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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网友认识两个月后,我们结婚了

  (一)

  两年前的8月1日,和我的老公在网上认识,认识两个月,10月1日我们便结婚了,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还如一开始那么甜蜜。

  和现在的老公相识和相爱,到走进婚礼的殿堂,应该感谢我的初恋男友耗子。

  (二)

  6岁和邻居家的小哥哥吵架,为了报复,偷了他家的饭碗,然后藏在床底,做了我一年的尿壶。

  16岁认识了耗子,然后,开始了5年的幼稚的爱情。

  17岁考入南京一所大学,读中文,耗子去了长春读书。

  21岁大学毕业,在一家装饰公司做秘书。

  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我在我即将工作的公司实习,一天,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是个东北女人的口音,用一口东北话和我说了半天,我一听愣是没明白,后来电话挂了,我琢磨了半天,终于把事情搞清楚,这个女人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她和耗子上床了,特地来和我说一声,而且,让我退出。

  我一想,这可不行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耗子没过门的媳妇啊,你在这捣什么乱,赶紧把电话打回去,那头立即传来了污秽的漫骂声,说什么操你妈个B,耗子都不喜欢你了,你还怎么老缠着人家。

  赎我当时还纯洁的一米,要是现在我一定会反骂你狗血喷头,只是当时,只能无奈地将电话挂掉,然后浑身颤抖。

  后来,我满世界找耗子,他像个屁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平静地生活哪里能接受如此沉重的打击,顿时天空灰暗,用Jay的一句歌词可以这样形容:天空灰得像哭过。

  过了几天,夜里11点多的时候,这个女人又给我打了电话说:现在耗子就躺在我的床上,你还是放弃他吧,人家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隐约听见电话里有个男人在梦呓,说:这么晚你在给谁打电话。

  我一听就知道完了,我他妈是彻底完了,我的人生估计也要完蛋了。

  后来躺在床上,一个星期没吃没喝,厕所都没上过几次,把自己糟蹋地像原始人一样,现在想来当时就一傻冒,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回光返照一般,7点起床,大便,刷牙,洗脸,吃饭,然后咬咬牙,打了电话给耗子,说我们分手吧。

  耗子发了条连禽兽都不如的短信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就这样结束了五年的爱情,还是所谓的初恋。

  (三)

  大学毕业的时候传来了耗子结婚的喜讯,他还不知廉耻给我也发来了一张喜贴,忽然想到陈弈迅那首《婚礼的祝福》,让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哼哼,想得美,这不要我难看嘛,不过转念一想,不能做缩头乌龟,人家如此“大方”,我怎么能退缩,去参加,而且要带着一个帅哥,最好是我的男朋友,可是时间紧迫,婚礼是10月18号,距离婚礼的日子只有两个月,我去哪里找一个男朋友。

  谁会想到,就是耗子的这张喜贴,让我在两个月后的10月1号结婚了,闪电一般,幸福的婚姻。

  绞尽脑汁,决定在网上征婚。

  05年8月1日,在网上发了一个征婚帖子,内容是我的身高,体重,头发长度,腿的长度,毕业的学校,把征婚的原因说了一下,希望对方帅气一点,高一点,因为我本人有168CM,反正就是越帅气越好,最后留了我的QQ号。

  没敢留手机号码,尽管很急,但也不能没结婚就洞房,还是要按部就班开始。

  帖子发出去后,我就沏了杯玫瑰花茶,盯着显示器右下角的小企鹅,不一会,小喇叭就闪了起来,一个叫秋风的男人要加我为好友,说是应征者。

  (四)

  那时超级女生正在火爆上演,春春的本色演出让全中国的少男少女为之疯狂,超女之风刮遍大江南北,走在街上到处都是爆炸的头发。

  人家唱歌能选秀,我找男朋友就不能来一场选秀么,于是加了这个叫秋风的男人,查看了一下他的资料,78年出生,职业是机器制造业。

  习惯性地问候你好,笑脸。

  真是老套,我打了一行字过去:我是来找结婚的对象的,你要是没有诚意我就把你踢入黑名单。

  那边回了一句话:那就结婚吧。

  我晕,我倒。

  比我还急的男人,我说:那就见面吧,我要的是帅哥,要参加前男友的婚礼,你也能接受?

  好啊,好啊,那就晚上见面,好好谈谈,如果觉得对方不错,明天就去把证领了。

  我再倒,这个男人~~~~~我还是小心为好。

  雯正坐在我的身边,看我和秋风聊天,雯说:去,去看看。

  我说:要是个强盗,或者是个骗子那咋办?

  雯说:你去,我会先埋伏在你附近保护你的。

  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约了这个男人在御道街的城市花园见面,主要是离我家比较近,晚上七点。

  (五)

  我和雯住在一起,我们都是外地人,然后大学毕业后留在南京工作,她在珠江路上的明基工作,是我最好的朋友。

  前两天雯去相亲了,是她公司同事帮忙介绍的,去的时候欢天喜地,把衣柜里的裙子全都翻出来照着镜子试了又试,回来后垂头丧气,一进门就把手提包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说:怎么男人都一个比一个丑啊,那五官长得像面包一样。

  我嘿嘿地傻笑,我说是你要求太高了吧。

  雯便过来勒我的脖子。

  介于雯的遭遇,我还是小心为好,所以,我对于晚上的约会还是忧郁不决,不过这可是任务啊,一想到耗子那副快活又嘲笑的模样,一摇头,算了,葛优就葛优吧,有气质就凑合吧。

  (六)

  说单刀赴会,实际上我和雯都去了,说7点见面,我6:40便到了,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先向服务生要了杯开水,雯坐在我毗邻的座位。

  有点紧张,大学的时候曾和宿舍的姐妹在学校的门口见过一个网友,很远便瞧见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从上面下来一个民工模样的中年男人,我的天哪,这就是每天晚上我们宿舍的大众情人,四个姐妹抱在一起狂吐了一番,然后,溜之大吉。

  回到现实中,雯正在向我挤眉弄眼,说,快看外面来了个男人,是不是那个家伙。

  眼睛喵向外面马路,一个男人形色匆匆往这边走来,夜太黑,没看清啥样,不过个子倒是挺高的。

  这时电话想起,显示秋风来电,我接,是个声音浑厚的家伙,他说: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说:我早到了,在8号桌,你直接进来吧,靠窗的。

  言罢便看见服务生领着一个男人缓缓向我走来,在我抬头看秋风的一瞬间,我知道我又完了,地球停止不动了,有180这样子,牛仔裤,白色简单的体恤,头发很整齐,脸的五官长得很精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身材不错,胸肌也结实,后来结婚后发福了,肚子有怀孕三个月那么大。

  秋风在我面前坐下,我还直直盯着他看。

  后来我的花痴相一直成了我老公取笑我的把柄,说你那口水流得直下三千尺了。

  他一坐下,我便说:小样,长得挺帅的嘛。

  他估计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楞了一下,抿嘴笑了一下。

  心里盘算着这笑是奸笑,淫笑,还是傻笑。

  奶奶的,怎么不说话,连个招呼也不打。

  就这样我盯着他有足足3分钟的时间,他还是没有说话。

  可恶的男人。

  “我说,那个,秋风,还结婚么?”

  这时,秋风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太有杀伤力,我的心脏啊。

  不行了,我向服务生点了下头,要了两瓶啤酒,忘了说了,我的酒量不错,父亲是开酒厂的,从洗澡也是泡在酒池里的,白酒喝个一斤没有问题,喝啤酒和喝水差不多。

  然后,我就在秋风的面前,把一瓶啤酒灌下了肚。

  连个气也没喘。心想这下完了,这样的女人,男人谁会愿意相处呢。

  (七)

  伟大的哲学家笛卡儿说:我思故我在。

  我一直奉这句话为我的座右铭,在这个时候,我在思考却感觉不到我存在。

  “恩,相处两个月,然后结婚。”终于从他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一抖,心想这不是谈判吗?你姓啥名啥我还不知道。

  他可能看出我的顾虑,便开始叙述自己。

  秋风说:“我叫苏杰,在东方公司上班,开飞机的,父亲是个飞行员,母亲以前是个空姐,现在在地面工作。”

  我傻了,这,这,天哪。

  童话么?

  雯在座位上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和他对视了一下,意思是这是个骗子,得赶紧撤。

  “你酒量不错。”秋风又说话了,应该叫苏杰了。

  我低头,找个洞钻进去吧。

  我说:“那个,你真的是开飞机的?那你不找空姐来这掺和啥呀?”

  他说:我想过安稳的生活。

  我敢保证,我敢发誓,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爱上了这个传说中的飞行员,当时,我们相隔30厘米的距离,我却彻底沦陷了,耗子啊,巴拉克,还有舍普琴科,都一霎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

  我相信我是勇敢的,就在我如梦如幻的一瞬间,我的嘴巴嘣出了一句话,说完以后,我自己也傻了。

  原话是这样的:小子,我看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话刚落音,雯便起身拉着我向外跑,边跑边嚷嚷:姑奶奶,咱回去说去,丢人也不能在这丢啊。

  就这样,我被雯拉上了出租车,把我的王子留在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说说我和雯的关系,从高中到大学便是同学,大三的时候,我们俩搬出了学校的集体宿舍,然后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一套单室公寓,一起生活,曾被很多人误认为是Les,反正也无所谓,那时耗子在遥远的长春,她当时也没有男朋友,就这样,一起洗澡,一起吃饭,一起裸体睡在一张床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偶尔会发现我们紧紧拥抱,或者,她的手正在我的胸上摩挲着。

  大四那年的寒假,我们俩一起去了趟哈尔滨,在那里渡过了浪漫的日子,去看了雪景,在湖上滑冰,在冰做成的饭店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后来便大学毕业了,毕业的那天,和我们系的同学一起吃散伙饭,在饭桌上我和雯超常发挥,我大概喝了一斤半白酒和5瓶啤酒,雯也大概下了一斤白酒,把我们班的9个男生全灌趴在桌子上。

  后来,便毕业了,毕业的时候,雯对我,可以找个男人结婚了。

  该死的耗子,在我即将毕业的时候离我而去,真该千刀万剐

  (九)

  回到那天晚上。

  我坐在出租车上那叫一个郁闷,一直责怪雯,说还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我们俩还有没有下文,你就把我拖走啦。

  雯说:那小子估计是个骗子,你小心点,不是知道他的姓名和工作的地方了,回去找人查查。

  回到家里,还不是个家,只能说我是我住的地方,大学刚毕业,还是个穷光蛋,南京的房价又像女人的胸脯一样越挺越高,毕业后父亲让我回到家乡帮忙酒厂的事情,我没答应,想自己才21岁,在外面先独立几年再说,然后,便和雯一起在夫子庙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平时还是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另一个房间作为书房,放了电脑,在房门上贴上“网吧”字样。

  喝了杯茶,我跟雯说,他不是在东航上班么,去查查东航吧,可是谁认识东航的人呢。

  这时脑子里飘过了一个身影,“学长”,我和雯同时惊呼起来。

  学长是我大学的师兄,我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他已经大四,参加学校的拉丁舞社团的时候,认识了他,是个皮肤白净的小伙子,后来追了雯,一直在进行中,渐渐了解后得知,学长他爸在英国的大使馆,他妈在东航工作,后来学长毕业的时候,由于家里的背景被东航特招,当上了空中警察,奶奶的,一个公子哥,据说身边的美女如云,也据说家境还是不错滴。

  我就跟雯说了,你就从了人家吧,雯轻扬眼角说他长得太白净,晒晒再说。

  我说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高干子弟,你以后等着做有钱的太太吧。

  雯便向我翻了白眼,不过最终她们俩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是后话。

  (十)

  无巧不成书。

  我打了电话给学长,他正在甘肃那边,说那边天气干燥得一蹋糊涂,说工作真是辛苦,整天飞来飞去,都好几天没下地了。

  我说你抱怨个屁啊,我现在天天跟着经理屁股转,还要看他的眼色行事说话,一个月就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买酒喝的。

  学长嘿嘿笑了起来,你老爸酒厂的酒还不够你喝啊,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是个不错的男人,在南京一直照顾着雯和我。

  我吞吞吐吐地问:那个,你们东航有没有叫苏杰的飞行员?

  学长一顿,在电话里,大声说到,苏杰,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一听,惊喜啊,你,你,你认识他?连声音都颤抖了。

  学长说:是的,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好哥们。

  这世界太他妈小了。

  我说:你既然有这么好的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也没问过我啊,你说说,怎么认识他了?他不是刚飞了德国回来吗?

  我便和学长说了实情。

  学长再一次在电话里嘿嘿地笑着,说:他比我还花心,你还是别招惹人家了,他飞德国的时候,和一个德国美女恋爱了,好像分手才两个月。

  我一听懵了,我说慢点说,你再说详细点。

  这时电话传来的咝咝的声音,信号出了问题,学长说:我明天晚上回南京再和你详谈吧,雯怎么样了,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啊?

