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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文学】《野狼》作者:[美]詹姆斯·帕特...

蔡骏:野狼与猎人
野狼与猎人

——评詹姆斯。帕特森的《野狼》

蔡骏,畅销书《地狱的第19层》《荒村公寓》作者

毫无疑问,《野狼》是一部"好看"的小说,从小说的第一页起就仿佛进入了好莱坞电影的镜头世界,在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故事里,始终有一双绿色的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你,那就是詹姆斯。帕特森笔下那匹不死的野狼。

野狼不是狼,而是一个人,一个比狼更可怕一万倍的人。野狼来自俄罗斯,克格勃的训练使他冷酷无情而又手段高超,在他的幕后操纵之下,许多无辜男女惨遭绑架成为"白奴".与大多数美国电影和小说不同,在詹姆斯。帕特森的野狼系列小说里,代表正义一方的主人公亚历克斯。克罗斯是一个黑人,这个具有坚强意志的中年男人,在妻子死后担负着扶养一对儿女的重任,然而一次奇异而痛苦的爱情,让他增添了一个儿子小亚历克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永远都是配角的黑人,却进入了联邦调查局成为一个优秀的探员。他出生入死发现了野狼犯罪的线索,并几乎破坏了整个绑架犯罪组织,然而他的对手却出乎意料地狡猾……

提到美国畅销惊悚犯罪小说,必然会联系到一个名字——詹姆斯。帕特森,这位电影编剧出身的作家,把惊险电影中的镜头和场景巧妙地融合到小说里,形成其带有浓厚个人特点的风格,创造了近十年来美国的畅销小说奇迹,他的多部作品都被改编为电影,良好的票房已使他成为好莱坞的红人。银幕上男主人公亚历克斯。克罗斯的形象,是由美国著名黑人影星,奥斯卡奖得主摩根。弗里德曼创造的,我们可以想象这位《七宗罪》里的黑人警官,是如何与野狼展开殊死搏斗的。

虽然《野狼》是一部描写犯罪故事的畅销小说,但詹姆斯。帕特森的笔下却写出了当代美国社会的众生相:日益严重的暴力犯罪问题、联邦调查局的官僚作风与低下效率、个别富裕阶层的变态虐待狂嗜好等等,正是这样一种客观环境,成为了野狼肆无忌惮地犯罪的天然温床。所以,我们对于"不死的野狼"也就丝毫不感到奇怪了,因为整个西方社会都是他驰骋的草原,而像亚历克斯。克罗斯这样勇敢的警探实在太少了。

二十世纪以来,欧美侦探小说从题材到风格都有了变化,一部分作家走出了柯南道尔与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圣殿,创造了所谓"硬派侦探"的形象,给这类作品带来一种强烈的阳刚之气。美国作家雷蒙德。昌德勒、达谢尔。哈梅特就是这类作家的代表,詹姆斯。帕特森的《野狼》无疑继承了硬派侦探的传统,并将其在小说和电影领域发扬光大。仅从这一点而言,詹姆斯。帕特森对于美国文坛的重要性,堪与西德尼。谢尔顿(代表作《天使的愤怒》)和托马斯。哈里斯(代表作《沉默的羔羊》)并驾齐驱。

虽然是一部典型的"硬派侦探"作品,但代表正义方的主人公亚历克斯。克罗斯的形象却与众不同,不仅仅因为他是个中年黑人,更重要的是家庭因素对于他的影响。在好莱坞警匪电影里,"优秀的警探往往都有一个破碎的家庭"几乎已成为了定式,但亚历克斯。克罗斯的家庭问题却是来自于外界,可以说他是一个因为外力而承受痛苦的不幸者,这不禁让我想到海明威小说中经常创造的"硬汉"形象,无论其个人多么有力量,但面对命运的捉弄又是如此无奈和脆弱。事实上《野狼》中的亚历克斯。克罗斯虽然扮演着猎手的角色,但他自身的命运同样也值得同情,他并不是传统警匪片里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奇警探,克罗斯只是一个平凡的黑人,他虽有猎手的嗅觉但并非神通广大刀枪不入。当他面对小亚历克斯的扶养问题时,他竟是那样无助和痛苦,他是詹姆斯。帕特森创造的有血有肉的人,让人联想到《沉默的羔羊》里的克拉丽丝,但他肩头又多了一份中年男人的沉重责任。

在美国社会这个大舞台上,罪恶永远都潜伏在黑暗中,而野狼与猎人之间的角逐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虽然野狼常常是成功的逃脱者,但总有一个猎人在孤独地奔跑着,这也许正是人类永恒的奋斗精神。

序幕:教父
有一个未必确实的杀人故事,讲述的是野狼与警察斗智斗勇的传奇故事,然后迅速从华盛顿传遍了纽约、伦敦和莫斯科。没人知道这是否的确是野狼所为,但官方从未排除过这个可能性,它与俄罗斯匪徒生活中的其他暴力事件有许多共同之处。

据说,在初夏的一个星期天晚上,野狼去了科罗拉多州佛洛伦斯那所最大的戒备森严的监狱。他买通狱警,进去与意大利匪徒以及唐。奥古斯丁诺"小古斯"帕隆博会面。在这次会

见之前,野狼以容易冲动,有时又缺乏耐心著称。即便如此,与"小古斯"帕隆博的这次会面,他已经计划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他和帕隆博的会见是在监狱保安拘留所进行的,这个纽约匪徒被监禁在那已有七年之久。这次会见的目的是要达成一个协议,以便使东海岸的帕隆博家族和红色黑手党联合起来,进而形成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最残忍的犯罪团伙。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据说帕隆博对此有点怀疑,但他还是同意这次会见,只是想看一看这个俄罗斯人是否能够进入佛洛伦斯监狱,然后又如何设法出去。

从他们相见那刻起,俄罗斯人就对这位66岁的黑手党头目表示了尊敬。当他们握手时,他稍微点点头,而且显得有点害羞,与他在外面的名声完全相反。

"不许有任何身体接触,"保安队队长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话系统传进了屋里。他名叫拉里。拉多维,正是他收受了75,000美元才安排了这次会见。

野狼根本不理睬拉多维队长。"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看上去也很好,"他对小古斯说:"真的很好。"

意大利人淡淡地笑了笑。他虽身材矮小,但很硬朗结实。"我一天锻炼三次,每天如此。我几乎从不饮酒,胃口也不错,而且没什么禁忌。"

野狼笑了笑说:"听起来你不太想在这里服满刑期。"

帕隆博笑得咳嗽起来:"这是一个好的赌注。三个刑期同时服?不过守纪律是我的本性,但未来呢?谁能确定这些事情?"

"谁能知道?有一次我从北极圈的一个劳改局逃了出来。我告诉莫斯科的一个警察,'我在劳改局度日,你以为你能吓着我?'除了锻炼和吃好,你在这还能干些别的什么呢?"

"我想回纽约打理我的生意。有时与一个讨厌的疯子在走廊里下象棋,他以前在联邦调查局。"

"凯尔。克莱格,"野狼说:"你认为他真像人们说的那样疯吗?"

"是的,的的确确。那么告诉我,帕坎(pakhan),你所提议的这个联盟怎么能行得通?尽管在这低人一等的环境下,我仍是一个遵守纪律、周密计划的人。我跟你说,你是一个鲁莽的人。亲自去干。你干的是些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敲诈、卖淫、盗车?这在我们之间如何行得通?"

野狼最后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像你说的,我亲自动手,但我不鲁莽,一点也不鲁莽。这全是关于钱,不是吗?让我告诉你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吧。这会使你大吃一惊的,也许可以证明我的观点。"

野狼身体往前斜了斜。他低声说出了他的秘密,意大利人的眼睛突然睁得滚圆的。就在他目瞪口呆的一瞬间,野狼一把抓住了小古斯的头,然后用力一扭,随着一声震耳清脆的喀嚓声,这个匪徒的脖子被扭断了。

"也许我有点鲁莽,"野狼说。然后他转向屋里的摄像机对着保安队队长拉多维说:"噢,忘了,不许有身体接触。"

第二天早晨,奥古斯丁诺。帕隆博被发现死在他的小牢房里。他身上的所有骨头几乎全都断了。在莫斯科的黑道社会里,这类典型的谋杀被称作zamochit.这表示受到了袭击者的完全彻底的控制。野狼大胆地声称他现在就是教父。

第1章
亚特兰大的菲普斯广场购物中心是一座引人注目的蒙太奇建筑:粉红色的花岗石地板、全部由青铜装饰的楼梯、镀金的拿破仑风格设计,以及像卤聚光灯一样闪烁着的照明灯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注视着目标——"妈妈"——一手拿着运动鞋,在一个腋下挟着给她那三个女儿买的类似的东西离开耐克城。

"她太漂亮了。我明白野狼为什么喜欢她。她使我想起了克劳迪娅。席弗,"男的说:"你

看像不像?"

