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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才女多惨淡

    女孩长得丑就夸她可爱,实在不可爱就说她有气质,如果连气质都没有,那就说她是个才女吧!——这是在网上流行了很久的句子,还有人用它做论坛上的个性签名。平心而论,这话缺乏起码的逻辑;写的人大约是被某位才女当众修理,急得犯了糊涂。事实上,才女不但不丑,而且往往美得出神入化。这种美,既有通常意义的外在容颜,更源于优雅的内在气质。  
       另一个事实是,从古至今的才女,大多一生坎坷,形影相吊。唐代薛涛,通音律、工诗词,还创制了著名的“薛涛笺”。可惜“双栖绿池上,同心莲叶间”的梦一生未圆,寂寞终老于成都浣花溪。宋代李清照,这个曾经给宋词描眉绾髻的奇女子,虽有过红烛共剪话缠绵的美好时光,更多的则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苦楚日子。类似的佳人,比较著名的有南宋朱淑真,上海张爱玲。时也,运也,命乎?
 
       看过一则报道:某农妇喜欢普通话,有空就听收音机练习。家人不理解,邻居笑话,但她顽强坚持十余年,后来中央电视台曾请她做过一期节目。这跟朱淑贞相类似,朱才女痴娇雅致,却嫁了个寻不见半块雅骨的薛蟠类俗物,只好“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整天感叹“鸥鹭鸳鸯作一池,须知羽翼不相宜”。
 
        但是,仅听才女幽怨的倾述也是偏颇的,尤其在夫权意识浓厚的社会里。农妇乃至朱淑贞的丈夫,恐怕也有满腹的话要讲,他们迫切需要的,或许不是诗词歌赋的高雅,而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实在。台湾诗人纪弦写过一首很有意思的诗:
 
何其臭的袜子,
何其臭的脚。
这是流浪人的袜子,
流浪人的脚。
 
没有家,
也没有亲人。
家呀,亲人呀,
何其生疏的东西呀!
 
诗人流浪在外,袜子臭了,于是大呼小叫的想起家想起了老婆。问题是才女高雅啊,她要读书吟诗做学问,多半没空闲也没心思洗那俗不可耐的臭袜子。“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才女嫁什么样的人,于是陷入这样一个困境:嫁给俗物吧,他不解风情气死你;嫁给雅士吧,他要你洗臭袜子。所以,才女无论嫁不嫁人,无论嫁给何人,都注定没有好日子——当然,这个推论带有玩笑成分,“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这么推出来的。
 
更进一层讲,其实才女的孤独命运,源于与夫权社会格格不入的清高与自傲,《红楼梦》中的黛玉和晴雯就颇具代表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执着,束缚了也累垮了她们的人生。这跟才子落寞极其相似,所以有“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的说法。我的推论是,如果把才女比作凤凰,那么她们的悲哀就在于:既寻不见梧桐又不甘心做凡鸟,于是落得个“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的惨谈结局。

re:自古才女多惨淡

人不可全得,有得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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