  我把电话递给了雯,人家惦记着你呢,为了我的幸福,讨好一下他的。

  雯接过电话,细声道:honey,~~~~~~~~~~~

  我便吐了,我让你讨好人家,没让你这么肉麻啊。

  十一)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经理说上午有客户来让我准备一下谈判的材料,我顶着黑眼圈点头答应,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心想这是哪门子事啊,踩着狗屎也比这简单啊,怎么就是传说中的飞行员呢。

  办公室里的小新比我早来两年,现在已经是一个部门的经理,我的公司是搞家居的,分为瓷砖,卫浴,地板等不同类别,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来的秘书,经理都会送一个拎包,我接受到的礼物便是一个淡紫色的小包包。

  我估计小新对我有点意思,要不然怎么会在经理送我包包后,也跑去买了个包送我,我说:你是木头么,不会送我其他的礼物啊。小新就站在原地看着我笑。

  所以,我精神萎靡的今天,他也注意到了,便过来询问我怎么了,当然不能和他说真实的情况了,谎称昨晚拉肚子没睡好。

  新就心疼地看着我,我仔细看了他的面孔,唉,我的白马王子出现在眼前了,幻觉,使劲一摇头,见鬼了。

  这时电话响起,我看了下来电显示,苏杰。我的王子。

  我一紧张,把手机滑落在桌面上,赶紧拿起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声音:昨天晚上,怎么走了。

  我支支吾吾,临时有点事,不好意思啊。

  “这两天我休息,你晚上有空么,出来好好聊聊。”杰在约我。

  这不是在勾引我嘛,这分明就是在勾引我,我一没有倾城倾国的姿色,也没有热辣四射的身材,你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男人了,怎么可能对我有兴趣,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听使唤,“好啊,好啊,老地方,老时间。”

  (十二)

  这一次,我得冷静,再冷静,为了晚上的见面,我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回到家里,便开始翻箱倒柜,站在镜子前试衣服,最终选定一套白色的套裙,淡紫色的凉鞋,提着淡紫色的小包,描眉,涂唇彩,扫上腮红。

  七点我到城市花园咖啡馆的时候,杰已经到了那里,在昨天晚上的座位那里等着我。

  是个成熟的男人,气质也不错,和那个电视剧《冲上云霄》里的飞行员一样让人着迷。

  不能花痴了,想当年我幼儿园的时候也得过小红花,大学的时候也参加过学校的拉丁舞比赛的,在万人的舞台上表演过的,不是万人空巷,也是众星捧月了,若为了一个开飞机的怯场,怎么也说不过去啊,稳住,一定要稳住,爱情就是一场战争,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能倒在你的枪口下。

  我坐下,点了一杯玫瑰奶茶,这是我的最爱。

  杰说:你今天很漂亮,白色很适合你。

  我莞尔一笑,终于说了句人话。

  说实话,征婚的帖子发出去后也有其他的男人加了我,可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大学的时候学习心理学的时候,老师讲到“社会刻板印象”这个名词的时候,便深有体会了,就是说你第一次经历的事情和遇见的人总会在你的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并影响着你的思维和情感。

  杰的出现,应该就是我的“社会刻板印象”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体恤,下面没仔细看,估计穿的是裤子,我也懒得管他穿啥了,一心扑在这场战争里。

  (十三)

  可是这一次,我输了,因为开口先说话的是杰。

  他很平静地说:辛翼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

  辛翼就是我的学长,我心想这小子真够三八的,这么快就和他说了,不过也好,这样大家可能会觉得熟悉一点,只是不知道学长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旁敲侧击地问,学长说你以前飞德国,而且~~~~~~~~~~~

  “嗯,是的,既然决定好好交往,也应该坦白,和德国的那个女孩子已经结束了,结束两个月。”杰打断了我的话,“你酒量不错啊,直爽的女孩子。”

  杰继续说道:“我爸爸18岁认识我妈妈,那时我妈17岁,然后生下了我,这是我爸和我妈的照片。”说着便打开手机,让我看了照片,他爸是个发了福的大帅哥,他和他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他妈呢,就是我未来的婆婆啦,人比人,气死人,气质,甜美的笑容,林志玲算啥,芙蓉姐姐又算啥,美丽的空姐,天上的仙女啊。

  我也开门见山地说了:“学长说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对待女生有自己的一套,说说迄今为止,有多少个女人倒在你的怀里了?”

  杰愣了一下,说:这些是我的过去,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吧。

  就像一个犯人在忏悔一样,估计以前是做了一些疯狂有失风度的事情,苟且之事,暂且不谈,谈了心酸,我年少的时候不也把人家的饭碗藏在床底当了一年的尿壶了。

  我说:我不是处女,你也愿意和我结婚。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太小学水平了,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你是不是处女,真诚的爱情难道不比那层薄薄的破膜重要?但那天,我,的确,是说了这话。

  杰说:我找的是老婆,又不是在找处女。

  后来,我把这句话一字不改说给了学长听,学长嗤之以鼻,就他那样,还说这么纯洁的话,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

  沉默了两秒钟,我说了一句巨彪悍的话:那我们去开房间。

  (十四)

  说这话的时间是七点半,杰先是没反映过来,接着朝我瞪了半天。

  我承认我是个勇敢的阿基里斯,我的梦想总是在不远的前方,却永远也跑不过那只可恶的乌龟。

  我也是只典型的瓶子,爸爸说我小时候坚强得很,一次从楼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杰起身离开,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车,是辆千里马,到了太平门那里一家宾馆的门口,停下。

  很明显,他对我说开房间的要求是欣然接受的,那年那天我21岁,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还有点小清纯,再说,我是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提出开房间的要求,人家能不答应吗?不答应的话,肯定成为千古流传的柳下惠,或者,就是你的生理功能不够健全。

  我像只小羊羔被狼妈妈领着,进入了狼窝,左顾右盼找洞钻。

  到了房间,打开空调,把包包扔在沙发上,这时杰过来,把我扶到床边坐下,帮我脱了凉鞋,我呢,浑身抖得像洗衣机烘干衣服时的动静,头脑发昏,心想这下完了,是先洗澡还是先接吻,还是~~~~

  读大三的时候,耗子曾从长春来南京陪着我过了两个月,我呢,花了一个月躲在图书馆的角落,一口气将《金瓶梅》的原著读得稀里哗啦,什么倒挂金钩,老和尚撞钟,都一一拜读,读完以后,二话没说,拉着耗子就往床上爬,扒了他的衣服,就骑在了他的身上,说,今天我们玩老和尚撞钟,我那耗子激动得屁颠屁颠的,抱着我乱啃,后来就干了翻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

  杰过来拉着我的手亲吻了一下,双膝跪在我的前面,我把眼睛紧紧闭了起来,死就死吧。

  (十五)

  杰说:“我们………….”

  刚开了头,电话响了起来。

  奶奶的,谁啊早不来晚不打来,偏偏我即将献身的时候打过来,我一看,雯的来电,我的亲乖乖啊,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啊,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说:我接个电话。

  杰打开宾馆的电视,点燃了一支烟,我注意了一下,是三5。

  雯在电话里说:你在哪里啊,学长回来了,在我们家,你快回来啊,你千万别和那个飞行员约会啊,是个博爱分子啊。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杰,怎么看也不是兰帕德类型的,一有机会就是铲球射门啊,去年世界杯的时候,他把我气的浑身冒烟,最后,向电视扔了鞋子。

  我说:那个,我现在和杰在一起。

  雯在电话里大声吼:你个猪头啊,你快给我滚回来。

  听见学长在电话里补充道:把杰也带回来。

  我征询了杰的意见,他点头答应。

  然后,我们就出了宾馆,退房,小姐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我们,才不过10分钟就出来退房,估计他在想我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超人。

  坐在杰的车里,夜晚已渐渐到来,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二天夜晚,这是我们差点就嘿咻的夜晚,心想要是真的和他嘿咻了了,现在在干嘛呢,舌吻or抚摸,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杰问我想什么这么开心。

  我一顿,撒了谎,我说我特爱吃鸡肉,小时候去外婆家吃饭,我说要吃鸡肉,外婆指着庭院里的一只小鸡仔说,追到它就杀了给你吃了,我一听那个激动啊,便开始追着鸡了,追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那只鸡被累坏了,爬在那一动不动。

  杰听后笑了,说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马路上的灯光映出了一个灰姑娘在等着她的王子为她穿上水晶鞋。

  我想问杰,刚才你是不是真的想那个?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结婚后我问了杰一次,他说如果那天晚上我们上床了,可能会早一个月结婚。

  感动。

  (十六)

  车子驶入我住的小区,然后,到了我的家。

  我,雯,学长,杰。

  就像四国首脑会晤一样,学长一直望着我和杰傻笑,我说:你笑个头啊,礼物呢。

  学长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礼盒,我说就只有一个,送给雯的吧,偏心哦。

  然后,便沉默了,学长拉着我到阳台上,鬼鬼祟祟地,指着我的脑门,你啊,我看在你是我学妹的情份上才让你打住的,以后吃亏别说我没有忠告你啊,他的女人都可以参加奥运会了,你想代表那个国家,中国的,还是亚洲的。

  我低头不语,我说:我要和他结婚。

  学长直摇头,说他不会现在结婚的,飞行员要飞到一定的飞行距离才可以结婚的,他现在还是个副驾驶,还没有资格结婚。

  我说:你丫别在这里给我讲这些大道理,你就说我和他结婚的几率有多大?

  学长摇头:很小,他和我结婚的几率都比和你结婚的几率大。

  当时的我就想把学长这个可恶的家伙从阳台上扔下去解气,我说:很小的几率,那就是还有了,你要是想和雯在一起,那还是帮我最好,别说风凉话。

  雯在客厅里喊我们过去,说:正好四人,来玩麻将。

  我像个小兔子奔了过去,雯已经将麻将摆好,说玩什么,喝酒的,贴纸条的,还是脱衣服的。

  (十七)

  学长说:喝酒,喝酒。

  我问学长:你确定喝酒,别一会找不着回去的路啊。

  杰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雯说:脱衣服,今晚我们俩来个牺牲,你们俩别喷血了。

  杰笑了,默认表示答应,是个闷骚男。

  于是,四个人就玩起了麻将。

  我和雯之间的暗语是摸嘴代表条,掳头发代表饼,抚摸额头代表万,雯玩得很起劲,一个劲地向我示意,我也一一领会,然后把她要的牌打了出去,可心思却全不在麻将上,杰坐在我左手边,学长坐在我右手边,我望望学长,学长不理我,我又偷偷望了杰,正在看牌,右手拿着一张牌在自摸,这姿势,这动作,这表情,怎么这么有男人味。

  又想到刚才在宾馆,亲吻我的手,现在还留有余温,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几圈下来,学长已经脱光了上衣,粉嫩粉嫩的身体,果然很白净,不过身材还好,人家毕竟是空中警察,雯就色迷迷地盯着学长的身体看,说:这孩子长得,跟唐僧似的,让我有对男孩和男人的冲动。

  学长把身子凑到雯面前,说:来吃吧,来吧。

  我和杰一起笑了起来,杰又点燃了一支三5,雯的烟瘾也上来了,进屋拿了一包摩尔,学长不抽烟,他每天要笑脸面对乘客,说怕抽烟会把牙齿弄黄,我的烟瘾不大,喝酒后偶尔会来一支,结婚后就戒掉了,为了下一代。

  我的心思全不在今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怎么就一点暗示也没有。

  就在我郁闷地一腿的时候,电话想起。

  (十八)

  我一看,造孽啊。

  是那个罪大恶极,丧尽天良,肝啊肺啊都被狗吃了的耗子,我对着手机眨了眨眼睛,我的心里已经有他没有你了,半夜三更的给我打电话不就找骂嘛。

  雯说:电话来了怎么不接?

  我无奈:是我冤家。

  “接。”雯说。

  拿起电话,将听筒放到耳边,那边传来了动物的声音:你还记得我银行卡的密码吗?一时间给忘记了,所以问你。

  我心想这家伙不是明摆着找骂,“你的银行卡关我鸟事啊,大半夜的,你有病啊!”

  “以前不都是你记着我的密码嘛,快说啦。”

  我反胃得不行了,怒发冲冠,“以前,以前你还说天长地久,你他妈怎么也忘记了,你有时间好好陪你老婆,别再找我了。”

  一怒之下,就把手机摔在了麻将桌上,散架了。

  气的不行了,学长说:我找二三十个兄弟教训教训他。

  我没理他,转身从厨房拿了瓶红酒,灌下了肚。

  点了一支摩尔,交给了杰,说:这个,杀精的,你试试。

  (十九)

  我敢发誓,是昨天晚上耗子的电话,更加坚定了我追到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的信念,并且比翼双飞。

  第二天上午和经理请了假,头痛得不行了,便像电视上演得那样,在脑门上绑了块白布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也坏掉了,没法联系外界。

  想着事情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是杰。

  进门后,把一个盒子扔在桌子上,当时他的动作绝对是扔在桌子上而不是轻轻放在桌子上的,动作太帅,太潇洒了。

  说:这个,你收下,今天下午我要飞广东,两天后回来。

  然后就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我的脑袋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忍者神龟。”

  就像我的舍普琴科一样天真单纯清澈。

  说完就走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消失了。

  打开了盒子,一部新的手机。

  这是啥意思,这是啥意思啊。

  把卡插入新的手机就给雯打了电话,说了这事。

  雯说: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了?

  佛祖明鉴,我的白马王子没骑着七色彩云来接我,却带着一部手机来见我,还用那么帅的动作扔在桌子上。

  然后我又打了电话给学长,学长说:没事,你收下,他就那样,屁放不出几个,出手还行,以前和那个上海的女朋友,一见面就送了人家一个LV的包,没事,别多想,不要白不要。

  心情好点了,头也不痛了,就高高兴兴去上班了。

  到班上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学长从甘肃那边寄来的,一个毛绒绒的小兔子。我便会心的笑了,朋友的礼物没有时间的先后。

  (二十)

  8月3日下午,杰开着飞机去了广东。

  我在南京。

  8月4日早晨接到一个久违的朋友的电话,在南京鼓楼公安局做警察,我问到底是做什么的,他说:你打110,我就开着车来了。

  嘿嘿,问,和女朋友相处怎么样了?

  应该叫老婆了,前几天把证领了。

  比我还小的一个男人,篮球打得贼好,高中的时候一直说他是樱木花道,唉,这小孩,还玩着传奇怎么就结婚了。

  我责怪他没有告诉我们这些朋友,他说喝酒的时候定会让你出分子的。

  中午接到雯的电话说晚上又要去相亲了,地点在湖南路那边的悠仙美地,这次是父母朋友家的孩子,问我怎么把这是搞杂,我说你本色演出,就行。

  结果,愣是在那个相亲的男人面前抽了一包摩尔,烟圈吐得一串一串的。

  我说你自杀啊,雯说,那小子估计还是个处男,坐在那两腿一直夹紧,我他妈连他JJ都没看到。

  我便笑了,我没有雯的洒脱,我以为除了耗子我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

  想到那个该死的开飞机的男人也是一个人在说着鸟语的广东,看了一眼他送我的手机,眼睛忽然酸酸的。

  这就是他妈的爱情啊。

  (二十一)

  8月5日天气异常的闷热,可能要下雨。

  早上发了一条短信给杰,问:何时回南京,并邀请他和学长来我家吃饭。

  发出去便等着回复,等了半小时,手机也没动静。

  我就盯着它看,看它什么时候亮灯。

  终于,震动了,我欣喜若狂,打开,准备好好感受一下,结果,短信内容如下:

  您的手机话费余额已不足10元,请尽快到移动…………………………………..