"每个人都使你想起克劳迪娅。席弗,斯拉娃。不要跟丢她,不要被你那娇小的克劳迪娅耍掉,否则野狼就把你当早餐吃了。"

绑架小组,也就是这对"夫妇",穿着非常华贵,这使得他们很容易混迹在亚特兰大市巴克海德区的菲普斯广场。上午11点,菲普斯广场的人不是很多,这可能会有点麻烦。

他们的目标冲进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天地——一个像又密又小的蚕茧一样的无需动脑的行为圈里,匆匆穿梭于古奇、卡斯韦尔-马西、耐克城,然后是盖普童装和巴里西安(去见她的购物参谋吉娜)等店,丝毫没注意她到的每个商店里谁在她的周围。她在一本'瞥一眼'的皮质封面的记事本上记了一下,然后以快捷、高效和老练的方式完成了她所要进行的浏览,要给格温买一条褪了色的牛仔裤;给布伦丹买一个皮革套装工具;给梅雷迪思和布里吉德买耐克潜水表。她甚至还去卡特-巴恩斯理发店预约做头发。

目标很有风度,同时送给在那些高档商店里接待她的售货员一个惬意的微笑。她倚住店门好让她后面的人甚至是男人进来,而男士们总会特地对这位动人的金发碧眼女子表示谢意。无论从有益身心健康的角度上,还是以美国郊区许多高消费层妇女的形态得体的方式上来讲,"妈妈"都是迷人的。她的确跟名模克劳迪娅。席弗很相像。这就是她被锁定为目标的原因。

根据职业观察,伊丽莎白。康纳利女士就是那三个女孩的母亲。她是瓦萨尔学院87级的毕业生,获得了她所称作的"艺术史学位,这在现实中实际上一文不值——不管是什么——但对我来讲毫无价值".结婚前,她给《华盛顿邮报》和《亚特兰大体育专刊》当过记者。她37岁,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那天上午,她用丝绒发卡夹住头发,上身穿着一件短袖圆翻领钩织的羊毛衫,下身穿着一条瘦身合体的便裤。她美艳照人,而且信仰虔诚——只明白这些罢了——因此该她倒霉的时候她就要倒霉,至少根据观察是这样的。

她很快就要倒霉了。

伊丽莎白。康纳利女士行将被绑架。

她已经被"采购"了,她很可能是那天上午菲普斯广场出售的最昂贵的东西。

价格——150,000美元。

第2章
利齐。康纳利感觉眩晕,她纳闷是不是她那古怪的血糖又开始作怪了。

她本能地想起了特鲁迪。斯泰勒的菜谱——她比较欣赏特鲁迪,特鲁迪是斯廷的妻子,他们共同创办了雨林基金会。她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挺过今天,头被拧直了,就像《驱魔人》中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一样不能转动。琳达。布莱尔不是那女演员的名字吗?利齐对此非常肯定。噢,谁在乎呢?这些琐事有什么意义呢?

今天会是多么繁忙啊!首先,今天是格温的生日,生日聚会定在中午1点,共有21名她最好的同学出席,11名女孩,10名男孩。利齐租了一间充满欢乐的屋子,并为孩子们准备好了午餐,更不必说给他们的妈妈或奶奶了。利齐甚至还租了索弗提先生的一辆车达三小时之久。但是除了笑声、哭声、兴奋和饭菜的散落之外,你根本不知道在这次生日聚会上还会有些什么。

生日聚会狂欢之后,布里吉德还是去上游泳训练班,梅里约好要去看牙科医生,她那结婚14年的丈夫布伦丹还留给她一个他现在所需的"购物清单".当然这些事情必须尽快办完。

她在盖普童装给格温挑选了一件带有莱茵石的T恤衫后,她所要买的只剩布伦丹所要的套装工具的替换品了。噢,还要做她的头发。然后与她的购物参谋吉娜。萨贝利科在一起呆了十分钟。

在最后这段时间,她一直保持冷静——决不能让他们看出你恐慌——然后匆匆赶到她那安全停放在菲普斯地下车库P3层的梅塞德斯320新旅行车旁。没时间去提瓦纳茶馆喝她最喜欢的雪波茶了。

星期天上午,停车场里几乎没有人,但她差点撞上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子。利齐本能地对他笑了笑,露出她刚刚漂白过光洁的牙齿,给人以完美、温暖和性感印象——即便她不想展示也没办法。

她的确没有注意任何人——只想着快要临近的生日聚会——正在这时,她路过的一个女子突然抱住她,好像她是亚特兰大老鹰橄榄球队的一个高速奔跑的后卫正试图突破"对阵开球线".这位女子抱着他就像是一把钳子——真他妈的有劲。

"你干什么呀?你疯了?"利齐最后大声尖叫,剧烈扭动,扔掉了她买的东西,听到什么东西摔坏了。"来人哪,救命!放开我!"

然后她又遭到一次袭击,穿着宝马汗衫的一个家伙,紧紧抱住她的腿,真的把她弄痛了,并与那女子一起把她带到下面那肮脏油污横淌的水泥地上。"不许踢我,狗娘养的!"他当着她的面叫嚷着:"你他妈的竟敢踢我!"

但利齐一直不停地踢——也在不停地叫。"救命啊!来人哪,救命啊!来人哪!"

然后他们两人把她举在空中,就好像她轻如鸿毛一样。那男子对那女子嘟哝了几句,不是英语,像是中欧人。利齐有一个斯洛伐克的管家,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那女暴徒一只胳膊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把旅行车后排座里的网球和高尔夫用具推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

然后他们把利齐粗暴地推进她的车里,用一块薄丝似的、味道难闻的布紧紧地裹住她的鼻子和嘴,紧得把她的牙都弄疼了。她感觉出血了。第一滴血,她想。我的血。她全身鼓起勇气,又开始拼命反击。使劲推呀,踢呀。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捕获的动物在为获得自由而拚命挣扎。

"放松点,"男子说:"小可怜……伊丽莎白。康纳利。"

伊丽莎白。康纳利?他们知道她?如何知道?为何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妈妈,"男子说,"我现在明白野狼为什么喜欢你了。"

野狼?野狼是谁?她这是怎么了?她知道谁叫野狼吗?

随后那块布上浓浓的酸臭味使得利齐无法忍受,于是,她关掉了车灯。她被架进她那旅行车的后排座里。

但仅过了一条路口到利诺克斯方形购物中心——利齐。康纳利就被转移进一辆蓝色的道奇轿车里,然后急驰而去。

"采购结束".

第3章
星期天一早,我根本不关注世界其他地方以及所发生的事情。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只是难得有这么好。至少在我的经历中没有过,就算是被认为的"好生活"的时候也是有限的。

那天早晨,我走着送詹妮和戴蒙去索久纳。土鲁斯学校。小亚历克斯一路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走在我的旁边。"傻小子,"我喊他。

哥伦比亚特区上空部分多云,但阳光不时穿透云层温暖着我们的头和脖子。我已经弹了45分钟格什文的钢琴曲,与奶奶妈妈共进了早餐。我得在上午9点之前赶到匡恩提科去上我的入伍教育课程,只留下一点时间送孩子们在大约7:30赶到学校。这就是我最近一直在追寻的事情,或者说我相信是这样。该是与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了。

该读诗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诗人比利。科林斯。首先我读了他的《九匹马》,现在读的是《只有航行在屋子附近》。比利。科林斯把不可能的事情好像变得太容易,很可能了。

该是每天与贾米拉。休斯聊天的时候了,有时常常聊上几个小时。不能聊时,也会发个邮件,偶尔寄封长信。尽管她仍在旧金山处理杀人案,但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近。我想是的,也希望她也这样想。

与此同时,孩子们的变化越来越快了,我根本无法赶得上他们,特别是小亚历克斯,正一天天在我眼前长大。我需要有更多的时间陪他,而且我现在可以做到。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加入联邦调查局的原因,至少是部分原因。

小亚历克斯身高已经超过35英寸,体重也30多磅了。那天早晨,他穿着细条子外套,头上戴了一顶奥利奥莱(Orioles)帽子。他顺着街道行走,像有一股顶风在吹着他走。他那只总是跟着他的名叫"哞哞"的小奶牛使他一直在稍微偏左侧行走。

戴蒙突然加快了行进节奏,走出一个更快、更加急切的节拍。朋友,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男孩。撇开他那时尚感觉,那天早晨他下身穿一条长长的纯棉短裤,上身穿一件灰色的T恤,外面罩着一件"答案"艾伦。艾弗森的紧身运动衫。他的两条细腿正在长绒毛,看起来他的整个身体就像从脚往上长。大大的脚,长长的腿,真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

那天早晨我注意到了这所有一切,我有时间这样做。

詹妮沿袭她一贯的风格,上身穿着一件灰色T恤,T恤上面印着鲜红的"1987 Aero田径锦标赛"字样,下身穿一条两条裤腿上各有一个红条的长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带有红条的白阿迪达斯运动鞋。

至于我,我感觉很好。不时有人拦住我对我说,我看起来很像年轻时的穆罕默德。阿里。我知道如何拒绝这类奉承,但我很喜欢听到这些,而不是装的。

"爸爸,你今天早晨太沉默了。"詹妮用她的两只胳膊抱住我的一只空闲的胳膊说,"你在学校遇到麻烦了?你的入伍教育?迄今为止你想成为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工吗?"

