,特别喜欢关于颜色的描述,愿大哥以后的生活里是彩虹一般亮丽的颜色~~~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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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初入人世

    从小到大,挫折颇多,被同学经常嘲笑,被孤立;被老师无端宠爱,无端猜疑,甚至,无端的多了“黑老大”(高年级同学)充当我的保镖,我也不知怎么就对了谁的胃口,也不知就触犯了谁的哪根神经,对于突然而至的指责与保护早已司空见惯——其实,都与别人的心情有关系,绝对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记得小学一年级时,不知怎么就成了“老大”竭力保护的对象,他是孩子头,每天早晨课间休息时就来到我们教室后边,叫来一排孩子,检查他们带来的馒头,谁得最白就收缴起来,让和他关系好的同学吃,有时碰到特别白的馒头干脆一掰两半,我一半,他一半。我只觉得老大很憨厚,但他的确高大健壮,在我眼里就像黑铁塔一般,谁都怕他变脸,他是那种不笑不说话的人,而且很厚道的很宽容的那种微笑。而我唯一的本领就是讲笑话,惹得他们开心的大笑,当然,老大手下有很多人听他的。记得有一次,我们靠着墙,蹲坐在地上,我正手里拿着他掰给我的半个馒头,边吃边聊,突然有个大个追一个小同学,从我们面前跑过,我本来就看不惯那个大个子平常就爱欺负小同学,就在一刹那伸出一条腿,绊了一下,结果,大个子一下子摔了下去,跌了个狗吃屎,满脸满头都是灰尘,惹得好多大大小小的学生们哄堂大笑,这下可不得了,因为大个是高两级的同学,本来就凶,他爬起来,就四处找谁绊他的,弄清是我使得坏,上来就一脚,准备暴打一顿,老大就坐在我旁边,直接就揽到他身上,结果大个子不认,从其他人的眼中感到是我使得坏,上来就一脚,老大连忙阻挡,但大个子不依不饶,老大就变了脸,然后就站起身来,抓住大个子的领子再一次强调: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但大个子因为失了面子,况且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本来就爱欺负人。结果,老大与大个子打了起来,大个子确实很高,我都替老大担心,这事是我惹起来的嘛。老大确实是该当老大,他是很壮实的那种,只见他两三下就把大个撂翻在地……大个子不得不俯首称臣,他就是欺软怕硬。老大就是老大,手下们都打破沉默指责大个子不对。嘿嘿,我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老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告诫大个子,不许记仇,不许报复我,大个子诺诺的答应着,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老大转过头,恢复了那种嬉笑,说让我别怕,有他呢!我当时也被吓住了,大个子仗着个子高,连老大的面子都不给,结果挨了揍……老大的地位更巩固了。嘿嘿,从那以后,谁都不敢欺负我了,我一个小屁孩连高年级的“坏蛋”们也不敢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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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十二、初入人世

想起了我哥哥,上小学的时候,我从老家回到沈阳,跟我哥哥一个班上课。我哥那时候外号叫大王,大王的妹妹来了,自然没人敢欺负,嘻嘻,没尝过挨欺负的滋味。那时我很纳闷,也没见我哥跟谁打架,整天笑嘻嘻的,怎么就成了大王了呢。。

re:re:十二、初入人世

哈哈,有多少似曾相识的童年,有多少似曾相识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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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红黄蓝黑纪事——那年、那月、那人

上班了,做个记号,回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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