  奶奶腿的,浪费我感情。

  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短信来了,说:刚回到南京,有点咳嗽,在家休息。

  我一看,放下筷子,就往外面的水果摊跑了,跟卖水果的阿姨说:雪梨。

  又买了冰糖,别看我大大咧咧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煲汤、煮粥喝,冰糖雪梨粥可以润肺,止咳,祛痰,我要给我的王子煮冰糖雪梨粥啦。

  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打了电话给学长,问:杰住在哪里?

  学长说:他在南京有两处房子,一个在1912后面,一个在月牙湖的富丽山庄,你问问他现在在哪?

  我说:不要,我要给他个惊喜,快说啦。

  学长便告诉我具体的地址,挂电话的时候又对我补充了一句说:我想通了,还是雯比较适合我,决定好好进攻了。

  我说:你早就该进攻了,婆婆妈妈的,是我早就生米做成熟饭了。

  最后,学长在电话里放了个洋屁:Fighting!

  (二十二)

  买了雪梨就回家,煮粥,完成,装入保温壶,出门,天气很热,又是下午三四点,马路上没有几个人,在楼下先做47路到珠江路,再走个十分钟估计就到杰的家了,公交车上也没几人,连路边的狗仔也光是吐舌头。

  40分钟我到了杰的家,按门铃,没人,再按,还是没人,我就在房门前踱步了10分钟,再按,还是没人,应该不在这个家,转身下楼,转52路车去月牙湖的富丽山庄。

  在52路公交车上的时候,天气阴了下来,不一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到底站下车的时候雨还没停,我没带伞,就在雨里冲到了他家的楼下,上楼,敲门,敲门,门开了。

  这时我已经变成一只落汤鸡了,手里抱着个壶,头发全贴在脑门上,最狼狈的时候莫过于此,我说:学长告诉了我你家的地址,你不在那边的家,我便到这边来找你了,这个,是我煮的冰糖雪梨粥可以止咳,好像凉了,还有,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

  说完,无奈的笑了笑。

  杰在门口愣了5秒钟,然后,就紧紧拥抱了我,时间停止,眼前出现奇异的景象,看见牛顿被掉下的大鸭梨砸到,看见我的高考分数全是满分,看见李宇春在台上扭着屁股唱: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他。

  我的心脏啊,我的胸啊,都被我的王子紧紧拥抱着,《情那个深深雨那个蒙蒙》算啥,那部肝肠寸断的Jack和Rose又算啥?

  事实证明,老天对我不薄,让一场大雨淋湿了我的裳,却让一个男人的拥抱温暖了我的心。

  (二十三)

  8月5日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是关于学长和雯的。

  学长不是说要向雯展开攻势么,是因为8月4日雯去相亲的事情让学长知道了,学长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打电话给我说雯这冤家,怎么能背着红旗去搞彩旗。

  我说都什么年代了,只许你们男人偷腥,不许我们女人偷桃啊。

  学长是77年出生,杰是78年,雯和我都是85年,所以今年23岁,不管怎么说,学长比雯大了7岁,雯怎么也是花季少女,这样一比,学长就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学长他妈也在摧他赶紧找个女孩结婚,模样中等,家境无所谓,人好就行,家里的婚房也准备好了,在21世纪广场,另外,在鼓楼也买了房子,我对学长说:买辆车吧,这样去哪都方便。

  学长说:平时不怎么在家里,到东航有班车,等结婚了给老婆买辆让她开开算了。

  又讨论买什么车,我提议买马六,运动,马力又足,学长说:很多老板家的情妇都开这车。我说:那就买辆minicooper,学长说:那是高级一点的情妇开的车。

  我嘘了他一声,你啊,还是先追到雯,问问她喜欢什么车。

  然后,学长晚上就来我们家了,带了一束妖艳俗气的玫瑰花,还有一盒费列罗。

  学长的脸皮也真够厚的,只要是休息的日子,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就好像我们家是他的小菜园一样,有时,半夜三更,从机场回来,经过赛虹桥那边的高架下来正好到我家,就嚷着叫我们煮点粥煲点汤给他补补身子,再烧个韭菜壮壮阳,说公司刚来了一批空姐,吵死了,又不听话,头都烦大了。

  学长对我和雯不错,有天晚上,洗澡的下水堵了起来,我和雯束手无策,就打了电话给他,他好像正在酒吧喝酒,里面声音震撼得不行,一听这话,就说马上马上。

  20分钟到我们家,然后,就趴在卫生间给我们疏通,把我和雯感动的一蹋糊涂,后来。就称这事为下水道事件,据说,雯和学长在一起后,就把嘿咻那事改成暗语为:疏通下水道了。奶奶的,忒黄了。

  (二十四)

  学长到我们家的时候,雯正敷着面膜,我在玩QQ游戏连连看,他一进门就被雯吓倒了,说:扮啥不行,干嘛装鬼吓我。

  雯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手里的玫瑰花问:带啥不行,干嘛带花来恶心我。

  我接过花,把它插在花瓶,闻了闻,说:真他妈香。

  学长就笑了:两位姑奶奶,能不能女人一点,就那么一点就行了。

  雯怒了:你这小子看不惯我们是吧,我们认识一天两天啊,不习惯就滚呗。

  说着就打开了门。

  学长也生气了,说:就你那性格和谁相亲都不成。

  雯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姑奶奶我和谁相亲关你鸟事。

  请大家原谅我和雯的性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一起生活久了,性格也相像,关键是性子直,跟个大男人似的,说话也像男人,不过都有点傻里傻气的。

  我妈说了,傻人有傻福,最终,和开飞机的男人在一起,也算是我的莫大的福气了。

  我算听懂了,学长的来意是雯去相亲的事情。

  我看要起火了,就赶紧摸了摸学长的头发,说:小样,整一醋坛子。

  又望望雯,示意别说了。

  然后,一整沉默。

  我把电脑的音乐开得大声了一点,是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我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好好谈谈,再吵架,看我怎么灭了你们。

  我下楼,去了超市,没有目的地逛了一圈,看见能吃的东西就往篮子里扔,想到开飞机的男人,也不知这家伙咳嗽好了没。

  便发了短信问他。

  一会,收到了回复,就他妈三个字,说:好点了

  晕死,多放两屁会死啊。

  《圣经》里的一句话:爱是长久忍耐的恩赐。

  我忍还不行啊,看你能憋到何时。

  提着一包吃的东西回家,雯和学长有说有笑的,这么快就和好了。

  后来雯说,学长趴在地上让她当马骑了一回,然后就喜笑颜开了,这女人,够狠。

  (二十五)

  第二天,怕杰的咳嗽还没停止,就又煮了粥,然后送了过去。

  这一次开门的不是杰,而是个女人。

  我仔细打量了这个女人,好像似曾相识,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大概四十岁,脸上的皮肤很光滑,盘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我正纳闷的时候,听见杰在屋里喊:

  “妈,谁来了。”

  我的妈呀,这不是我未来的婆婆嘛,想起杰曾给我看了他手机里的照片,是她就是她,那个微笑的空姐。

  我差点就拉着她的手喊妈了,杰过来看着我愣了一下,婆婆也愣住了,我傻笑了一下。

  “这个,杰,你的咳嗽好了没,我给你又煮了粥。”

  杰说:这是我朋友。

  她妈就让我进屋坐,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身上还冒着汗,我说:公司今天有点忙,我得先回了。

  说完就一溜烟地掉头跑,到公司的时候,一看今天的衣服,不行了,简单的体恤,早上雯让我穿那条蓝色的裙子,我嫌烦,没听她的话就出来了,现在后悔莫及啊,至少,给婆婆的第一印象肯定上不了心啊。

  我就打了电话给雯诉苦,雯倒是关心空姐是啥样的,我说你做飞机的时候,都他妈装盲人啊。

  雯说:人家不是关心你未来的婆婆嘛。

  一句话说的我暖洋洋的。

  挂了电话,又给学长打了,问:杰的妈妈怎么在南京?

  学长说:他妈和他爸在上海,过来看看儿子的吧,你看见了?

  “何止看见,是她给我开的门”我哭笑不得。

  说说杰吧,是学长告诉我的。

  他爸和他妈,就是我的公公和婆婆,都是上海人,理论上杰也是上海人,不是十七、八岁就生了这个儿子,组织上不同意啊,就隐姓埋名,将杰寄托在南京的亲戚家,这样说来杰的小时候也够孤苦伶仃的,杰从小学便和学长一起读书,大学的时候,学长,雯和我在南师大,我和雯大一的时候,学长这老人家已经在大四待到第三个年头了,愣是没把这业给毕了,人家也不急,就一边耗着一边在东航当起了空保,最终,我和雯到南师的时候,他毕业了,拿到毕业证书的那天一个劲地说我和雯是他的福星,说我们俩一踏进校门他就知道能毕业了,我心想关我们俩屁事,还不是你老爸的功劳,杰在天津的民航学院,然后毕业后就到了东航作了飞行学员,学长由于他爸和他妈的关系被特招进东航,东航以前每年都会有一两个名额专门留给一些高干子弟的,这两年好像取消了。

  正想着的时候,经理说:下午三点开会,准备下材料。

  被拉回现实,毕恭毕敬地对着经理微笑,还得糊口啊,等着15号发工资把那件心仪N天的裙子买下来。

  (二十六)

  从那天和婆婆撞个正着,我就没敢发短信给杰,一是怕他责备我的冒冒失失,二是担心他妈还没走,也不方便,这小子,也不懂礼貌,对我煮的粥连声谢谢也没有。

  终于在过了两天后的8月9日的早晨,收到了他的短信,这次字多点,说:这两天太忙了,谢谢你的粥。

  我喜出望外,这可是人家主动发给我的短信啊,不管怎么说也要在手机里保存个三年五载的。

  我却不知道怎么回复了,想知道未来婆婆对我的印象,想知道他这两天在忙什么,想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感觉,想知道他送我手机是嘛意思。

  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就不回了,正好手头上有份材料在整理,就把手机丢在一边,忙完再说。

  男人也是贱骨头,你不理他,他也会急。

  过了半小时,手机响起,显示来电;:杰。

  我接通,他说:短信怎么没回啊?

  我不能说收到却不知道怎么回复啊,那太暴露我军心理不堪重压了,只能装他妈天真,说:短信,没收到啊。

  那个闷骚男补充道:谢谢你的粥,这两天太忙了。

  我问:你去广东前送我的手机,这个,贵重了。

  他在那边没说话,说晚上去太阳宫游泳去,把你学长和雯也叫上。

  我说我叫上雯,你叫学长吧。

  雯说:游泳?和那唐僧啊,好,好。

  (二十七)

  下班后先回家拿了泳衣,和雯一起打车去了太阳宫。

  到的时候是下午六点,正是太阳宫里面最热闹的时候,杰开着他那辆破千里马载着学长一起过来,看他开车的模样我就琢磨着他开飞机是啥样,我们四人先在大厅里吃了点东西,然后,各自去换衣间换了衣服。

  我的泳衣是件绿色的带着裙摆,大二的时候,宿舍的老大送给我的,一直留着作了纪念,老大和我相处的不错,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打呼噜,一开始不习惯,鲁迅说了,这路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所以,听老大的呼噜声听多了,竟将它当作摇篮曲了,偶尔一晚上不打呼噜反而睡不着。雯的是一件深蓝色的,雯说是去连云港买的,20元,便宜。

  径直走到大厅里的游泳池,那两个男人已经在水里扑腾了,那劲头跟两只狗似的,我和雯也跃进水里,来回狗爬了两圈,便坐在躺椅上休息了一会,眼睛却一直跟着那两男人转,想我也活了21年了,怎就还像个婴儿流着口水。

  雯凑到我耳朵旁说:要不要玩那个游戏?

  我领会雯说的意思,大四要毕业的时候,对我们学校体院的帅哥们还是垂涎三尺,恋恋不舍,却苦于没机会接近,大四的时候得知我们最中意的那个大一小帅哥,在学校的游泳馆做临时的救生员,就专逮着他值班的那天跑去游泳,雯假装溺水,连呛了几口,然后,就是那个小帅哥把她抱上了岸。

  我说:不行了,这得做人工呼吸啊。

  那孩子就特虔诚地给雯做了呼吸,雯说:他舌头够滑。

  雯说:我打赌,这次你做主角,他肯定帮你做人工呼吸。

  (二十八)

  我说要是别人抢着救我咋办啊。

  雯说:你以为大家都是雷锋啊,没事,你一喝水,我就喊他俩来救你。

  我也乐于这样冒险的游戏,就点头表示答应,便在岸上压压腿,伸伸胳膊准备出镜。

  我和雯的水性不错,所以做这样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假装溺水,在水里喝几口水,憋两口气,然后,被抬上来的时候翻一下白眼就OK。

  我就跳下了水,刚跳就听见雯喊唐僧,杰了。

  我心想这也太假了吧,然后就沉入了水底,然后,左腿忽然抽筋,接着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睁开眼睛看见了三双眼睛盯着我。

  雯说:乖乖,你来真的啊,吓死我了。

  学长没说话,望着我直摇头。

  杰还是用具有杀伤力的眼神含情脉脉的望着我,我心想,老娘我要不是为了你这男人,怎忍心我这把老骨头。

  学长和杰交待了几句就转身离去了。

  他们俩走后,雯说:是开飞机的抱你上来的。

  我却问雯:打嘣了没?

  雯痛斥:嘣你个头,你死了,我咋办。

  我便会心的笑了。

  我想告诉雯:没有你,我也会不知咋办的。

  却一下子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二十八)

  11号早上杰给我打电话问我的腿怎么样的时候,我正在厕所里拉屎,并且正在使劲,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杰,刚要出来的粪物又一口气被倒吸了回去。

  杰就用一贯迷人的声音问我的腿怎么样了?

  我说:没事,小事,不用担心。

  边说边使劲,只听“扑通”一声,我就对着电话说了句:真他妈爽。

  杰连忙问:什么爽?