"我很想,"我说,"有两年的见习期。入伍教育很好,但很多课程对我来说是重复的,尤其是所谓的'实用技能考试'.射击场、擦枪以及抓捕罪犯演练。这就是为什么我有些时候要晚去的原因。"

"那么你已经是教员的得意门生了,"她说,然后眨了眨眼。

我大笑一声。"我不认为教员对我或任何其他别的街道警察有太深的印象。你和戴蒙今年到目前为止表现怎么样?你们的成绩报告单还是其他什么应该要到了吗?"

戴蒙耸耸肩说:"我们每门功课成绩都非常好。说到你的时候你为何总要改变话题?"

我点点头:"你们说得对。我的训练进行得很好。在匡恩提科,80分是不能及格的。我期望我在大多数功课的考试中能取得好成绩。"

"大多数?"詹妮耸耸眉给我作了一个奶奶妈妈"烦人"的样子,"这个大多数是什么呀?我们期望你在全部考试中都取得好成绩。"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课了。"

"这不是借口。"

我回给她一个她自己的原则。"我会尽力做好,这就是你可以从某人那问到的全部。"

她微笑着说:"那好,爸爸,只要你能尽力做,把所有的都记在你下期的成绩报告单上。"

距学校大约只有一街之隔的地方,我在他们那些十分冷漠的朋友面前紧紧地拥抱了詹妮和戴蒙——好让他们不感到难堪。但愿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回赠给我一个拥抱,吻了吻他们的小弟弟,然后-溜烟跑了。"再见!"小亚历克斯说。"再见!再见!"詹妮和戴蒙也向他们的弟弟道别。

我带上小亚历克斯往家走。然后该去上班了,为了不久将成为联邦调查局特工的克罗斯。

"爹爹,"当我抱起小亚历克斯的时候,他叫了一声。这是对的——爹爹。对克罗斯家族来说,情况变得清楚了。这些年之后,我的生活最终接近平衡了。我在想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希望至少能度过余下的日子。

第4章
在匡恩提科联邦调查局学院进行的新兵训练,有时被称作"联邦调查局特工俱乐部",最终被证明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艰苦的、紧张的活动。总的来说,我比较喜欢,我正尽力抑制任何怀疑态度。可是我是带着捕获模式杀手的美名进入联邦调查局的,我早已有个外号叫做"屠龙手".因此讥讽、怀疑可能不久就会是个问题。

训练是在六周前的一个星期一上午正式开始的,站在我们全班面前的一个留着平头、膀

大腰圆的指导特工肯尼斯。霍罗威茨,正试着给我们讲一个笑话:"世界上三个最大的谎言是:'我所要的全部就是一个吻','支票正在邮递当中','我在联邦调查局工作,我是这里唯一能帮助你的人。'"班上所有人都发出大笑,也许因为这个笑话太普通了,但至少霍罗威茨已经尽力了,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

联邦调查局局长罗恩。伯恩斯开设了这个班,所以我的训练将只持续八个星期。他还为我留出其他余地。进入联邦调查局年龄最大的是37岁,而我已经42岁了。伯恩斯为我放弃了年龄限制,并对我发表了他的看法,称这是不公平的,需要改变。我看伯恩斯越多,就越觉得他有点像个反叛者,也许因为他自己以前就是个费城的街道警察。他把我作为GS13招入联邦调查局,这可是我作为街道警察所能得到的最高职位。我还得到保证被分配作一个顾问,这意味着可以得到更好的薪水。伯恩斯早就想调我到局里工作,现在他得到了我。他说我可以拥有我需要的任何合理的财力支持去完成我的工作。我还没有跟他就这事讨论过,但我想我可能从华盛顿警察局要两个侦探过来——约翰。桑普森和杰罗姆。瑟曼。

伯恩斯一直闭口不谈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在匡恩提科的我的指导,一名高级特工,名叫戈登。努尼。努尼负责管理特工训练。他早就是一个轮廓描绘家,在成为联邦调查局特工之前,是新罕布什尔的一名看守所心理学家。不过我发觉他至多算得上一名统计家。

那天上午,当我准备上课时,努尼正以一种反常的心态站在那儿等我。1小时50分钟的课全是关于理解掌握精神变态的行为举止,以及某些我在哥伦比亚特区警察部门将近15年都没能干的事情。

空中传来炮击声,很可能是从附近的陆战队基地传来的。"到哥伦比亚特区的交通怎么样?"努尼问道。我明白了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的意思:我被允许回家过夜,而其他在训特工则要在匡恩提科过夜。

"没问题,"我回答说,"驾车以95迈的速度只需45分钟。而且我还留有许多额外的时间。"

"联邦调查局不以为个人破坏规矩而著称,"努尼说完给了我一个绷紧的淡淡的微笑,几乎跟皱眉头一样,"当然,你是亚历克斯。克罗斯。"

"非常感谢!"我说。我没再说什么。

"我只希望这样的麻烦不白费。"努尼嘴里嘟哝着朝行政大楼的方向走去。我摇了摇头,然后回去上课了。上课是在一间分层的、研讨会式的房间里进行的。

霍罗威茨博士今天讲的课很对我的口味。主要内容是关于罗伯特。黑尔教授的研究成果,罗伯特。黑尔教授通过运用脑扫描仪对精神病患者作了初步的研究。根据黑尔的研究,健康人看到"中性的"和"情绪化的"单词,他们会对"情绪化的"单词作出敏锐的反应,比如癌症或死亡。精神病患者反应的同样是这些单词。像"我爱你"这样一个句子对精神病患者来说比"我要喝咖啡"这样一个句子更没有意义,也许根本就没意义。根据黑尔对数据的分析,试图恢复精神病患者的努力只会使他们更加易于控制。这的确是一种观点。

即便我对一些资料比较熟悉,但我发觉我自己还是草草记下了黑尔关于精神变态之个性和行为举止的特征,一共有40个。当我把这些记下来的时候,我发觉我自己同意他的观点,大多数听起来是真实的。

口齿伶俐,外表妩媚

需要不断的刺激/易于厌倦

缺少痛悔或内疚

情绪反应变淡

完全没有同情心……

我想起了两个精神病患者:加里。索尼吉和凯尔。克莱格。我很想知道这40个特征中有多少个特征表现在他们两个身上,因此就开始把他们两个往合适的里边套。

然后我觉得有人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离开了霍罗威茨博士。

"高级特工努尼要你马上去他的办公室。"行政助理说完就走了,蛮有把握我会紧跟着他的脚步。

我是这样做的。

现在我已经到联邦调查局了。

第5章
高级特工戈登。努尼正在行政大楼他那间狭窄的办公室里等我。他显然有点心烦意乱,这正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我在纳闷自从我们在课前交谈以后,我做错了什么。

不久他就让我知道了他为何生气。"不必坐了,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我刚刚接到局长办公室托尼。伍兹一个极不寻常的电话。巴尔的摩有了'情况',显然局长想要你去那儿。这比你的训练课更重要。"

努尼耸了耸他那宽厚的肩膀。从他后面的窗户外,我可以看见浓密的森林,还有胡佛公路上缓慢前行的几个特工。"克罗斯博士,你为何要在这训练?你在北卡罗来纳抓住了卡萨诺瓦。正是你击败了凯尔。克莱格。你就像电影里的克莱赖斯。斯达林。你已经是明星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后回答:"我跟这没关系,我不会为抓住卡萨诺瓦或凯尔。克莱格道歉的。"

努尼挥挥手示意我的路线。"你为什么要道歉?今天你不用上课了。一架直升飞机上的人质营救小组那边等着你。你当真知道人质营救小组在哪儿吗?"