  我支支吾吾答道:那个,地球的引力还是很大的。

  腿伤了以后,就和经理请了假在家修养了几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妈抱平安的时候没敢说这事,估计让她知道了,定会连夜赶到南京,然后,找着太阳宫的负责人,责怪人家的水温不够,才让我腿抽筋。

  我妈性格也是苗翠花类型,记得大一暑假,和她一起坐公交车去买菜,司机想遛站,我妈就大喊:停车,要下车。司机大人说:要下车不能早点站起来啊。

  我妈就说了一句:第一次坐公交车不行啊。当时我就想跪拜我妈了。

  休息的这几天,学长在13号来了一次,带了点水果来,屁呱呱地没完,说:让你逞能,这下老实了吧。

  我问学长:杰呢,怎么没心疼我啊?

  学长说:是他让我看看你的,好像最近又飞了。

  看我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又说:铁拐李。

  最后被雯给轰了出去。

  (二十九)

  8月15号发了工资,左腿还有点痛,就和雯去新街口血拼。

  先在一茶一座吃了鳕鱼煲,然后,在东方商城的五楼买了打折的黛安芬和爱慕,最后花了600元买下了我的那条梦中连衣裙,淡粉色的花朵,贼纯情。

  雯买了条超短的牛仔裙,所谓的超短是指一弯腰就能看见内裤的那种,我说你疯了,她若有所思地说:穿这个,就不能穿内裤了,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姑奶奶,你不穿内裤,人家岂不是看见你私处了,什么逻辑。

  雯也开心,就顺便在新街口的华仔把头发给剪短了,这下真的跟一男人似的,雯照了下镜子说:早就梦想像男人那样,洗脸的时候用毛巾掳一下头发,就算是洗了头发,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

  一到家就把裙子往身上套,扭扭腰撅撅屁股,开心得不得了。

  还是个孩子,就是在今天,也会为一点小事而开心不已,今年准备怀孕,明年生一个奥运宝宝,妈妈在22岁的时候生下了我,然后,过着幸福的家庭主妇的生活,父亲是个脾气温和的男人,一直经营着家里的酒厂,妈妈说:和你男朋友交往的时候,他生气了,你一定不能生气。

  五天没见杰,有点想念爱情,想念那个开飞机的男人。

  发了信息给他:在南京吗?

  半天也没个屁。

  只有打电话问学长,他说:这两天在忙公司培训的事情,也没怎么联系,不是很清楚。

  一直等到8月16号的晚上,学长打来了电话就跟我罗嗦:杰忽然间打电话跟我提起你,说结婚,有点紧张啊。

  我心想,你们男人不就是婚姻的奴隶嘛,这结婚不就跟打炮一样简单,心一横,射了拉倒。

  我又转念一想,那个闷骚男,既然这么说了,那心中定是有我一席之地,顿时喜形于色,难道是我煮的粥,还有我在太阳宫腿伤的事让他良心发现了,赶紧追问:咋回事啊。

  学长说:杰的妈妈也催他结婚了,就是给你开门的。

  我一听就乐了,还是婆婆明智啊。

  不对,不对,总觉得有点问题。

  学长继续说:杰以前不是和那个德国妞好上了,后来分了的,这两天好像又打来了电话,杰说要去趟卢森堡看看。

  我一听就知道要出事了,他这一去,我不就玩完了。

  我说:学长,你这次一定得帮我啊,雯前天晚上还在枕头边说你身材诱人的啊。

  别看学长一大男人模样,一句甜言蜜语就软了,连声说:好,好,我帮你再问问。

  我他妈怀疑那闷骚男是一和尚,要不拥抱我的那天,咋就不顺水推舟把我也给嘣了,唉!

  

2

  (三十)

  我满心怒火,心想你这贱男就他妈石头,我为你也算是毕恭毕敬,摔胳膊折腿,就差没赴汤蹈火了,低微地跟一只狗似的,你却要去德国的卢森堡和那洋妞比翼双飞。

  越想越生气,也不顾腿疼了,就跑下楼,骑上我的自行车,从夫子庙一直骑到珠江路那边的安特鲁,买了四个蛋挞,然后,一口气吃了进胃。

  从安特鲁出来的时候,我的自行车就消失了,很明显被人偷去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冷水都塞牙。

  我一个心疼,这可是我的座驾啊,虽然是大学的时候,花了170元买的人家的二手黑车,不管怎么说也是自行车中的宝马——捷安特,再说了,也陪我度过了人生最失落的时候,怎么说也是难兄难弟了,你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我就踱步到百脑汇的门口,然后一屁股坐在人家的台阶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

  那些卖碟的大妈凑身过来:小姐,买碟吗?

  就让我想起大学的时候,老大说要看A片,然后就一起出去在外面的坑里,我的大学是在仙林那个鸟地方度过的,有个在马路边的大坑,被一些小商小贩摆了地摊在那做一些小本生意,赚到了钱也方便了群众,市场机制在调节,你有需求当然就会有供给,所以理所当然有卖片的。

  我便和老大去买碟了,第一次去,跟特务似的,不好意思开口,小声对着老板墨迹了半天,人家总算听明白了,意味深长地说:懂了懂了。

  后来买的次数多了,就像红军一样光明正大进村了,一边舔着雪糕一边大声吆喝着:老板,来几个好片,不要带码的,不要情节的,不要小日本的。

  最他妈讨厌小日本的,都他妈那份上了,还跪在那,挺着俩大奶<!-->子跟客人拉家常,问感觉可好,我估计你扇她一把掌,她还会问你手打疼了没,一个字,贱。

  (三十一)

  说实话,学长告诉我的这个消息对我的打击不亚于去年世界杯上,西班牙4:0大胜乌克兰的那一场,看着终场时舍普琴科无奈的眼神,我抱着电视就哭了,死活要陪他一生一世。

  8月17日傍晚六点,学长来我家的时候,雯还没下班,我也是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学长就到了。

  给我们带来了沙莉文的蛋糕,水果味的,好吃得不行,我说:怎么今天这么乖,有何意图。

  他就哭丧着脸说:他姨啊,我对不住你啊。

  我一愣,怎么了,你把雯给上了,还是,把我给卖了。

  学长结结巴巴地说:不是这个,是那个。

  我说:别,别,别结巴了,正,正,正常点。

  “那个,杰,去卢森堡了,今天,上午,刚走。”

  我一听就呆了。

  头又开始昏了,这次傻也没看见,扶着桌子角就坐下了,愣是没说一句话。

  学长急了,说:姑奶奶,你别吓我,骂两句也好啊。

  我他妈心是巴凉巴凉的,这不存心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嘛,你他妈是吃着山芋坐着木桩,上下都被堵着不透气吗,要不,怎么连个闷屁都没有就走了。

  半天,我冒了三字,没戏了。

  (三十二)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雯才回来,一听这事,就火了。

  然后,把矛头指向了学长:你这小子,就这点能耐啊,一个大男人都留不住。

  学长看着雯帅气的短发,先愣了一下,接着说:冤枉啊,他是开着班机去的,我怎么留啊。

  我一心在想怎么办,都他妈人去楼空了,我他妈连他舌头都没感觉到,追悔莫及啊。

  雯心疼我:女人,你说吧,劫机我也陪你去了。

  我又冷静地想,这也怨不得学长,他们的工作是排班制,谁当班,飞哪都是事先排好的,由不得人。

  渐渐平息后,我说:没事了,人死不能复生,人走也不能挽留,该发生的总要发生的。

  雯就啧啧咂嘴,说:这话说的,跟我的上司Jane似的。

  Jane是雯的顶头上司,是她公司的南京区负责人,头发是卷发,不过是假的,真的没一根,跟一电灯泡似的,她也不害臊,经常就在办公室里,把头套拿下来,理一理,喷点水,然后再带上,吓死人不偿命的。

  三十岁的女人,更年期却提前来临,说话就是我刚才那句的风格,不过更喜欢夹杂着英语来表达自己,经常对着雯就说:你,你做事情一点要downtodetail(注重细节),或者,你这个提案应该update(更新)了。

  雯就在心里骂了一句:Fuck!

  回到那晚,学长说:没事,你放心吧,他们俩语言不通,人家说的是德语,当初他俩人恋爱的时候,杰就满大街买气球,然后,画个心在上面,像个排球那样给拍过去。

  我心里好生妒忌,这恋爱谈得多浪漫,我不就是传说中的第三者嘛。

  学长继续说:后来分手了,不知道打电话是啥意思。

  我就疑问了,不懂德语咋通电话呢,学长说:用手机录了下来,找人翻译的。

  我他妈当时就笑得人仰马翻了。

  后来渐渐平息后,学长就走了。

  学长刚走,雯就扑在蛋糕上,说:不就一男人嘛,咱再找。

  我骂了一句:这龟孙,Fuck!

  然后就和雯把蛋糕给干掉了。

  (三十三)

  不管怎么样,就算腿痛得喊爹喊娘了,就算开飞机的男人一去不复返了,奶奶个腿的,我还是要上班,休息了一星期后,8月18日去了公司。

  一进公司,经理就找我谈话了,问我腿咋样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那热乎劲很容易让人心生疑虑,我想这老狐狸定有事要说,屁话了半天,经理慢吞吞地道来:那个市场部现在有点忙,你先调过去帮忙一下,年轻人应该多学点东西。

  我心想,我哪里招惹您老人家了,非要把我调走,我在这里多轻松多快活。

  搬座位的时候,小新用怜惜的眼神望着我,我说:别跟个女人似的,不就从你的对座搬到隔壁房间了啊,又不是奔赴刑场。

  小新说:那个市场部都是男人啊。

  我一听就扑嗤笑了,说:别担心,我会善待他们的。

  结果,我到市场部的时候,人家九个市场专员和一个市场部经理列队欢迎了我,这待遇,首长等级啊。

  一个瘦瘦的小伙子过来就握住了我的手,就跟见他亲娘一样,点着头哈着腰,说:领导终于了解民众的需要了,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这小伙子复姓端木,后来就一直叫他端木。

  我终于是明白了,一个市场部全是精力旺盛的大男人,绿叶是有了,可花却迟迟未开,雄性激素严重充斥了这个20平米的办公室。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经理也高兴,拍着手说:为了庆祝我们的花的加入,晚上一起出去Happyhappy。

  原来是一老顽童,大家也双手赞同。

  晚上就在夫子庙的一家烧鸡公坐了一桌,觥筹交错,经理说,来,花,来喝酒。

  端木说:别客气,一看你就好酒量。

  我也没客气,那个闷骚男走了心情也不爽,拿起酒杯,就和他们十个人每人喝了两杯。

  他们拍手叫好,老顽童经理说:花,爽快,爽快。

  雯说的对:我们这种人一看就是能喝酒的。

  她第一天到珠江路上班,和她一起的同事就给她递了一支红南京,说:一看你就能喝酒,会抽烟。

  雯也没装纯,从包里掏出了一支摩尔,说:还是这个习惯。

  我妈说了:这人呐,三岁定终生。

  这话一点没错。

  (三十四)

  换了一个工作环境,就老老实实地工作了几天,那九个小伙子也勤快,端茶倒水,把我当观音捧着,我也心花怒放,荷尔蒙分泌旺盛了,脸色也万人迷了。

  8月23日下午,也就是在杰开着飞机去卢森堡的第七天的,端木给我买了杯奶茶和一块蓝莓小蛋糕,说是下午茶的时间到了,休息休息再工作,我正享受的时候,学长给我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他不在南京,在海南,说:杰从卢森堡回来了,现在在南京。

  我一听就激动了,一口蓝莓没咽下差点噎死:啥时?一个人回的?

  学长说:早上刚回来,一个人,我明天再和你说,明天我回南京。

  学长肯定是对我有愧疚感才会这么热心的,当日,杰离开南京去德国,学长也有错,你说学长要是哭着闹着不让那个闷骚男走,或者骗那个闷骚男说他其实是Gay,爱的人其实是他,我估计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当然,对于杰的离去,我也表现的非常之心痛了,压根也没打算他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就算这么快回来,也没奢望他会一个人回来,少说也带着那个洋妞一起回啊。

  可是,怎么会……………..?

  我看了下时间,是下午4点20分,那个闷骚男估计还在倒时差,就按捺住了心中的熊熊欲火,老老实实地继续工作。

  24日,中午,接到学长的电话,说:一回来就给你打了,瞧我对你多上心。

  我说:别屁了,快说说杰去卢森堡的事情。

  学长说:反正是回来了,没留在德国,也没和德国妞一起回,你们最好还是好好谈谈。

  接着学长说:明天晚上,公司同事还有一些朋友在1912要搞一个聚会,你也来玩吧,别忘了把雯带上。

  我说:你丫是想见雯了吧。

  他就在那里傻笑。

  我就问:那杰也来?

  “他肯定会来的,都是同事,他会来的,还有很多美女和帅哥。”

  我就乐了,想到一屋子的空姐和空少,养眼养眼啊。

  (三十五)

  8月25日上午我爸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这两天酒厂不怎么忙,准备过两天和你妈去南京看看你。

  就听见我妈在电话里喊:女儿,要带点啥东西给你吃啊。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爸,把家里的酒带点来哈。

  最后以我妈的那句“要好好照顾自己”结束了本次通话。

  刚工作的时候,他们俩口子来了南京一次,帮我把房子定好,又塞了点钱给我,然后,我妈眼眶就红了,我爸说:女儿刚工作,要喜庆点,笑笑,笑笑。

  不过我妈也为我的终生大事烦心,说这丫头性格这么倔,谁忍受得了,和耗子分手后,我妈就更担心我嫁不出去,托人给我找对象,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也是能敷衍就敷衍了。

  相过一次亲,我妈介绍的,去见这个男人之前,我妈一会指示我穿这衣服,一会又让我把头发扎好,我任由她摆布,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没正眼看我一下,一个劲地笑。

  在那个男人面前一坐下,我就受不了了,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那个顺呀,苍蝇站在上面肯定能滑倒,一开口竟然都是之乎者也,还一个劲地给我背诗听,情诗,从顾城到徐志摩的,最后,我走的时候,他还追问过来:你怎么轻轻地走了?

  我靠,从敦煌来的学者,我想问他,我发誓,我当时是真的想问他,“嘿咻”一词在《辞海》中该如何正解,可一看他那头发,胃就往上翻了,愣是没说出话来。

  我回去后,我妈说:人家是人大的高才生,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我一把搂着我的爸的肩说:老爸,咱俩的交情深,你给妈说说。

  (三十六)

  我爸了解我的性格,大二暑假,我爸和我们那工商局长吃饭,为了酒厂的事,把我也带去了,我知道他的意思,准备我做替补,要是他的酒量拿不下那伙人,我也能帮点忙。

  结果,他们工商局来了6人,领头的是王局长,半秃,比雯的顶头上司Jane好点,中间是飞机场,旁边是栅栏围着,随后的秘书,司机,局长还把他的儿子也带来了,和我一般大小,是个眼睛男,胖乎乎的像只熊猫,倒也瞒可爱,我跟这只熊猫有点缘分,后来在南京相会了几次,席间得知在南航读书,后来我爸告诉我说他不是考上的,他老子用13万银票换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就为这张假通知书,半秃局长还大摆筵席庆祝,表面上是庆祝,实际上是收红包,我爸就送了两条烟,里面塞了两万。

  人家这账算得多精细,一场筵席下来少说也几十万,13万,哼哼,鸡能生蛋,蛋能孵鸡啊。

  我们是4人,我和我爸,还有我爸酒厂的会计老刘叔和司机王叔,那只熊猫酒量不行,半秃局长说:你们俩孩子年龄相仿,又都在南京读书,应该切磋几杯。

  我就喝了,我是狠下心准备不醉不归的,谁知道,他的酒量怎么这么差劲,二两白酒就吐了,我连忙说不好意思,心里没个底,人家这宝贝儿子被我给灌吐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半秃局长让司机先送熊猫回去,然后哈哈大笑说:不愧是世家,好酒量,来陪叔叔喝两杯。

  他们现在是4人,我们也是4人,一对一拿下他们肯定没问题,谁知半秃局长变态,硬要喝“小雨夹雪”,在南京叫“深水炸弹”,盛白酒的小杯子放置于盛着啤酒的大杯子,杯口齐平,喝的时候,啤酒和白酒一起入口,后劲贼足。

  我爸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这些哪能经得起这样折腾,几杯下肚就趴了。

  酒喝得痛快了,关于酒厂的事当然也解决了。

  老爸就说了:孩子大了,就让她自己挑吧。

  瞧瞧,这才是男人的胸怀,多宽广,内蒙古大草原。

3

  (三十七)

  25号晚上八点,我和雯到1912的BBF,酒吧里正放T.A.T.U的《Allthethingsshesaid》,就是那个两俄罗斯白妞组合,专在大众面前亲嘴抚摸什么的,专搞Les效应,我看了她们俩在美国的演唱会的现场,几百个女人在舞台上俩俩相抱,大跳贴面舞,最后歌曲结束的时候,就一起抱着大腿舌吻,那场面壮观,我估计下面的男淫都是一柱擎天。

  我说:是不是走错地了,同人吧。

  雯说:好地,好地。

  我穿了那件15号刚买的裙子,雯穿了那条超短牛仔裙,还把头发用发蜡给竖了起来,跟刺猬一样,她先执意不穿内裤的,我说姑奶奶,就穿点吧,好歹盖着点,别学小S了,乖。

  最终,雯穿了个T,黑色的。

  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大概有四、五十个。灯光很暗,看不清楚,我还带了相机,准备拍点帅哥回去流口水。

  一进门学长就像个袋鼠一样,嗞溜窜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和雯,最后目光停留在雯的裙子上,连声啧啧称赞,瞧这裙子穿的,屁股都露一半了。

  我环视酒吧,寻找我的王子,应该是那个闷骚男,我想用些排比句来形容一下这个男人,大家先别吐。

  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高大威猛。

  说点通俗的,就是那个曾用强有劲的臂弯拥抱我的闷骚男,还把我从水里抱了上来,也不知抱的时候动凡心了没,还一声不吭就他妈飞去德国准备逃婚,这小子比他妈皇马还反复无常,皇马不就这德性,遇见强队能赢,遇见弱队还能她妈给输了。

  学长说:别看了,那边,被很多女人包围着的。

  我一听就上火了,等我再看过去,火就烧了起来,冒烟了。

  一群女人正围着我的王子,投怀送抱,挺着大胸撅着屁股,哎呦个妈呀,这哪里能行啊,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一回来就这样,不行,不行。

  二话没说,像猴子上树那样,捋了下膀子,就往王子那边跑,边跑边喊:让我来保护你,让我来保护你。

  这群女人估计被我的叫声惊住了,纷纷向我这边看来,杰呢,也惊讶地望着我。

  雯赶紧跟上拉住我,说:我的大小姐,大家都在望着你,小声点,小声点。

  我忘记游戏规则了,酒吧这地,本来就是是非之地。

  我忏悔,我他妈地忏悔还不行吗,奶奶的。

  (三十八)

  惭愧,惭愧,小女子一见这闷骚男就注定要情绪失控,失礼,失礼。

  待平静下来,我和雯找了个沙发坐了下,这才看清酒吧里的情况,有15、6个男人,其中有几个老外,白皮肤,应该是美国佬,有一些身材很棒的女人,也有一些相貌平平的女人。

  当然也有像学长和开飞机的那样帅帅的男人,就说坐在我们隔壁沙发上的一个男子吧,从我这个角度看像卡卡,雯说从她那个角度看像卡纳瓦罗,我说估计屁股翘得像詹妮佛•洛佩兹,就把相机打开,趁他不注意给来了个特写。

  环视一周后,最终将目光盯在开飞机的男人身上,胡楂已经星星点灯,有点颓废,那些女人还在挑逗他,一拨又一拨地,雯说:乖乖,咱等下一场吧。

  我压住心中的怒火,古有跪搓衣板的,下次打麻将,你等着跪键盘吧。

  学长过来指着一个坐在吧台上的中年男人说:那个是飞行员江某,又指着一个女人说,那个是空姐月,和杰交往过,发生过关系,不检点,给杰带了绿帽子,被杰发现后,提出分手,后来,跟了一个日本大款。

  我看了一下那个女人,长发,身材还行,浓妆看不清庐山真面目,雯安慰我道:不如你,别气馁。

  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这时主持人玩起了游戏,就是大家互相介绍一下,然后,你问我答。

  一一介绍,轮到杰的时候,他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敢保证这不是幻觉,也不是臆想,他的确向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说话:我是飞行员杰,………….

  我便开始头晕了,雯啊,这死男人是不是会什么催眠之类的幻术啊。

  雯推了推我,说,该你了,别说胡话。

  话筒这时已经到我手里,我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结结巴巴说:那个,来这里,是为见一个人。

  下面有人起哄,问,谁啊,美女。

  我这时才恢复正常,指着杰就大声喊了出来,绝对是喊出来的:就是他。

  然后就听见热烈的掌声,相当,相当热烈的掌声。

  雯拉了我的裙角,说:开飞机的在向你笑,你快回一个给人家。

  我便冲着杰龇牙咧嘴地笑了,然后,拍拍屁股,坐下。

  如释重负,顿时身轻如燕。

  奶奶的,我才不管你什么反映呢,放自己的屁,让别人闻去。

  (三十九)

  接着是玩筛子,喝酒。

  这可喜坏了我和雯,听到酒,就一直咽口水。

  坐在吧台上,拿起啤酒对着瓶就吹,一口就是大半瓶。

  旁边坐着那个飞行员江某,只见他将一盒烟放在台面上,抽出两根稍微露出烟嘴,烟盒上放着个Zippo,我捣捣雯的手臂说:瞧这贱男,来找一夜情的。

  若是有女子领会并接受他的一夜情,就会走过来,抽出一根烟点上,男人若也对女子满意就会抽出另一根烟点上,然后,就会走出酒吧,接着,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我跟雯说:这男人贱,咱离他远点。

  拿着酒瓶找地坐,这时听见那几个美国佬在对几个女人,用洋屁嚷嚷,意思大概就是玩筛子喝酒,喝醉了就跟他们走。

  我一听就来气了,这不明摆着欺负我们妇女嘛,民主社会来的人还玩资本家这一套。和雯三步并作两步就到那几个美国佬面前。

  把酒瓶重重摔在桌子上,指着一个头发卷卷的,个子大概有185的男人,说:you,drinkwithme.

  卷毛狗很开心地竖起大拇指说:佩佛!

  奶奶的,原来会我们中国话啊,就是听起来像狗吠一样。

  他示意喝什么?啤酒还是?

  我对身边的学长说:先去拿两瓶伏特加,再拿两个啤酒杯。

  我说一人一瓶。

  (四十)

  我先倒了一杯伏特加,一口饮尽。

  又给这个卷毛狗倒上,旁边有喝彩声,卷毛狗也一饮而尽。

  我又自顾喝了第二杯,卷毛狗没说啥,跟着我喝了。

  我倒上第三杯,举起酒杯对卷毛狗说:Man,Cheers!

  卷毛狗说:half,half.

  我没理他,骂了一句:Half你妈个头啊,Cheers!

  然后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说:小子,来陪姑奶奶喝点痛快的。

  话一落音,我便拿起伏特加的瓶子,往嘴里灌。

  然后一瓶酒下肚了,我的胃也一整往喉咙里翻,这酒可是他妈烈酒啊,跟78度的二锅头没啥两样,这样喝下去我不死才怪。

  那几个卷毛狗眼都直了,拍拍手就准备撤。

  我心想你们这帮资本狗就一喝水的料,还在这乱吠,你他妈还是回家抱着奶瓶啃啃,别在这丢人现眼。

  等那帮卷毛狗走了以后,雯就一把扶住了我问:咋样啊,你他妈想喝死啊?

  我说:不行了,快扶我出去。

  到酒吧外面扶着墙就吐了,从小到大喝酒这是第一次吐,三岁就被我妈抱在酒池里泡澡的我,今天终于他妈吐了,想着那个开飞机的男人,想着差点就永远见不着他,想着那个忘恩负义的耗子,想着妈妈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越哭越凶,雯紧紧拥抱着我,说:没事的。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杰就站在了我面前,我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你这臭小子,我他妈爱上你了,真的爱上你了。

  (四十一)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算是他妈地明白什么叫锥心的疼痛了,就好像蚂蟥钻进我的血液,啃噬我的肉一样。

  据说雯在听我语无伦次的表白以后,也彻底哭泣了,说:太他们感人了。

  那酒忒烈了,回家后躺在床上睡得就跟死猪一样,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2:30分,这一觉睡得爽,打开手机收到了三条短信。

  第一条是雯的,说:女人,醒后把桌上的蜂蜜水喝了。

  第二条是那个在鼓楼公安局工作的樱木花道的,说:为了庆祝领证的事,准备请我们这些朋友先吃一顿,9月4日周日晚上6点在龙蟠中路的山水大酒店,一点要来。

  第三条是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的,发短信的时间是上午10点整,问:酒醒了吗?醒后给我打电话。

  我还在模模糊糊中,起床撒了泡尿,一口气将桌子上的蜂蜜水喝掉,想想雯也挺细心的,要是找不着男人,和她搞同人也不错。

  2点45分的时候,给杰打了电话。

  接通。

  我说:醒酒了。

  杰说:在路上开车,晚上见个面。

  就把电话挂了。

  乖乖,瞧这德性,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欠你钱呢。

  墙上的时钟敲响3点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坏了,没去上班,这不在旷工。

  赶紧打开手机给老顽童经理打了电话,说早上有点头痛,请一天假,望批准。

  经理也是性情中人,说:花,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句话说得我茅塞顿开,我何时入了乞丐帮了,咋一见酒就跟见娘一样亲,再说,我干嘛要逞能跟那个卷毛狗喝,你说万一真他妈喝死了,谁给我立个牌坊。

  古有酒仙,酒圣什么的,我他妈墓碑上总不能写个酒母吧。

  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古人说了:借酒消愁愁更愁。

  愁,愁,愁你妈个头啊。

  (四十二)

  找了点零食,就打开了电视,好像是湖南卫视那个台,反正是正在播一部百看百吐的言情剧,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我弟弟说:要做新时代的人应该多看看这类电视剧,增强心理承压能力。

  前面都忘记提了,我还有个弟弟,叫亮,86年的,比我小不到一岁,这也是我佩服我妈的另一个原因,在太原理工大读大三,成绩还行,每年会亮个一两盏红灯。

  虽然会亮灯,我还是觉得弟弟不错,毕竟是男孩子,在学校不亮灯会让人当孔乙己的,所以我夸他这亮灯的数量把握的得当。

  我弟就摆手,说哪里哪里。

  178的个子,模样挺帅气,大二的时候谈了一172个子的女孩,好像家里是搞煤的,天天打电话问我怎么哄人家,后来大三的时候分了,我弟弟说是因为性格不合,我说:小屁孩一个,懂个屁性格,玩魔兽没时间陪人家了吧。

  我弟就笑了,说还是姐明白事理。

  虽然就比我弟弟大不到一年,但毕竟是他姐姐,说的话他还听。

  电视里正放一恶心的场景。

  男猪脚:我对天发誓,要是我欺骗了你,就天打雷劈。(五趾并拢作发誓状)

  女猪脚:不要,不要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两趾并拢贴在男猪嘴上)

  我他妈一口牛奶全喷在电视的屏幕上了,想想我昨晚的哭诉表白,不去演戏真他娘的浪费。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个闷骚男刚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现在估计到达目的地,又给我打了回来,不管怎么说,你对我昨晚的精彩演出总要表示表示吧。

  这小子的确很闷骚。

  (四十三)

  电话接通。

  我他妈就学林志玲的声音嗲了一句:喂~~~~~~~~~~!

  也不知这闷骚男的梦中情人是不是林志玲,万一要是李宇春,那我岂不是要整天扭着屁股,还要唱TMD,我爱你。

  人家鸟都没鸟我,继续用让我春心荡漾的男中音娓娓道来:

  “晚上见个面,老时间,老地方。”

  霸道,而且冷漠。

  我怀疑这小子幼年时期,严重缺少母爱。

  我还一如既往温顺地像一只绵羊,“嗯,好的。”

  看了一下时间,是下午5点,离见面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冲进浴室,脱了衣服,洗澡,要洗得干干净净的,腋窝也要使劲地洗,等会还要喷上香水,今晚一定要用我的热情燃烧你这把熄灭的火。

  雯到家的时候,是6点,我正趴在鞋柜里撅着屁股找那双金色凉鞋,她一进门正好撞见我的屁股,说:奶奶的,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入室抢劫。

  我问:那双金色的凉鞋,你看见了没?

  雯答:在我脚上,咋了,约会?