"我知道。"

课不上了,当我跑向直升机停机坪时我一直在想。我能听到射击场武器发射时的噼啪声。然后我就上了直升机,并系好安全带。不到二十分钟,贝尔直升机就降落在了巴尔的摩。我仍然没有忘记我与努尼的会面。他明白我没有要求这项任务吗?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巴尔的摩。

两名特工正在一辆深蓝色的轿车里等着我。其中之一名叫吉姆。希金,立马就负起责来,同时把我安排到我的位置。"你一定是那个FNG,"他一边说着一边与我握着手。

我对这些字头表示什么不太熟悉。因此我们进入车里后我问希金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他的同伴也笑了笑。"操蛋的新家伙,"他回答说。

"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非常有限,也很棘手,"希金说,"巴尔的摩城的杀人侦探也被牵涉进来。很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你来这的原因。他躲在自己家里。他大部分直系亲属跟他在一起。我们不知道他是否是自杀,杀人或两者兼有,但很显然他把全家扣为了人质。这跟去年南泽西一名警官造成的局面颇为相仿。这名警官的全家正聚在一起给他父亲过生日,某个生日聚会。"

"你们知道屋里有多少人跟他在一起吗?"我问道。

希金摇摇头。"据推测,至少有十几个,包括几个孩子。侦探不愿让我们跟他的家庭成员通话,也不愿回答我们的问题。附近的大多数人也不想让我们呆在这里。"

"他叫什么名字?"我一边草草记录一边问。我不能相信我将要卷入一桩人质谈判案。这对我仍然没有任何意义——随后——有意义了。

"他名叫丹尼斯。库尔特。"

我吃惊地抬头望了望。"我认识丹尼斯。库尔特。我与他一起办过一桩谋杀案。曾经在奥布里基一块吃过许多螃蟹。"

"我们明白了,"特工希金说,"他在找你。"

第6章
侦探库尔特找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认为我们有如此密切。因为我们不密切。我只见过他几次。我们很友好,但确切说并不是朋友。那么丹尼斯。库尔特为什么想要我来这儿?

早些时候,我与丹尼斯。库尔特共同调查过一起毒品交易案,交易方试图接头、验货,并在哥伦比亚特区和巴尔的摩以及两地之间到处交易。我发现库尔特不仅坚强、自负,而且

精于职业。我记得他是一个十足的尤比。布莱克迷,布莱克正是巴尔的摩人。

库尔特和他的人质挤在屋里的某个地方,房子是一座灰色的木瓦盖顶的仿殖民地时期式样的建筑,坐落在巴尔的摩北部劳拉维尔区的艾尔萨大道上。屋子的窗户被软百叶窗牢牢地遮挡着。正门后面正在发生什么没人能猜得出来。三层石阶通向阳台,阳台上放着一把摇晃的椅子和一把木制的摆动式长躺椅。房子最近刚被粉刷过,这使我联想到库尔特很可能就没想到在他的生活中会遇到麻烦。那么发生什么事了?

包括特种武器攻击小队在内的巴尔的摩警方的几十个人已经把这所房子包围了。枪已拔出,或者说已经瞄准了窗户和正门。巴尔的摩警察直升机第六小队也已作出响应。

不好。

我头脑里有了一个想法。"你觉得所有人首先把枪放下怎么样?"我问巴尔的摩警察局的现场指挥官,"他没有向任何人开枪,是吧?"

现场指挥官和特种武器攻击小队队长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周围的枪都放下来了,至少我能看见的那些枪都放下来了。与此同时,第六小队的一架直升机继续在房子近处盘旋。

我再次转向指挥官。我需要他的支持。"谢谢你,中尉,你跟他通过话吗?"

他指向蹲伏在巡逻车后的一个人说,"费思科侦探有幸,他用喇叭跟库尔特讲了大约一个小时了。"

我决定走到费思科侦探那去,并作了自我介绍。"米基。费思科,"他介绍说,但是见到我他并不是十分高兴,"听说你来了。我们这很好。"

"我并不想来添乱,"我告诉他,"我刚刚离开哥伦比亚特区警局。我不想妨碍任何人。"

"不想,"费思科说。他是一个瘦长结实的人,看起来好像曾经从事过某种球类运动。他的一举一动很像运动员。

我在下巴上擦了擦手。"知道他为什么找我吗?我对他不是很了解。"

费思科随意朝那房子瞟了一眼。"他说他是被内务部诬陷的。他不相信与巴尔的摩警察局有关的任何人。他知道你最近去了联邦调查局。"

"请你告诉他我到这了,也告诉他我正在听汇报呢。在我跟他通话前,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费思科点点头,然后给屋里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克罗斯特工刚刚到这儿,丹尼斯,他现在正在听汇报。"费思科说。

"不可能吧!让他听电话。不要逼我在这儿开枪。我要出难题了。现在叫他!"

费思科把电话递给我,然后我就对着电话讲:"丹尼斯,我是亚历克斯。克罗斯。我在这儿。我想首先听你讲一讲情况。"

"真是亚历克斯。克罗斯?"库尔特问,听起来很吃惊。

"是的,是我。除了你说的你被内务部诬陷,我不知道更多的详情。"

"我不只说这些,我正在被诬陷。我也可以告诉你原因。我来向你介绍。你就直截了当地听吧。"

"好的。"我告诉他,"到目前为止,我和你站在一起。我了解你,丹尼斯。我不了解巴尔的摩内务部。"

库尔特打断了我。"我要你听。不要说话,听我说完。"

"好的,"我说,"我在听着。"

我在一辆巴尔的摩警察局巡逻车后面的地上坐下,准备听听这个据说把他的十几个家人扣为人质的使用武力的男人要说些什么。天哪,我又回来干我的老本行了。

"他们想杀死我,"丹尼斯。库尔特开始讲了。"巴尔的摩警察局把我放到了枪眼上。"

第7章
砰!

我吃了一惊。有人打开一罐汽水,然后在我肩上拍了拍。

我抬头看到不是别人,正是人质营救小队队长内德。马奥尼递给我一罐无咖啡因的特制的可口可乐。在熟悉情况期间,我听过他几节课。不管怎么说,在教室里他很懂行。

"欢迎到我的私人地狱来,"我说,"顺便问一声,我在这做些什么?"

马奥尼眨眨眼,然后迅速在我身旁低下身子。

"你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明星,或者说已经是一颗明星了。你懂得常规。让他说话,不停地让他说,"马奥尼说,"我们听说你非常精于此道。"

"那么你在这干吗?"我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观察、学习你的技巧。你是局长的人,对吧?他认为你很有天赋。"

我喝了一口汽水,然后用这个凉罐顶了顶我的额头。联邦调查局真他妈的会介绍这个操蛋的新家伙。

"丹尼斯,谁想杀死你?"我再次对着手机问道,"把你能告诉我的在这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我还要问问你的家人,他们在那儿都好吗?"

库尔特生气了。"嗬,别把时间浪费在大量的废话上。我就要被处死了。这就是问题的全部。不要有半点怀疑,看看你周围,这是一个死刑。"

我看不到库尔特,但我记着他的样子。身高不过5英尺8英寸,留着山羊胡子,爱赶时髦,爱讲一个自作聪明人的笑话,身体非常结实。总之,一个矮人综合体。他开始讲他的故事,以及他对事情的看法。不幸的是,我无法理解他所讲的。按照库尔特所讲,巴尔的摩警察局的侦探涉嫌大量的毒品贿赂。即使他不知道多少,但数量是非常大的。他揭发了这些。接下来他知道的是他的房子被警察包围了。

随后库尔特放了颗炸弹。"我也在吃回扣,有人向内务部告发我,我的一个同伴。"

"同伴为何这样做?"

他大笑一声。"因为我太贪婪,我想得到一大份。我打算控制我的同伴,他们不会这样束手就擒的。"

"你如何控制他们?"

"我告诉我的同伴我有案卷——花钱买的,几年下来的记录。"

这下我们总算有了一些进展。"你干了吗?"我问。

库尔特犹豫不定。这是为什么?要么他干了,要么他没干。

"我也许,"他终于说了。"他们肯定认为我干了。所以现在他们要置我于死地,他们今天不是取我来了吗?我不该活着离开这所房子。"

在他不停地讲的时候,我设法留神听房里的其他声音。但什么也没听到。别的人还活着吗?库尔特对他家人做了些什么?他是多么绝望啊!

我看了一眼内德。马奥尼,然后耸了耸肩。我真不能肯定库尔特是否讲了真话,或者说他是否只是一个发疯了的街道警察。马奥尼看起来也觉得怀疑。他脸上露出一种"不要问我"的表情。我必须从别处下手。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库尔特。

他轻蔑地大笑一声。"我希望你有办法。你该是个高手,对吧?"

每个人都这样说。

第8章
巴尔的摩的局势在随后几个小时里没有任何改变。如果说有变化的话,也就是变得更糟了。不让邻居们站在他们的门口观望目前的僵局是不可能的。随后巴尔的摩警察局开始疏散库尔特的邻居,其中许多都是库尔特的朋友。在附近的加勒特高地的一所小学校建起了一处临时避难所。这使人想到很可能有小孩被困在库尔特侦探的房子里。他的家人,天哪!

我环顾四周一圈,惊慌地摇了摇头,到处都是巴尔的摩警察,其中还有特种武器攻击小

队和来自匡恩提科的人质营救小组。大量眼神疯狂的旁观者正推推搡搡地挤到围栏外边,一些声援警察的人要被击毙——任何警察都可以。

我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等候在一辆急救车后面的一群警官身旁。我不需要他们告诉我他们不赞成联邦政府来干预。我在哥伦比亚特区警察部队时也不赞成这样做。我对斯托克顿。詹姆斯。希汉上尉说,"你是怎么考虑的?我们该怎么办?"在我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跟他简单讲过。

"他同意放人出来吗?"希汉问我,"这是首要问题。"

我摇摇头。"他甚至不愿意谈论他的家人。不能确定或否认他们在那房子里。"

希汉又问:"那么他说了些什么?"