  “嗯,那个开飞机的,说他妈老地方见。”

  我一把扯了雯脚上的凉鞋,穿在自己的脚上,又用ad的梦幻香水猛喷在腋下。

  雯说:你不如带点迷魂香,先别进那店,学武侠剧那样,用根棍子吹进去,迷昏了他,扛着回来是蒸是煮,任凭你摆布。

  我就笑了,我说要是他跟那洋妞没啥瓜葛了,今晚我定会照做。

  雯转进房间从抽屉给我递了一盒杰士邦,意味深长地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我说:等我回来,再好好和你探讨,到底杰士邦润滑还是多乐士刺激。

  在我将要出门的时候,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我刚喷射的牛奶残渣,并且带着研究的表情,还用手指蘸了一点又闻又尝的,等我一出门,就听见这女人在屋子里大叫:靠,牛奶啊,我他妈还以为是哪个臭小子,把他妈精液射到电视上了。

  奶奶的,我他妈再有能耐,也不能从嘴里喷出那玩意啊。

  

4

  (四十四)

  6点55分我到老地方的时候,那个开飞机的已经在我们第一次,第二次见面的那张桌子旁坐下,服务员也端上了我的玫瑰奶茶。

  我刚坐下,他便递上了一个盒子,说:去德国的时候,买的。

  包装的还算精美,我问:啥东西?

  “香水。”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来者不善,想在老娘迷惑他之前,先下手为强哈。

  昨天晚上在酒吧和那只卷毛狗喝得天昏地暗,没看清他的模样,这不,在我正视他眼睛的时候,我再一次沦陷,走在路上想好的台词也彻底忘却,我应该先质问你为什么去德国,还是问你为啥拥抱我后连个屁也没有,就消失了?

  可是,我却静坐如处子一般,像只受惊的小鸟那样在等着妈妈的怀抱,或者,猎人的枪口。

  我他妈真的怀疑爱情让人变傻变呆,要不我除了傻笑怎么没其他表情。

  雯要是在我旁边,肯定拉着我就跑。

  鲁迅又说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我要爆发,我要爆发。

  “我们下次见面还能换个地啊,你跟这家店卯上了?”

  这也叫爆发,忒寒酸了,跟小学生谈恋爱似的,躲在桌子底,吧唧吧唧舔口水。

  没等他回话,我向他追问了一句:

  “你去德国啥意思,你说要好好交往两个月,然后,结婚,现在,你是啥意思。”

  (四十五)

  杰没有回答我,却问:你昨晚的酒,没事了吧。

  我火了:你别假惺惺关心我了,我他妈像个孙子,整天回味你那寒酸的拥抱,你去德国,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干嘛还要回来,还一个人回来,干吗不把那德国妞也带回来,你存心折磨我是吧?

  CS里的B51也就像这样发射子弹的,曾看过一泼妇骂街也就我现在这德性。

  杰半天没理我,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学电视上那样,起身,哀怨地说: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然后,拿起水杯泼在他脸上,快速拎起包包,一路还要跑着回家,边跑还要边咿咿呀呀地哭,跑回家躲在被窝还得继续哭,一边哭还要攥紧被角一边骂:这死男人,怎么不追上来,讨厌。

  或者,走琼瑶阿姨的路线,我跑出去的时候,天降倾盆大雨,他追上来的时候,紧紧拥抱我,拍摄镜头来个360度的大旋转,两眼还要含情脉脉对视,最后,伴着雨水打个Kiss。

  就在我臆想的时候,这个闷骚男放了个三字屁:结婚了。

  大家来听听,大家一定要听清,这小子说他结婚了。

  爷爷的,我是不是应该双眸带着泪花,感谢他妈的CCTV,感谢我的爹地妈咪,感谢雯和唐僧,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兄弟姐妹,这龟孙终于成功地跨入陈世美的行列,弃汉

  (四十六)

  说实话,我若不是看在巴拉克的份上,那时那刻,我定学拉登大哥把这小子给恐吓了。

  在感谢完那么多人后,我张大了嘴巴,这次绝对不是流口水,而是本能的反应。

  开飞机的继续说道:她结婚了,打电话来,说结婚了,让我去参加婚礼。

  我一听就知道我不纯洁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开飞机的,结婚哪能那么随便,组织上还要发个政审表啥的,以后离婚就难了,说白了飞行员就是个半个军人。

  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把小学给毕业的,瞧这语文表达能力,幸亏我的承受能力要强一点,你说要是林黛玉的身子,那还没等到葬花吟,就先把自己就给葬了。

  听完这个让我魂不守舍的男人的这句话,顿时晴空万里,白云飘飘了。

  悲剧变喜剧,悲剧变喜剧了。

  又一想,坏了,你去参加那洋妞的婚礼,思想之承受不轻啊,这跟我的前夫耗子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一样卑鄙。

  乖乖,哈尼,你怎么能不带上我呐,挽着你的手臂,作小鸟依人状,虽然我不如西施那样倾城倾国,闭月羞花,但包装一下,再找个像样的设计师,我他妈甜美一笑,定能迷煞众生。

  便有点心疼这个闷骚男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尽在网络中。

  《红楼梦》都说了:女人是水做的。温柔。

  雯摇头:不对,不对,我们俩是酒做的,后劲足。

  我点头表示赞同。

  开飞机的继续说:没有忘记结婚的约定,有点突然。

  我说:那先同居,让我好好照顾你。

  这个闷骚男像个律师威严正辞道:同居是犯法的,结婚才是合法的。

  我心想:你他妈难道怕我跟你同居吸干你的精液不成。

  他继续道:结婚之前我们还要双方见下父母吧。

  一听这话,我就偷着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跟那洋妞没啥事了,该跟我干点啥事了吧。

  我伸手摸了摸包里的杰士邦,感叹还是雯想的周到啊,你这闷骚男既然没有弃汉从德,那就从了我吧。

  攥紧拳头暗暗发誓,我他妈今晚不把你这开飞机的弄上床,姑奶奶我就不是花。

  (四十七)

  就在我准备今天晚上一夜无眠,风花雪月,成就一个不老的神话的时候,杰接了个电话,我只听他说:好,好。

  电话挂掉后,他转向我说:你学长打来的,以前的几个朋友在唱K,叫我过去,你去吗?

  我问有几个人,在哪?

  他答:七、八个吧,在天狮国际。

  我点头答应。

  杰买了单,我把香水塞进包,然后,上了他的车。

  这个男人喜欢陶喆的歌,上车后便将音乐调到《爱很简单》。

  简单个屁啊,我他妈都要yuhuozifen了,你这闷骚男还有心思听这么春心荡漾的歌。

  在前往湖南路的天狮国际的路上,望着闪闪烁烁的灯火伴着悠扬的歌声,眨了几下眼睛,我便开始构思我不老的神话了。

  心急吃不了豆腐,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再怎么如狼似虎,也要等夜深人静,月上柳梢头,共把红烛吹啊。

  做事要踏踏实实、实事求是,所以,要实现我的共产主义理想就得有一个长远的计划:

  1、装醉诱人法:很简单,等会唱歌的时候喝酒,然后,装醉,说:头好晕啊。他过来扶我的一霎那顺势倒在他那温暖的怀里,然后,驱车回家,或者宾馆,或者,直接在车的后座。这一招很实用,对我肯定不行,我那酒量,他也见识过了,装醉,哼哼,天方夜谭,这一招排除。

  2、直接明说法:就像第一次那样大声地说:我们去开房间。然后,他肯定答应,既不是柳下惠又不是阳痿,怎会拒绝我。但这一招已经使过,这个闷骚男肯定比小日本鬼子聪明多了,这样一来,明显暴露我方军情,排除,只能用最后一招杀手锏了。

  3、死缠烂打法:你他妈总要回家的吧,姑奶奶我今天就是不下你的车,你去哪我去哪,你他妈握着鸡鸡撒尿我也立在门口等着,去了你的家还怕上不了你的床。

  (四十八)

  到天狮国际的时候是晚上9点不到,进包厢,他们都已经坐下,有7个人,昨天晚上在BBF里已经见过的就有点印象,那个飞行员江某,还有那个空姐月也在,空姐月穿一身黑裙,另外还有一个女人三个男人,学长看见我也来了就赶紧问雯怎么没来,我说我跟开飞机的在约会,被你一个电话坏了好事。

  学长笑了,边笑边拨通了雯的电话,说:花出事了,快来天狮国际。说完没等那边的回话,就挂了电话。

  我说:兔崽子,你这谎撒大了,一会有你受的。

  学长将音乐开得小声一点,指着我说:这是花,我以前大学的学妹,酒量可以,大家不要客气。

  江某就大声插了一句:昨天晚上在BBF见过了,侠女啊。

  我心想你这贱男昨晚也不知勾搭上一夜情没,看你那黄土高原的脸色,就知道好几天没开荤了。

  那个空姐月用不屑的表情嘘了一声,很小,但还是能感觉出来,女人的直觉,看我和开飞机的一起出现,心里总会有点不爽,人家毕竟肌肤接触过的,我他妈却连人家舌头都没缠过。

  另一个女人过来对着杰就说了:早就听说你是大帅哥了,果然如此。

  学长说:这是刚来的空姐。又咬着我耳朵说:特招的,他爸是省委的。

  我一看她那脸就不舒服了,满脸黑头和疙瘩,拜托你先去美容院吸了黑头再出来,自以为是草莓,其实都成黄瓜了。

  我嘀咕着:这样也行,那我去参加香港小姐选美了。

  学长对我使了眼色,示意我小声点。

  还有三个男的,一对是Gay,在墙角搂着亲亲我我,还有一个满脸胡子,特颓废,跟沙特来似的,学长一一介绍,那对Gay中阳刚一点的叫张覃,扮演女性角色的叫杨毅,我猜测“他”是女性角色,因为学长介绍“他”的时候,“他”说:好讨厌啦,叫我衣衣啦。

  沙特比较酷,学长说:这是我们东航的飞机检测师。我说:你好。人家望都没望我一眼。

  是啊,和你们这些空姐,飞行员,空保,还有检测师相比,我就一小秘书,说得再厉害一点,就一能喝酒的小秘书。

  顿时觉得惭愧,赶紧拉着杰坐于沙发的一角,和学长紧挨着。

  (四十九)

  坐下后,便开始点歌唱。

  先是江某的《爱你一万年》,接着黄瓜扭着屁股唱起了《健康歌》,那对恩爱的Gay就拍手叫好,说:我们要唱《知心爱人》。

  话筒传到他们俩手里,衣衣温柔地看着男Gay,学长在我耳边说:三年了,还是这般恩爱,真羡慕啊。

  我也一阵触动,爱情不分性别,我爱你,是一种习惯,与你无关。

  学长点了伍佰的《彩虹》,正在全身心投入,我让他等雯来了再唱这么感人的歌曲,他说先练练,先练练。

  不过学长的歌喉,我真的不敢恭维,就他那嗓音唱唱时下流行的《那一夜》啥的,估计还能勉强入耳,毕竟这歌曲让听者皆闻词遐想,我他妈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夜,那两个傻B干了啥苟且之事?

  雯答:挖墙缝,钻石油呗。

  我低头拿起果盘里的小番茄塞进嘴里,连塞了几个,嘴鼓得像青蛙一样的时候,空姐月端着酒杯向我走来。

  说实话,她走来的时候,伴着浓妆和昏暗的灯光,我以为是一只麻雀。我没有恶意,那时我的确以为是只麻雀,我已经形容得很浪漫了,要是雯肯定会说,没错,是只乌鸦。

  她一来我就知道要风气云涌了,虽然是只麻雀,可五脏俱全啊。

  “呦,这就是花啊,听说在追着我们杰啊。”

  我他妈听得心里一整翻滚,字字如针,嘴里的番茄还没嚼碎就被迫全咽了下去,呛了一口,喝了口酒过了下嘴。

  我正想还口。

  麻雀继续叽叽歪歪:跟杰交往的都是空姐,像我这样的,还有国外的,你是干什么的,听说是小蜜啊。

  记得我妈说最毒的人是笑里藏针的,阴险,像我这样有啥说啥的,直白,可终究要踩到石头。

  我想告诉老妈,今天,我踩到屎了。

  (五十)

  杰终于说话了,并且有点发火:够了。

  就两字,奶奶的,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还学和尚大慈大悲之心,也不知是和尚还是他妈的喇嘛。

  学长还在唱他的彩虹,我想我都要挂彩了,你这小子还在投入,又想这兔崽子嘴巴真毒,这不,真要出事了。

  我没说话,也没发火,连喝了两杯啤酒,忽然觉得小腹有点坠痛,估计是怨气没顺沉于丹田。

  晃着身子站了起来,说去洗手间。

  刚出了包间的门,撞见雯从电梯走了出来。

  我拉着雯进了洗手间,雯上下看着我,急忙问:咋了,那唐僧说你出事了,我正洗澡出来,光着身子在涂爽身粉,一听这话,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穿,套了裙子就跑了出来。

  我看了一下雯,脖子里还有没抹开的白色粉末,就伸手给摊了摊。

  我说:这怨气堵得小腹坠胀,我先尿个尿。

  蹲在马桶上的时候,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小腹坠痛是月经来了。

  雯去外面的超市帮我买了包娇爽。

  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根烟,问:唐僧说你出事,就这事?

  我接话:那小子,肯定是从茅山道观来的道士,说话真他妈准。

  雯急了:咋了,啥事啊。

  我就把那麻雀的话一字没变给雯说了。

  雯气得咬牙切齿,说:狗日的,昨晚就应该给她点color看看。

  (五十一)

  雯说:你先进包厢,倒杯满酒放桌上。

  我把娇爽放在雯的包里,先于雯进了包厢,拿了个啤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放在桌子角。

  那只麻雀看我去洗手间没啥倾诉对象了,就回到座上独自饮酒,这时杰在唱《再回首》。

  我就说了这小子会幻术,这不,又晕了,声音啊,男中音,估计开飞机时也练着嗓子准备来迷我的。

  正发痴的时候,雯进来了,一进门就嚷着了:黑不拉叽,忘带眼镜啥也看不见呐。

  然后,右手端起桌子角我倒好的那杯酒,左手叼着长长的摩尔,扭着屁股走向了那只麻雀。

  我他妈就笑了,雯这姑娘眼近视的是跟盲人一般,左眼800,右眼900,大一体检的时候,对着视力表就摆手,说啥也看不见,老医生最后把棍子指着最上面的那个,说:这还看不见吗?

  雯欣喜若狂,说:我看见那个了,我看见那个蚂蚁了,可看不见你指着的棍子啊。

  雯边走边对着那只麻雀喊:花,今天咋穿得像只乌鸦,黑不溜秋的。

  我就说了,要是雯在,肯定会说她就一乌鸦。

  我也明白了,雯带着隐性,说看不见是假,演戏是真。

  等雯即将走到那只乌鸦面前的时候,脚一歪,假装扭脚,顺势将满满一杯啤酒还有抽了半支的摩尔,一起倒在乌鸦的身上,立即,乌鸦变成了水鸭。

  我他妈一阵狂喜,心想你这丫头真够绝的。

  表面上当作纯属一场误会,继续吃我的番茄。

  那只水鸭就不同了,据学长后来说就跟我们在避风塘吃的老鸭煲一样。

  雯泼了酒后,还装特抱歉说:花啊,对不起啊,瞧我这屁股扭的,幅度太大了。

  乌鸦咬牙切齿,却束手无策,拿出纸巾一个劲地擦身上的酒。

  学长赶紧圆场说:姑奶奶,花在这边,在这边。说着将雯拉在我身旁。

  又转身对乌鸦说:她眼睛不好使,看不见。

  这只乌鸦浑身湿淋淋的,拿着包就跑了,我估计找他的八格牙路哭诉去了。

  雯还没尽兴,说:见一次,咱泼一次。

  (五十二)

  等乌鸦一走,我和雯就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并击掌表示胜利。

  学长说:姑奶奶们,你们别再惹事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雯塞了一片西瓜在他的嘴里说:闭上你的鸟嘴。

  那个闷骚男在说完“够了”以后就没再放屁,刚在投入看雯的表演,没注意他,等我再望向他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在喝芝华士。

  我心想这男淫咋这么想不开,一个人举杯独饮,难道爱那个德国妞胜于爱他自己,要不,怎么这般颓废地喝酒,还慢慢啜饮,还用迷死我不偿命的眼神始终如一地盯着酒杯看,连刚才这么精彩的演出也没打动他那冰冻的心吗?

  我把身子靠近他一点,就在我的屁股边缘接触他的屁股边缘的一霎那,我猛想起我今天发的誓言:今晚不把你弄上床,我就不是花。

  可现在不行了,流着血啊,你他妈明天不能再来啊。

  这可咋办呐,韦小宝也说了:君子一言,什么马也难追。

  我他妈虽不是个“真正”的君子,但也不能发誓如放屁啊。

  那个沙特终于有了动作,起身,然后在雯的身边坐了下来,说:我最欣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来,我敬你一杯。

  原来是高手,静坐看事态变化,一切全在他的慧眼之中。

  雯说:谢谢噢。然后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那对Gay还在那幸福地亲亲我我,爱情已经让他们忘记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人存在。

  黄瓜在学长身旁坐了下来,黏糊着让学长给她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一白痴。

  这样一来,江某人就落单了。

  半天,江某说:叫个小姐。

  (五十三)

  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在BBF,这贱男江的一夜情计划没有得逞,要不,今天也不会沦落到找小姐消遣。

  妈咪就带来了十来个小姐,对着贱男江说:大哥,这些是我们这不错的,您找好的挑。

  然后,对着身后站成一排的,穿着高中生制服小姐说:来,向我们的大哥问好。

  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那几个小姐,九十度鞠躬,说:大哥晚上好。

  我绝对没有职业歧视,我能羡慕衣衣和男Gay的爱情,我就能理解这些小姐生活的方式,曾看过一个人说的:人,活着容易,生活很难。

  这就是生存法则,为了生活,你不得不放弃很多他妈的所谓的崇高的理想。

  贱男江说:妈咪,有没有十八九岁的,要清纯的。

  你他妈就一禽兽啊。

  妈咪赶紧说:这位大哥真会挑。就拉着那一排小姐中的一个说:这个,才读高二,今天刚来的,真正的高中生。

  我看了一眼那个小姐,应该叫小女生,只比我小一两岁吧,站在那一直背着手,和其他的小姐相比,明显有点拘谨,模样倒真是高中生的样子,眼角有亮亮的没有抹开的金色眼影。

  贱男江大笑:妈咪,我看你就不错,就你留下来陪。

  一看妈咪就是老手:大哥说的,你看我都老态龙钟了,这小姐多清纯。

  一边说一边就把小姐推向了贱男江的身边坐下。

  然后,那个妈咪摆了下手,其他的小姐就出去了,她留下倒了两杯酒,然后一饮而尽,说:大哥玩的开心,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这期间,我们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跟雯也没叽叽喳喳,这场面像是她们在兜售货物,我们在看货一样,我的闷骚男一直在喝酒,没正眼瞧那些制服小姐一眼,我心想这下真的完了,制服诱惑都没个屁用,这骚男若不是和尚,难道是太监?

  (五十四)

  在南京,KTV的小姐的台费是一晚200元,这是起步价,遇见有钱的,300,500,1000都有可能,若是谈得好,带出去过夜的,价格,再商讨。

  南京的KTV要属白下路的时光隧道最他妈乱,里面的小姐也特开放,后来和杰、雯、学长还有一些朋友在那玩过,有个新疆来的大波妞,长得很有味道,只穿三点,听那里的妈咪说,点的客人多,一晚最少要赶三场,大多是老客,给的小费也多,每天能赚最少一千吧。因为特别所以对这女子印象较深,后来,在太平商场那看见过一次,大白天的,直挺挺地立在一男人的摩托车后座,两手放在那男人的肩旁上,那男人也猛,就在中山南路那样繁华的地段,估计也开了120马。

  时光隧道里玩的花样也多,喝酒有高山流水,就是从小姐的胸部倒酒,酒顺着乳房的最高点流下,客人张着大嘴跟一孙子似的跪在地上接着,还玩小蜜蜂,不过太黄了,不说也罢。

  贱男江,我现在只能叫他贱男江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更适合他的称呼。

  他正用右手搂着那个高中生,手就在人家的腰际摸索着,我他妈一阵恶心。

  拉着雯去厕所换卫生巾。

  蹲在马桶上的时候,雯说:撤吧,没意思。

  我说好。

  我又对雯说:我明天可能要改名字。

  雯说:干嘛呢,花不是挺好的。

  我说:刚发了毒誓,说今天不和开飞机的男人上床,就不是花了。

  雯扑哧笑了:我的姑奶奶,下次不管发什么狗屁誓言,就说若不实现,唐僧那小子就变女人。

  我他妈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关学长什么鸟事。

  (五十五)

  我们俩撒完尿洗手的时候,那个贱男江招的高中生也来了厕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我就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不在学校上学,跑这来了。

  那高中生低着头说:我们班有很多女生在做这个。

  聊了两句得知是一所职业技术学校的,不是高中生。

  唉,心里一阵反酸,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大千世界,每天擦身而过的人无数,又有谁会注意你的放荡不羁,你的辛苦,你的孤独,还有他妈的执著。

  不发牢骚了,我也不是那块料,继续说我们的故事。

  我和雯再回到包厢的时候,沙特便向雯要了手机号码,我估计这厮是被雯吸引了,雯对我悄悄说:这行头,这模样是不是搞石油的。

  我笑了,我说虽然胡子邋遢的,但应该没恶意,比那贱男规矩多了,你看着办。

  雯也点头说:多个朋友好办事,哪天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就跟他搞石油去。

  我笑了,我说:人家是检测飞机的,跟石油没一点关系。

  交换了电话后,学长就看不过去了,一把拉住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名目张胆地伤害我那如玻璃一样透明的心?

  我差点又吐了。

  开飞机的男人还在喝酒,一个屁也没放,再望向酒瓶,一瓶芝华士也被消灭得差不多,这闷骚男的酒量也不错,以后有得切磋了。

  我刚想完这一出,只见那男人一声不响的,就将头倒在桌子上。

  (五十六)

  学长对着包厢里的其他人说:我们先走了,不好意思啊,单已经买了,大家尽情喝,尽情唱。

  我扶着杰上了电梯,学长也跟了过来,雯帮我提着包,说:这里啥东西,硬梆梆的。

  我说:他送的香水。

  我的心思全在杰的身上,此时,他的头就耷拉在我的肩膀,脸贴在我的耳边,不再是30厘米,也不是3厘米,而是紧紧地贴着,我的耳边是他急促无规律的呼吸声,我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的身体,毕竟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学长说:让我来吧。

  我没理他:别,我们正,正亲密着,你,你别又坏我们的好事。

  我被压得够呛,想我哪天要是喝醉了,你也这样扶住我,那我宁愿醉他妈一辈子。

  学长说:让我来吧,一会要做俯卧撑了。

  我问啥俯卧撑?

  学长冷笑:他一喝醉就自顾趴在大街上做俯卧撑,忒搞笑的。

  雯笑得前伏后仰,说这闷骚男,喝醉还不忘嘿咻,真他妈闷骚。

  杰在嘟哝说着什么:你,爱啊,走了,结婚啥的。语无伦次,又含糊。

  下了电梯,刚走到马路上,那个闷骚男就他妈真的,趴在路边的台阶上做起了俯卧撑,一边做还一边数着:1234567822345678……………..

  乖乖,我真的晕了。

  学长赶紧上前,说:老大,老大快起来。

  就招呼着我和雯过去帮忙,最后,是我们三人给抬上他的那辆破千里马的。

  幸亏已是深夜11点了,要不大街上的行人肯定以为我们是玩杂耍的,估计再放只碗,帽子啥的,就有人掷钱币了。

  把杰拖进车的后座后,在谁开车的问题上出现了争执。我说我来开,雯说:你在后座扶着他,我来开。

  学长哭丧着脸说:两位大姐,为了今晚不在冰冷的警局度过,还是让我开吧,饶了这车吧。

  学长害怕我跟雯开车,我们大三那会儿,学长生日那天,说请我和雯吃饭,他是开着他妈的白色宝来来的,吃了几次夜宵,实在吃不下去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送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开的车,我他妈找来了两张CD光盘,把车牌给遮了起来,一路没停,红灯也闯了,雯大呼过瘾,学长把安全带系好,紧紧握着把手,说:慢点慢点。结果,从岗子村那里开到仙林我和雯住的地方只花了10分钟,奶奶的,刺激。

  (五十七)

  最终是学长开的车,雯坐在副驾,我和杰坐在后面,杰像个温顺的孩子一样躺在我的怀里,如果没有结果,时间一直停在这里,我也心满意足。

  那时那刻,我对我和杰的将来一点打算和希望也没有,虽然,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说出:交往两个月,然后结婚。虽然刚才他也强调了结婚的约定不是儿戏。虽然,我也信誓旦旦地说:小子,我看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可终究还是那么虚幻,这个闷骚男肯定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为啥跟傻B一样把整瓶伏特加灌下肚;他肯定也不知道,刚才麻雀那么刻薄的话对我,我为啥一个屁也没放;我他妈就像杨丽娟那个傻妞一样,想和你天长地久,就他妈能在一起了吗,是不是还要我一把老骨头了,再去投个江啥的。

  那些恋爱中的男男女女总是找时间为借口,说他妈时间能证明一切,我看是狗屁,我他妈和耗子在一起五年,从一开始的朝思暮想,到最后的行如陌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真他妈狗屁都不如。

  雯说:狗屎,爱情是他妈狗屎,还是吃了巴豆拉稀的狗屎。

  我羡慕我妈和我爸的爱情,我妈说:你爸用300块钱就把我娶回家了。

  他们俩在结婚之前只见过一次面,可是却幸福地生活了二十几年,还要永远。

  我也明白了,刚才开飞机的男人在我耳边墨迹了半天,我他妈明白了,你把那德国妞刻骨铭心了,我却把你深深地印成了我的梅花烙。

  学长在安静地开车,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竟觉得如此感动,比起那个贱男江,学长是单纯并且热心的,就像邻家的大哥哥,而杰呢,有时像孩子一样调皮,有时像巴拉克一样迷人,一提到这个开飞机的,我就心痛啊,就像06年的世界杯,法国和意大利最后决赛时,齐祖用头猛撞马特拉奇后,被一张红牌结束了他的球场生涯,虽然,我也深爱着意大利,可是,谁他妈要是侮辱了我的兄弟姐妹啥的,爷爷的,我不把你的鸡鸡腌成黄瓜,决不罢休。

  我应该继续?

  还是,吹灯了,拔腊了,玩完了,没戏了?

  我妈曾对我说过:爱一个人要像救一个人那样,紧紧抓牢他。

  (五十八)

  把车子开进了富丽山庄,上了楼,学长摸出杰口袋里的钥匙插入锁孔,门开。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清杰的家,大概有四、五十个平米,一室一厅。

  第一次来被他拥抱了一下,然后,晕乎乎跑了。

  第二次来被婆婆大人吓了一下,然后,气喘吁吁跑了。

  把杰扶在床上,学长说:晚上我在这照顾着他了。

  雯说:你个猪头啊,怎么说也不是你,花,你留下。

  学长把车钥匙给我,说:我打车送雯回去。

  学长和雯走后,房子里就只剩我和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的杰。

  我他妈背着手绕着床转了几圈,瞄了这个闷骚男一遍又一遍,一会啃啃手指,一会挠挠后脑,大家和我一起换个角度来thinkthink,假如,我是说假如,要是躺在床上的是我,而且也像个死猪一样,并且再躺个“大”字形状,你说这个闷骚男会不会如狼似虎地扑向我?