我把库尔特告诉我的一部分对他讲了,但不是全部。我怎么能这样?我没有把他声称巴尔的摩警察涉嫌一宗大规模的毒品阴谋,以及更具毁灭性的——他手中握有可以控告他们的案卷等情况告诉他。

斯托克顿。希汉听完后提出:"要么他释放部分人质,要么我们进去抓他。他不会枪杀他自己的家人。"

"他说他会的,这是个威胁。"

希汉摇摇头。"我愿意冒个险。天黑以后我们就进去。你知道这应该是我们打出的牌了。"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走开了。看起来离天黑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我不想考虑一旦天黑后将发生什么。

我再次给库尔特拨电话,他马上就接了电话。

"我有一个想法,"我告诉他,"我认为是你最好的机会。"我没有告诉库尔特,但我认为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那么告诉我你的想法。"他说。

我告诉了丹尼斯。库尔特我的计划……

十分钟后,希汉上尉当着我的面对我大声喊,说我比他打过交道的"任何一个混帐的联邦调查局饭桶都要糟糕".我想我是个头脑敏捷的学生。也许我甚至不必去上我在匡恩提科错过的训练课程了。要是我已经是"那帮联邦调查局笨蛋中的大王",就不需要了。这也就是以另一种方式说巴尔的摩警察不同意我平息局势的计划。

甚至马奥尼也表示怀疑。"我想你在判断社会和政治正确性方面不是太擅长。"当我告诉他希汉上尉的反应时,他对我作出评论。

"原来想想是的,现在想想不是的。希望这样行得通,最好能行。我认为他们想杀死他,内德。"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我认为我们正在打出正确的牌。"

"我们?"我问道。

马奥尼点点头。"在这一点上我同你一致。没有勇气,就没有荣耀。这是一件联邦调查局的事情。"

几分钟后,马奥尼和我注视着巴尔的摩警察极不情愿地从房子那边撤了回来。我告诉过希汉我不想在周围的任何地方看到有一个穿纯蓝制服或特种武器攻击小队外套的人存在。上尉的想法是建立在可以接受的冒险的基础上,我有我的想法。如果他们冲进屋里,肯定有人要死。如果我的想法失败了,至少没人会受伤。或者说至少除了我,没人会受伤。

我接着与库尔特通电话。"巴尔的摩警察不见了,"我告诉他,"我要你出来,丹尼斯。现在就出来。在他们来不及考虑刚才发生什么之前。"

起初他没有回话,然后说:"让我看看四周,只有一名带夜视仪的狙击手。"

我知道他是对的。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与你的人质一起出来,"我告诉他,"我在正门台阶上单独见你。"

他没再说什么,我非常肯定与他失去了联系。我集中注视着屋子的正门,尽力不去想有人死在那儿。库尔特,动动脑子,这可是你最好的机会了。

他终于又讲话了:"你确信这样?因为我不信。我想你可能疯了。"

"我确信。"

"那好,我就出来,"他说。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可全是因为你。"

我转向马奥尼,"一旦他走到门厅,我们就给他穿一件防护衣,让我们的人围住他。不管他说什么,他身边都不能有巴尔的摩警察局的人。我们可以这样做吗?"

"有勇气。"马奥尼咧嘴一笑。"就这么做——无论如何试一试。"

"让我来带你出来,丹尼斯,这样更安全些,"我对着话筒说,"我现在就要到你那儿了。"

但是库尔特有他自己的计划。天哪,他已经出现在前门厅了。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赤手空拳,极易受到攻击。

我担心听到枪声,随后他就立马倒下。我开始往前跑。

随后五、六个人质营救小组的人把他围在中央,保护库尔特不受到伤害。他们把他迅速推进一辆早已等候在那儿的警车里。

"我们把他弄进了车里。出于安全考虑,"人质营救小组的人向我报告,"我们要把他带出这里。"

我折回来朝屋子走去。他的家人怎么样?他们在哪儿呢?

是他编了这个故事?天哪,丹尼斯。库尔特干了些什么呀?

随后,我看见家人依次走出屋子。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啊。我脖子后面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一名年长的男子,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背带裤子。一名上了年纪的妇女,身穿一件随风摆动的粉红色的连衣裙,脚蹬一双高跟鞋。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两个小女孩身着白色舞裙。几个中年妇女手拉着手。三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各自举着他们的双手。一名妇女带着两个婴儿。

几名成年人正在搬纸板箱。

我想我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是的,我知道。是案卷,是物证,是证据。

丹尼斯。库尔特侦探最终讲的是真话。他的家人相信他。他们刚刚救了他一命。

我感觉到内德。马奥尼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干得不错。干得真棒。"

我笑了笑说:"对一个操蛋的新家伙来说,这是一个考试,不是吗?"

"我的确不能说。但如果是的话,你完成得漂亮极了。"

第9章
考试?天哪。这就是我为什么被派到巴尔的摩的原因?我决不希望这样。

那天夜里我很晚才回到家里,太晚了。我真高兴没人起来看见我,尤其是奶奶。此刻我无法应对她那穿透灵魂的蛮不高兴的脸色。我需要喝杯啤酒,然后想要上床了。能睡着的话就睡一会儿。

我轻轻地溜进屋里,不想惊动任何人。除了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一点微弱的电流声,屋里没有一点声音。一上楼我就想给贾米拉打个电话。我想她想疯了。罗琦,那只猫溜了过来,蹭到我的腿上。"你好!雷德。"我轻声说,"今天我干得非常棒。"

随后我听到一声大叫。

我急匆匆上了楼,冲到小亚历克斯的房间。他已经起来了,正在兴奋地大叫。我不想让奶奶或其他孩子中的任何一个起来照顾他。此外,自从那天早晨我就没看到我的孩子了,我想拥抱他一下。我很惦念他的小脸蛋。

我朝他的屋里瞥了一眼,他已经坐起来了。看到是我,他好像很吃惊。然后他朝我笑了笑,拍起了他的双手。噢,爹爹是屋里最大的乳儿。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呢,孩子?太晚了。"我说。

亚历克斯的床是我亲自做的一张低层床,两边都有护栏,防止他滚下来。

我滑到他身边。"往边挪一挪,给爹爹腾点地方。"我低声说,然后亲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不记得父亲亲过我,因此我利用每个机会亲他。当戴蒙和詹妮变得越来越老,越来越呆时,不管他们有多么不耐烦,我也都是这样对待他们的。

"我累了,小家伙,"我边说边伸腰躺下,"你怎么样?难熬吗,孩子?"

我把他的水瓶从床垫和护栏缝里递给他,他就开始喝,然后挪到我身边。他抱着他那喂饱的小奶牛倒头便睡。

太可爱了,真迷人。我喜欢婴儿这芳香的味道。他那轻柔的呼吸声——婴儿的呼吸。

那天夜里,我们俩睡得真香。

第10章
那对"夫妇"躲藏在纽约城繁华的曼哈顿地区已经好几天了。失踪在那,消失在地图之外太容易了。纽约是一个他们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城市,只要他们想要。不管怎么说,这对"夫妇"首先想要粗暴地性交。

他们呆在外面与他们的雇主失去联系已经超过36小时了。他们的中间人斯特林,最后通过手机在西23街上切尔西宾馆的一间房子里找到了他们。窗外竖着一张牌子:HOTEL-CHELSE

A,呈L形。垂直的"HOTEL"是白色的,水平的"CHELSEA"是红色的。这是纽约城一个著名的雕像。

"这一天半来我一直设法与你联系,"斯特林说,"不要关掉你我之间联络的手机。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位女子,名叫佐娅,打了个哈欠,生气地拨弄着手机。她用她那只闲着的手打开CD,放起《东吃西》的音乐。摇滚音乐发出震耳欲聋的节拍。"我们过去很忙,亲爱的,我们现在还在忙。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又有钱给我们了?金钱万能。"

"请把音乐关掉。有人有一个欲望,他太富有了,牵扯了太多的金钱。"

"像我说的,亲爱的,我们此刻很忙。但不是忙着金钱。出去吃午饭吧,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渴望啊!"

"同上次一样,一个非常大的渴望。他是野狼的一个私人朋友。"

一提到野狼,佐娅畏缩了一下。"告诉我详情,细节。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们还像通常那样做,亲爱的。这每次都是个难题。你多久才能上路?30分钟怎么样?"

"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完成呢。还得四个小时。有人需要这样做。这个欲望——这是哪种欲望?"