  摸了摸屁股,该死的例假,如一盆冷水泼在我发热的头上。

  天时,地利,人不和,一个是死猪,一个是伤员。

  我从鞋柜摸了双拖鞋换上,然后,环视了一下他的家,客厅里有乳黄色的沙发和一个背投,卧室很大,是海水一样的蓝色,窗帘是深蓝色,有一个大的阳台,桌子上有一些照片,有他父母的合影,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开心。落款是:表姐。05.3.2。后来结婚的时候,看见了她本人,是个很风韵的女子。

  我帮杰脱了鞋袜,脱了上衣,脱了外裤,盖上被子,顺便瞄了下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腿毛,嘿嘿,嘿嘿。

  用热毛巾给他敷了下脸,把空调打到25度,去厨房看了下,有米,找了半天没看到蜂蜜,想明天早上要解酒,又去冰箱看看,冰箱里已经空了,刚从德国回来应该还没来得及买吃的。

  脱了拖鞋,换上我的金色凉鞋,下楼,在附近找苏果便利,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先向左走了二百米,没有,折回来向右走了一百米看见了一家,买了隆福源的洋槐蜜,又买了两盒光明酸奶、六个鸡蛋、薯片、番茄酱和面包。

  回到杰的家,把冰箱打开放进去,想想明天还要上班,洗了下淋浴,脱了外衣。

  一股脑钻进了杰的被子,两只手就不听使唤了,把持了半天,思想也斗争了半天。

  小女子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像周扒皮那样,偷偷摸摸将手伸进人家的裤裆掏鸡鸡。

  我是应该学武林高手,等他彻底苏醒,然后华山论剑,还是,先啵了他再说?

  (五十九)

  这两天太累了,又加上例假,腰酸腿痛,思想在激烈的斗争后,脑袋彻底锈逗,然后也像死猪一样睡去,夜里没做春梦,却鬼使神差地梦见了耗子,正和一穿着白纱女子携手进入教堂,我也傻冒一样坐在观众席上,待我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我彻底石化,那妞和我长得相似度99℅,我他妈一阵呕吐。

  然后被惊醒了,醒来的时候满头冷汗,半天才冷静下来回到现实,我他妈怎么会做这么造孽的梦?

  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呸呸,我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看了下时间是早上7点,杰还没醒,皮肤因为长时间的高空飞行,有点粗糙,有一点点鼾声,,看着他在我身边熟睡的模样,一阵心疼,便想揽他入怀天长地久了。

  起床,没有牙刷,就把牙膏挤出一点放在嘴里嚼嚼,用毛巾洗好脸,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憔悴了。

  烧了热水,倒出一杯,放入蜂蜜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又进了厨房,把米洗净,放入锅里煮,半小时左右,白粥煮好。

  大概八点,杰醒了,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看见我先愣了一下,我说:别紧张,我没把你怎么了。

  杰摇摇头问:我喝醉了。

  嗯,还做了俯卧撑。

  杰问:你昨晚没走?

  我答:嗯,看你醉成那样,学长让我留下的。

  拿着包站在床前,看着曾迷惑我多少次的眼睛,说:桌子上有蜂蜜水,起床后喝了它解酒吧,锅里有白粥,等会胃舒服点了,就喝点,冰箱里买了面包,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夜里和耗子成亲的梦,还在脑子里形成乌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咋咋地,也不可能背成这样。

  杰问:你这就走?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繁华似锦的感觉,忽然害怕我会成为这个男人的负担,害怕会像耗子那样再次受到彻底的伤害,我是执著的,我总以为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可以生活,并且会很幸福,可是,我,却忽视了你的思想。

  昨天晚上,在车上想的那些,绝对是我的真心独白,我他妈不能学如来佛,用五指山把你圈住,也不能学孟姜女,哭倒长城来力表我对你忠诚不二的爱情,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果你无心,我决定放手和回避,就像你的德国妞那样,悄悄地离你而去。

  我想问杰:我的爱情是不是太沉重,你承受不起?

  却一下子堵在心里。

  屁不出来,我跑还不行嘛,急忙换鞋子准备出门,就在我拉着门把手,准备像刘翔那样跨过闷骚男家的门槛时,开飞机的男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只有三步,那两条满是性感毛毛的腿就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他说:你别走,我们结婚。

  (六十)

  我没听清,或者,我怀疑我耳朵有问题

  我问:你说什么?

  杰字正腔圆的告诉我:你别走,我们结婚。

  他说的绝对不是德语,也不是广东鸟语,而是标准的普通话,虽然不能和CCTV_4的播音员相媲美,但我保证,他说的绝对是这句话。

  我又傻了,刚刚仅有的一点理性又变成了浆糊。

  我和开飞机的男人对望了半天,比他妈琼瑶还琼瑶,我眨了眨眼睛,以此来证明我不是在火星上,我又摸了摸耳朵,摸的时候顺便猛掐了一下,以此来证明我不是在做梦。

  不过在愣了几分钟以后,我不纯洁地笑了。

  因为眼前这小伙子只穿了个内裤,这算不算是本世纪最浪漫的求婚。

  我倒,看他那样再披个床单就一动感超人,蜡笔小新说了:妈妈,天好黑哦,我好怕怕哦。

  我仔细看了他的内裤,是竖条的,很传统,说男人穿带花的内裤最他妈骚情,穿金色的最他妈自恋,穿红色的最变态。

  我说:还是那个带花的适合你。

  杰问:什么花?

  我嘟哝着:没啥,我说还是我这朵花适合你。

  六十一)

  我的故事还没结束,连啵还没打,嘿咻也没有的爱情,肯定是天方夜谭。

  我对杰说完还是我这朵花适合你后。

  杰说:你等我一下,我送你上班。

  我心想你行吗?这酒清醒了?

  不容我分辩,他已经迅速套上衣裤,拿了车钥匙,就拉着我的手下楼了。

  坐在他车上,我嗅了嗅一下衣袖,有点酸臭味,再加上昨天晚上喷的那个ad梦幻,更是不同寻常。

  我皱下眉。

  杰安静地在开车,我伸手帮他理了理前额的头发。

  后来,我就光荣地迟到了,红光满面地迟到了。

  老顽童经理一看我的模样就拍手:花,是不是有喜事?

  说实话,那个“事”字我没听见,所以,我以为老顽童经理在问我是不是有喜了?

  我一愣,做饭的米还没弄到手,哪能就做熟饭了。

  我连忙摆手,哪里哪里,一只巴掌哪能拍响。

  老顽童经理补充道:脸色这么红润,年轻就是好啊。

  我讨好着:经理你也是蒸蒸日上啊,我这是昨天休息,炖了鸡汤补的。

  说完这句,我他妈一阵汗颜,“蒸蒸日上”,是蒸蒸“日”上啊。

  (六十二)

  中午,十二点不到,接到杰的电话,说:在你公司外面,你出来一下。

  我就想这闷骚男也是性情中人啊,这才分开一上午就来找我了,看来我这朵花魅力真不是盖的。

  我出了公司的门,老远就看见他的千里马停在公司门口。

  坐进他车里,他给我递了一个袋子说:换上它吧。

  我打开一看,是件裙子。

  我便傻傻地笑个不停,尽管这裙子,事后被证明严重超过我的尺寸,但当时还是激动不已。

  接着,我向左转动了头,望向开飞机的男人,忒花痴的那样,电视上都这样演的,望着望着就能打啵拥抱啥的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闷骚男微笑迷人的眼睛,放电了半天。

  半天,啥动静也没,好小子,你有种,你稳坐如泰山,那我主动还不行嘛,所以,我决定,用散发着酸臭味的身体,隔着车坐来紧紧拥抱他,然后,哼着小曲乐悠悠。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痛骂一下这狗日的电话是谁发明的,你说点着蜡烛把情谈的年代,或者,一封信从我这头用快马还要送几个月才到你那头的年代,有什么不好,伟大的《金瓶梅》不就是在点着煤油灯的夜晚实践而来的,我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在我准备像那个嗲女林志玲一样,给我的王子来个“幸福的涌抱”的时候,杰的电话响了起来。

  杰慌乱从身上掏出他的电话,我估计刚才他也被我熏得意乱情迷了,只听他说:辛翼啊,什么事?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是我的瘟神,几次坏我好事,这次,情节更严重,竟然把我酝酿许久的“幸福的涌抱”给夭折在摇篮里,真不知道他娘是怎么教他的,做人一定要厚道,厚道,我一定要,当面质问这唐僧,是混哪个道的。

  气死姑奶奶我了。

5

  (六十三)

  打完电话,杰转向我,说:公司又有飞行安排,去青岛,明天能回来,等我回来再说吧。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这两天被倒腾的够呛,回到家的时候雯在煮饺子,是从苏果超市买来的,荠菜肉馅,装入盘子,倒上醋和香油,再蘸点老干妈,吃嘛嘛香,雯特爱吃老干妈里的花生米,又香又脆又辣,雯曾评价老干妈说:这个老干妈肯定是中国最他妈牛B的企业。

  吃着饺子的时候,才想起包里还有那个开飞机的男人送的香水,便三下两下扯开了包装,是德国品牌Boss的一款,DeepRed深红女士香水,银红色的铁盒,银色瓶身,雯说:一看就是闷骚男买的,瞧这色彩和长相跟他一样“含蓄”。

  看着香水的时候便想起以前看的那部德国电影《香水》,男主角格雷诺耶在道德、理想、人性中几经折回后,宣告偏执恋情的破灭。

  我说:女人,我想结婚了。

  雯说:结吧,和谁结婚都一样的。

  我又问:你跟学长呢,进入正题了?昨晚?

  雯连连摆手:这唐僧也不知怎么搞的,昨晚我想和他打嘣来着,可他一溜烟跑了,连我的暗示都没能领会,是不是智商还停留在小学阶段。

  我问:你给了他什么暗示。

  雯答:我问他用什么牙膏,他说是加洁士,我说我用高露洁,也不知这两种混在一起是啥味?

  这叫暗示,这也忒高深了。

  后来我告诉了学长,学长搔头就要往墙上撞,说自己怎么笨得像猪,错过了五千年才遇见一次的机会,说他还纯洁地以为,雯怪他没用高露洁,脱离了组织,这不,第二天,他就换成了高露洁。

  这白嫩嫩的唐僧,遇见白骨精的时候就该被吃了,这智商,也来取雯的阿弥陀佛经,还不如滚回他妈子宫去,打哪来回哪去吧。

  (六十四)

  8月28日没有接到闷骚男的电话,下午,我爸和我妈来了南京,应该是一伙人,来了两辆车,我爸和我妈一辆,小舅开着车和舅母也来了,还把我外婆也带来了。

  他们到南京的时候,是下午5点左右,我还在公司,雯在家,然后是雯给开的门,门一开,我外婆就拉着雯的手说:孙女,半年没见,咋把头发剪得跟小子似的。

  我外婆眼睛老花,看啥都是一样。

  雯先没反应过来,待我妈和我爸跟上来,这才开口叫了阿姨和叔叔。

  雯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快回来吧,亲友团来了。

  我是一路激动着跑回家的,想我半年没见的外婆,心里一整酸酸的。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爸正在卸货,车子的后备箱里装得满满的,两箱酒,还有我妈包的热腾腾的饺子,每次出远门老妈都会亲手包饺子给我吃,说:弯弯顺。

  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是外婆自家庭院里养的,外婆说:小时候就爱吃鸡,给你带来煲汤补身子。

  小舅和舅母在张家港工作,自己办的锅炉厂,效益很好,看他俩的发福的身子就知道财源滚滚了,说最近不忙来南京逛逛夫子庙。

  我说:小舅,下楼,左拐50米就到夫子庙了,天天都能逛。

  我看着两箱酒就只流口水,我爸敲了我一下说:一箱给你经理送去,送点礼对你照顾点,那箱留你的,别当饮料喝。

  晚上在瑞金路的北京烤鸭店吃了晚饭,雯和我们家熟,高中时就经常我们两家互相串门,她还老说我弟弟是小帅哥,要做我弟媳。

  席间我妈说:在南京两人要互相照应着,又问我这对象有着落没?

  我说喝酒喝酒,开心时别谈过眼云烟的事。

  我妈又问是不是耗子把我伤害太深了,才这么感叹。

  我说:老妈,你瞧瞧我是谁啊,谁能怎么我啊,小学五年级和同桌的那个小子划三八线,结果,争来争去,他还不是就得了20厘米宽的巴掌大小的地。

  我妈就笑:在外面少惹事。

  雯悄悄说:结婚吧,生个挖包着回家,把你妈吓死。

  忽然一阵伤感,尽管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可终究是婆家人,想我父母把我养了这么大,还尽是让他们操心,关键是死不回头地爱上了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看着老爸和老妈逐渐老去的面容,再看看外婆与世无争的淡然,就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了。

  雯塞了一份裹好的鸭子皮在我嘴里说:想啥呢,喝酒。

  我便给我爸满上了酒,说:爸,我敬您老两杯。

  爸就笑了:这丫头。

  然后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一阵清凉入心田,还是自家的酒好喝,好喝。

  (六十五)

  8月29日,我爸和我妈,外婆,还有小舅和舅母去了中山陵,我本想向经理编个理由陪陪他们的,可还没开口,老顽童经理说:花,今天上午要把这周工作计划交给我,下午,去趟丹凤街,帮我送个文件给王总。

  我一拍脑门才想起今天是周一,我爸说:工作要紧,我们自己开车去就行。

  那个闷骚男忽然消失一样,我便有点按捺不住了,吃过中饭,给学长打了电话,询问。

  学长说:我也在青岛,和杰一起。

  我的心就踏实点了,又追问:有啥事被搁浅了?

  学长说:哦,没事,公司在这边新开发的小区搞团购买房子,这两天开盘,正好等着。

  我说:学长啊,你他妈买那些房子准备养情人啊。

  学长说:这话可不能瞎说,我只爱雯一个人。

  就一句话,就把我中午吃的鸡腿顶到了喉咙。

  “那个,你帮我看好杰,回来,我让雯再给你个打嘣暗示。”我开出了交换条件。

  “好好,你放心吧。”

  下午,3点半,就拿着资料往丹凤街去了。

  在公司门口,冒着大太阳,拦了半天的车,也没有出租车,觉得太热,便上了47路。

  因为是周一又是冒着热气的下午,公交车上人不多,也就5、6个人,我坐在靠后门的位置,坐我右前方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后排坐了一对情侣,在紧紧搂着,车上倒是挺凉快,一边想着开飞机的男人,一边就眯着眼打盹了,到了瑞金路那一站,上来了一个背大包小包的农民大叔。

  把包放地上的时候,一甩包,把那个戴眼镜女孩的眼镜蹭掉了。

  女孩不干了:“你赔我眼镜,我上个月400块钱配的,你给我蹭花了,你赔我。”

  大叔说:“室窝浓滴嘛?室窝浓滴嘛?税坎肩室窝浓滴”(翻译:是我弄得吗?是我弄得吗?谁看见是我弄得?)

  女孩:“都看见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