"一套单元房,女子。离纽约不要太远。我会首先把方位告诉你,然后是单元房的详情。你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佐娅看了看她的同伴,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斯拉娃一边听她讲话,一边用手拨弄一条链子。他盯着窗外的糖果店、裁缝店以及一个一小时出照片的摄影店。典型的纽约城风景。

"我们愿意干,"佐娅说,"告诉野狼我们会把他需要的给他朋友。没问题。"随后他挂断了斯特林的电话。因为她能做到。

她对同伴耸耸肩。然后佐娅从屋子对面看到一张大号床,床头板是用钢装饰的。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正躺在那儿。他赤身裸体,嘴里被塞着东西,手被拷在离床约一英尺远的床柱上。

"你运气真好,"佐娅对那人说,"只是还能玩四个小时了,只有四小时的时间了。"

然后斯拉娃说:"你希望时间短点儿。你听说过一个俄语单词——zamochit吗?没有。我给你看看什么是zamochit.四小时的价值。我是从野狼那儿学会的。现在我来教给你。zamochit.意思就是把你身上的所有骨头全部折断。"

佐娅对那男子眨眨眼。"四小时,zamochit.你还有四小时的时间。不要忘记,亲爱的。"

第11章
我早晨醒来时,小亚历克斯还安详地睡在我的身旁,头枕在我的胸脯上。我忍不住又偷偷亲了他一下,接着又亲一下。然后,在我躺在我的孩子旁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在想着丹尼斯。库尔特侦探和他的家人。当他们从那房子里全部出来时,我被深深地感动了。他的家人救了库尔特的命,而我却是家里的一个乳儿。

我驾车还没赶到匡恩提科时,有人要我停在胡佛大楼旁,通常被称为"警局总部".局长

想见我,问问巴尔的摩发生的情况。我不知道会是怎样,但我对这次拜访感到心神不安。也许早晨我不该喝奶奶的咖啡。

几乎每一个见过胡佛大楼的人都同意这是一座古怪的、异常丑陋的建筑。它占据了宾夕法尼亚第九大道、第十大道和E街之间的整个街区。我对它能用的最美之词就是它像一座"堡垒".在它内部,甚至更糟。这个地方像图书馆一样的安静,像粮仓一样的阴森。长长的走廊涂得就像医院一样的白色。我一踏入局长所在的楼层,他的行政助手就来迎接我了。他是一名办事效率非常高的男子,名叫托尼。伍兹,我已经相当喜欢他了。

"他今天早晨好吗?托尼,"我问道。

"他想知道巴尔的摩发生的事情,"托尼回答说,"局长心情非常好,跟往常大不一样。"

"巴尔的摩是一次考验吗?"我问道,不能确定我与助手交往有多深。

"噢,这是你最后的考试。但记住,每件事都是一次考试。"

我被带进局长那间非常小的会议室。伯恩斯早已坐在那等着我。他举起一杯果汁假装表示敬意。"来了,"他笑着说,"我确信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巴尔的摩干得十分出色。就跟我送你启程时那样。"

"没人伤亡,"我说。

"你干得漂亮,亚历克斯,人质营救小组对你印象非常深刻,我也是。"

我坐下来自己倒了杯咖啡。我知道这是"自助",跟伯恩斯不必客套。"你这样说……因为你为我制定了这么重大的计划?"我问。

伯恩斯以他那惯用阴谋家式的方式大笑道:"的确是的,亚历克斯,我想让你接我的班。"

现在该我大笑了。"不,谢谢。"我呷了口咖啡,深棕色的,有点苦,但味道很美——简直跟奶奶妈妈的一样棒。也许只有华盛顿最好的一半好。"你愿意把你那计划更直接地告诉我吗?"我问。

伯恩斯再次大笑。今天早晨他情绪很好。"我只想让联邦调查局简单高效地运作,就这些。在我负责纽约分部时就是这样的。我告诉你我不相信什么:官僚主义者和莽撞鬼。局里有太多的这两类人,特别是前者。我想要头脑机敏的人,亚历克斯。或者说只想要有头脑的人。你昨天抓住了机会,只有你可能不这样看。对你没有策略要求——只按正确的方式干好工作。"

"要是不是这样的结果,会如何?"我问,同时把咖啡放在带有联邦调查局标志的鲜艳的杯垫上。

"那么你就不会坐在这,我也不会像这样跟你谈话。不过认真说来,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对你来说,可能很明显,但要比你想象的更严重。在联邦调查局,你不可能总能把坏人和好人区别出来。没有人能够。我试过,但几乎不可能。"

我想了想他说的含义——部分就是伯恩斯已经知道我的一个弱点是看人总往好处看。我有时明白这是我的一个弱点,但我不愿改变,或者说不可能改变。

"你是一个好人吗?"我问他。

"当然是。"伯恩斯张开大嘴笑着说,这一笑本可以为他赢得《西翼》中的一个明星角色,"你可以信任我,亚历克斯。一直信任,绝对信任。就像你几年前信任凯尔。克莱格一样信任我。"

天哪,他正让我战栗发抖。也许局长只是努力让我用他的方式去看待世界:不能相信任何人。去见班长。

第12章
十一点刚过一点儿,我便驱车赶往匡恩提科。即使我在巴尔的摩完成我的"终考"后,我还得上《加强管理》和《法律执行》课程。我已经知道一个可信的统计数字:联邦调查局特工自杀数量比他们在执行公务中牺牲的数量很可能要多五倍。

在我驾车途中,比利。科林斯的一首诗一直在我脑海里漂浮:"为什么我不在家里保存一支枪的又一个原因。"好的观念,好的诗文,坏的征兆。

手机响了,我听到了局长办公室托尼。伍兹的声音。计划有变。伍兹向我传达了局长的命令,直接去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一架飞机正等着我。

天哪!我又要去办案了;我被命令再次逃学。事情发生的甚至比我预计的还要快,我拿不准这次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高级特工努尼知道我是局长的单人飞行队吗?"我问伍兹。伍兹告诉我他知道。在匡恩提科我不需要再有麻烦了。

"我们会尽快告诉他你去哪,"伍兹回答说,"我亲自办这件事。去亚特兰大,把你在那发现的告诉我们。在飞机上你会听到情况汇报的。是一桩绑架案。"这就是伍兹在电话里跟我讲的全部内容。

通常,联邦调查局特工都是从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飞出去的。我登上了一架没有识别标志的黄褐色的赛斯纳飞机。这架赛斯纳飞机可以容纳八人,但我是唯一的乘客。

"你肯定是个大人物,"飞机起飞前驾驶员对我说。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相信我,我是个小人物。"

驾驶员只是笑了笑。"那么系好安全带,小人物。"

现在完全清楚了,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比我先到。我在这被当作一名高级特工。局长的能人?

就在我们快要起飞时,又有一名特工跳上了飞机。他穿过过道坐在我对面,自我介绍说,他叫怀亚特。沃尔什,来自哥伦比亚特区。他也是局长"飞行队"的一员?也许是我的同伴?

"亚特兰大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什么事情如此重要,还是如此不重要需要我们去?"

"没人告诉你?"听到我不知道详情,他似乎很吃惊。

"不到半小时前,我接到局长办公室的一个电话。我被告知来这。他们说在飞机上再告诉我情况。"

沃尔什啪的一声把两卷案子记录放在我的腿上。"在亚特兰大巴克海德区有一起绑架案。是一个30来岁的女子,白人女子,非常富有。她是一名法官的妻子,这就使得这案子成了联邦政府的案子。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第一个。"

第13章
突然间,一切都处于忙碌之中了。飞机一降落,我就被弄进一辆警车赶往巴克海德的菲普斯广场购物中心。

当我们到达皮奇特里街地段时,显然在那儿发生了非常不正常的事情。我们经过了几家标志性的商店:萨克斯第五大道,洛德&泰勒店。店里几乎空无一人。沃尔什特工告诉我,受害人伊丽莎白。康纳利女士,在另一个大商场巴里西安附近的地下停车区被绑架了。

整个停车区就是一个犯罪现场,具体说来是在三层,康纳利女士就是在那儿被绑架的。车库的每一层都是以紫金色的涡卷形设计图案为标志的,但现在犯罪现场的绸带正挂在那些涡卷形图案上。联邦调查局的取证小队已经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大范围的出动表明当地警察机构对此高度重视。沃尔什说的话又浮现在我脑海里:她不是第一个。

这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轻松地跟当地警局,而非联邦调查局的现场特工交谈。我走过去对来自亚特兰大警察局的两个侦探——佩迪和查克西奥——说。

"我正努力不妨碍你们的事,"我对他们说,然后又加了句,"我以前在华盛顿警察局工作。"

"背叛了?"查克西奥问道,接着轻蔑地大笑一声。这应当是个笑话,但又足够真实。她冷眼看了他们一下。

佩迪说话了。他看起来比他的同伴年长十岁,两人都很有魅力。"联邦调查局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如此感兴趣?"

我只把我觉得应该说的那些告诉他们,不是全部。"还有另外一些绑架案,或者至少说失踪案跟这个案子很相似。白人女子,发生在郊区。我们正在调查这之间可能的联系。当然,这次是一名法官的妻子。"

佩迪问道:"我们谈谈过去在亚特兰大都市地区发生的失踪案好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记得没有。其他的失踪案发生在得克萨斯、马萨诸塞、佛罗里达和阿肯色。"

"他们要赎金吗?"佩迪接着问。

"在得克萨斯的一个案子里,要了。其他的都没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一名女子。"

"全是白人女子?"查克希奥一边问一边记录。

"据我所知,是的。她们全都是富人,但绑架者都没要赎金。我告诉你的这些都还没公开呢。"我环视了一圈车库。"我们现在掌握些什么?帮我一点忙吧。"

查克希奥看了看佩迪,"乔舒亚?"她叫道。

佩迪耸耸肩,"好的,艾琳。"

"我们的确掌握一些情况。绑架发生时,有两个小孩在一辆停在那儿的车里玩。他们没有看到犯罪过程的前半程。"

"否则他们也完蛋了。"乔舒亚。佩迪说。

"但是听到一声尖叫后,他们抬头看了看,看见了伊丽莎白。康纳利。两名绑匪,显然非常熟练。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他们没看到我们那两个可爱的小孩,因为他们在旅行车的后座里。"

"他们低头爬在车里?"我问道,"要不然也完蛋了?"

"肯定会的。但是当他们起来换气时,他们看见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据他们描述三十来岁,穿着很体面。他们正架着康纳利女士,走得飞快,然后把她扔进了她自己旅行车的后座里。随后驾着她的车急驰而去。"

"孩子们为什么不出来救人?"

查克希奥摇摇头说:"他们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都给吓坏了,对他们来说似乎'不真实'.我想他们也担心怕人知道,因为他们是在上课时间逃出来在车的后座里玩。他们两人在巴克海德当地的一所预备学校上学。他们逃课了。"

我想是那一男一女带走了她,我明白对我们来讲这是一个重大突破。根据我在途中所读的案卷,在其他任何一个绑架案中,没有发现有小组参与。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组成的小组?这真有趣。真奇怪,简直无法想象。

"你现在想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佩迪侦探问道。

"如果我能回答的话,讲。"

他看了看他同伴。从乔舒亚和艾琳可能已经在车的后座里呆了一段时间的情况看,我感觉到某个方面;根据他们彼此看了看的样子,我感觉到有些情况。"我们听说这可能与桑德拉。弗里德兰德的案子有关。是这样吗?那个案子在哥伦比亚特区过去两年了仍未侦破?"

我看了看侦探,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回答说,"你是第一个提起桑德拉。弗里德兰德的人。"

这其实不是真话。她的名字在我从哥伦比亚特区来的路上读的联邦调查局的机密报告里就见过了。桑德拉。弗里德兰德——还有另外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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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文学】《野狼》作者:[美]詹姆斯·帕特...

第14章
我的头在嗡嗡作响,非常厉害。我草草地看了一下案卷后得知最近美国有220多名女子被列为"失踪",至少有7名失踪者被联邦调查局划到"白奴圈".这是个污秽的扭曲。二、三十岁的白人女性在某些圈里需求度很高。如果卖到中东或日本,价钱可能会高得惊人。

短短几年的功夫,亚特兰大就成了另一种性奴丑闻的中心。亚洲和墨西哥妇女偷渡到美国,然后被迫在佐治亚和南、北卡罗来纳卖淫。这个案子也可能与墨西哥胡安尼塔有关,在

过去两年里,有成百上千的妇女在那里失踪。

当我到达布伦丹。康纳利法官的家时,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康纳利的家坐落在州长大厦附近巴克海德区塔克西多公园附近。康纳利的家园重现了十八世纪四十年代佐治亚种植园房屋的风格,占地约两英亩。在环形车道上停放着一辆保时捷。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原封不动。正门被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打开,从她的学生裙上的徽章可以看出她是佩思学院的一名学生。她自我介绍说叫布里吉德。康纳利,我可以看见她牙齿上戴着矫正架。我已经从联邦调查局关于她家的案卷里看到了有关布里吉德的情况。房子的门厅非常讲究,顶上吊着一盏精心设计的梯形吊灯,地上铺的是非常光洁的梣木硬木地板。

我看到两个小女孩——只露出她们的头——正从通往只挂了几幅英国水彩画的主通道的一个入口处往外窥视。康纳利家这三个女孩都很漂亮。布里吉德12岁,梅里迪思11岁,格温6岁。根据我的记录,两个小妹妹在洛维特学校上学。

"我是亚历克斯。克罗斯,在联邦调查局工作,"我对布里吉德说,相对于她的年龄,她似乎过分自信,特别是在这场危机中,"我想你父亲正在等待着我呢。"

"我爹爹马上就下来,先生,"她告诉我。然后她转身对着两个小妹妹责骂道,"你们没听见我说爹爹。规矩点,说你们两个呢。"

"我不会咬任何人的,"我对那两个小女孩说,她们还在从门厅处窥视我。

梅里迪思脸色变得鲜红鲜红的,"对不起,这跟你没关系。"

"我明白,"我说。最后她们笑了笑,我看见梅里迪思也戴着牙齿矫正架。非常机灵的女孩,甜甜的。

我听到从楼上传来了声音。"克罗斯特工?"特工?我对这种叫法仍不习惯。

布伦丹。康纳利法官从楼上往下走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下面的楼梯。他上身穿一件蓝色带条纹的礼服衬衫,下身穿一条深蓝色便裤,脚上拖着一双司机穿的懒汉鞋。他看起来整洁,状态良好,但有点累,就好像有些日子没睡过觉了。我从联邦调查局的工作记录上得知他44岁,曾在佐治亚技术学院和范德比尔特法律学院就读。

"哪位?"他问我,然后勉强笑了笑,"你是来咬人的,是不?"

我俩握了握手。"我只咬那些值得咬的人,"我说,"亚历克斯。克罗斯。"

布伦丹。康纳利朝一间大书斋点点头,我看到这间书斋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塞满了书。还有点空地放着一架小型卧式钢琴。我注意到乐谱是比利。乔尔的一些曲子。在屋子的角落放着一张尚未做好的长沙发。

"克罗斯特工和我谈完工作后,我就去做饭。"他对女儿们说,"今晚我会尽量不骚扰任何人,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女士们。"

"好的,爹爹。"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她们好像很崇拜她们的父亲。他拉上了滑轮调节的栎木门,我们两个被关在了里面。

"这真他妈的糟糕。"他作了个深呼吸,"要设法给她们一直找个托辞简直太难了。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康纳利法官用手指了指这个堆满书的屋子。"这是家里利齐最喜欢的地方。她弹钢琴弹得非常好。孩子们也是如此。我们两个都是爱书人,而她尤其喜欢在这间屋子里看书。"

他坐在一张用赭色皮革包着的低背安乐椅上。"你来到亚特兰大,我很感激。我听说你非常擅长处理疑难案子。我怎么帮你?"他问。

我坐在他对面一张与那赭色皮革相称的长沙发上。他后面的墙上挂着帕台农神庙、沙特尔大教堂、金字塔以及查斯顿马公园一个有纪念意义的陶器等的照片。"有许多人正在努力寻找康纳利女士,他们还要去许多地方。我不想查明你家太多详情。地方侦探可以去那些地方。"

"谢谢你。"法官说,"那些问题此刻正被无数的人要求回答,一遍又一遍地,你简直无法想象。"

我点点头。"你有没有觉察到这里的男人,或者甚至女人有可能对你妻子产生不太正当的兴趣吗?一种为时已久的迷恋?一种潜在的着迷?就是这一个隐私我想探听。那么还有别的小事给你印象不寻常吗?你注意到有人留意你的妻子了吗?最近你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面孔?邮递员?联邦快递或其他行业的人?有可疑的邻居吗?工作伙伴?甚至可能对康纳利女士抱有幻想的朋友?"

布伦丹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盯着他问:"你和你妻子最近打过架吗?我需要知道你们是否打过架。然后我们可以继续。"

布伦丹。康纳利的眼角突然掉泪了,"我遇见利齐是在华盛顿,当时她在《华盛顿邮报》工作,我是泰特。希林公司的合伙人,那里的一家律师所。我们真的是一见钟情。我们几乎从未打过架,几乎从未扯过嗓门。现在仍是这样。克罗斯特工,我爱我的妻子。她的女儿也很爱她。请帮我们把她带回家。你务必要找到利齐。"
第15章
现代教父。有一名47岁的俄罗斯人目前居住在美国,被称作野狼。谣传他非常大胆,亲自从事各种事情,从倒卖武器、敲诈勒索、毒品走私到合法经营银行业和风险资本等。好像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者他的美国名字,或者他住在哪。机灵,无影无踪,谨慎避开联邦调查局和可能正在找他的别的任何人。

早在二十岁时,他就从克格勃跳槽成为俄罗斯有组织的犯罪集团——红色黑手党——最残忍

的基层头目之一。他的同名物,西伯利亚狼,是一种捕猎本领高强的猛兽,同时也被残忍无比地猎杀。西伯利亚狼是一个赛跑能手,可以征服比它重得多的动物——但由于它的血和骨头也会被猎杀。野狼这个人也是一个被猎杀的猎人——只是警方不知道在哪捕猎。

无影无踪。事实上他就躲藏在清晰的视野范围里。一个宜人的傍晚,名叫野狼的男子在佛罗里达州劳德戴尔堡滨水区上他那20,000平方英尺的住宅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宴会。目的是为了发行他的新男人杂志《本能》,与《马克西姆》和《斯顿》竞争。

在劳德戴尔,野狼被称为阿里。曼宁,最初是特拉维夫一名富有的商人。他在其他城市还有其他名字。许多名字,许多城市。

他经过一间屋子的时候,看到大约20名客人正在几台电视机前,包括一台61英寸的伦科(Runco)电视,观看一场橄榄球比赛。一些橄榄球迷正伏在一台计算机旁查看统计数据。在附近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瓶周围包着一大块冰的"首都"牌伏特加。包冰的伏特加是他准许保留的唯一的真正的俄罗斯风味。

这个野狼,身高6英尺2英寸,可以扛着240磅的重物像一头庞大强壮的动物那样行走。他周旋于客人之中,总是面带微笑,开开玩笑,心里明白屋里没人明白他为何微笑,这些所谓的朋友或商业伙伴或社交熟人中没有一个知道他是谁。

他们只知道他是阿里,不知道是帕萨。索罗金,确切地说不知道他是野狼。他非法从塞拉利昂买来成磅的钻石,从亚洲买来成吨的海洛因,连同武器甚至喷气式飞机卖给哥伦比亚人,或把白人妇女卖给沙特人和日本人,他们对所有这一切毫无线索。在南佛罗里达,他在社交圈和商界获得了象征一头小牛的名声。今晚来了150多个客人,但他采购的食品和饮料足够两倍多的人吃喝。他从纽约的"勒希革2000"餐馆引进了厨师,还从旧金山请了一名寿司厨子。他的服务员穿得像是啦啦队长,个个袒胸露背,这使人想到了一个黄色笑话,绝对让人反感。宴会上令人吃惊的著名的甜点是从维也纳空运而来的萨克大蛋糕。难怪每个人都喜欢阿里,或痛恨他。

他开玩笑地给了迈阿密海豚队前任正面进攻后卫一个紧紧的拥抱,同从佛罗里达一桩烟草纠纷中赚了好几千万的一名律师聊了聊——交流交流关于州长杰布。布什的趣闻。随后他一直往前穿过了整个人群。有如此之多的溜须拍马、钻营功名的人和机会主义者来到他的家里,让人看清了他们是哪种人:妄自尊大,损人肥己,自私,最糟糕的是乏味得像温吞无味的汤一样。

他沿着室内游泳池的边一直走到比这个大一倍的室外游泳池旁边。他与客人们聊了聊,慷慨地保证捐建一所私立学校。不出所料,他遭到某人妻子的严厉批评。他同本州最大饭店的业主,一名经营梅塞德斯的巨头和他正在猎取的一个搭档,一家联合大企业的头进行了严肃的谈话。

他看不起所有这些伪装者,尤其是那些老一点的"过去常常是……"的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一生中真正冒过一回险。而且他们拥有数百万,甚至数十亿,他们认为他们太了不起了。

另外,在大约一个小时里,他第一次想起了伊丽莎白。康纳利。他那讨人喜欢的,非常性感的利齐。她模样长得很像克劳迪娅。席弗。他深情地记着德国模特的肖像出现在整个莫斯科成百上千个广告牌上的日子。他渴望克劳迪娅——所有俄罗斯男人都渴望——此刻他占有了她的相像者。

为什么?因为他能够。逼使自己拚命干,一切都到手了,这是个哲理。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就一直把她留在劳德戴尔堡他的大庄园里。

第16章
利齐。康纳利不可能相信这种可怕的事情正发生在她身上。仍然似乎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然而,她就在这。一个人质!

关她的屋子里全都是人,满屋子的人!听起来像是在举行一个宴会。一个宴会?他真胆大?

她那疯狂的俘获者对自己很自信吗?他太傲慢了吧?太肆无忌惮了吧?这可能吗?当然可能。他对她吹嘘说他是一个匪徒,匪徒之王,也许是历史上最大的匪王。在他右手的手背上,他的双肩上,他的背上,他右手食指的周围,还有他的阴部,睾丸和阴茎上都纹上了令人恶心的图案。

利齐可以肯定地听到屋里正在举行一个宴会。她甚至能够听清说话:闲聊说最近要去阿斯彭;谣传一个奶奶和当地一个妈妈之间的风流韵事;一名跟格温一样大的六岁小孩死在游泳池里;橄榄球轶事;一则她在亚特兰大早就听说过的关于两个祭台助手和一只暹罗猫的笑话。

这些人究竟是谁?她被扣在什么地方?我在哪里,他妈的?

利齐努力不发疯,但几乎不可能。所有这些人,他们无意义地闲聊。

他们离她被捆着、绑着、塞住嘴、被一个疯子,很可能就是一个杀手扣作人质的地方太近了。

在利齐听他们说话的时候,眼泪忍不住开始流到她的脸上。他们的声音,如此接近,他们的笑声,离她只有几英尺远。

我在这!我就在这!该死,救救我。请救救我。

我就在这!

她处在黑暗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些人,这个宴会与她就隔一扇厚厚的木门。她被锁在一间有点隐蔽的小屋子里;她被藏在这有好几天了。准许用的浴室也是坏的,仅此而已。

用绳子紧紧地捆着。

用破布塞着嘴。

因此,她无法大呼救命。利齐无法大叫——只能在脑子里大叫。

请来救我。

来人哪!

我在这!我就在这!

我不想死。

因为他告诉她的一件事就是他肯定要杀她。
第17章
但是没人能听到利齐。康纳利的声音。宴会继续着,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闹,越来越奢侈,越来越庸俗。加长的豪华小客车把有钱的客人送在劳德戴尔堡滨水区的大住宅,随后就开走了。这种情形那天晚上出现了11次。他们不会等他们的客人。没人注意到,至少没人泄露过。

没人留意这些客人那天晚上来的时候没有驾车,走的时候却驾车而去。非常昂贵的小车

,世界上最好的车,全都是偷来的。

一名全国橄榄球联盟的攻击后卫驾着一辆价值363,000美元带遮篷的暗紫红色的劳斯莱斯。从漆层到木料、皮革、装饰,甚至驾驶座里交叉的Rs的位置都是"定做的".

一名白人说唱歌手驾着一辆水蓝色的阿斯顿马丁轿车,售价228,000美元。0-100公里提速,10秒。

最昂贵的一辆车是美国造的塞琳S7高级轿车,鸥形翼车门,鲨鱼外观,550马力。

总之,11辆非常昂贵的、偷来的轿车在这个住宅交付给了买主。

一辆银色潘格尼。宗达(Pangani Zonda)售价370,00美元,意大利造的赛车引擎轰响着、呼啸着、轰鸣着。

一辆原本银色后被装饰成橘黄色的世爵C8双12轿车,620马力。

一辆带遮篷的黄褐色的宾利雅俊,留给自己,售价376,000美元。

一辆法拉利575售价215,000美元。

一辆保时捷GT2.

两辆金黄色的蓝博基尼,每辆售价270,000美元。同所有蓝博基尼车一样,是以一头著名的公牛命名的。

一辆悍马H1,也许不像其他车那么抢手,但没什么敢挡它的路。

这些被偷来的车总价值超过三百万美元;卖了不到两百万美元。

这远比从维也纳一路空运过来的萨克大蛋糕所花费的多得多。

此外,野狼还是一个快速漂亮汽车的狂热爱好者……所有快速漂亮东西的狂热爱好者。

第18章
第二天,我乘飞机回到哥伦比亚特区,到家已是晚上六点,终于结束了这天的工作。有时像这样我几乎觉得自己也许又年轻了。加入联邦调查局也许是我做的一件正确的事情。也许……当我爬出我那辆旧的黑色保时捷时,我看见詹妮正在前阳台上。她正在练她的小提琴,她的"长弓".她想成为下一个美岛莉。她的演奏至少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当詹妮想要做成某事的时候,她就努力去追求。

"姿态优雅地拿着朱塞克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是谁呀?"当我疲惫地踏上草坪时我喊到。

詹妮朝我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会心地笑了笑,似乎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奶奶和我参与了她的练习,她的练习是以铃木教学法为特点的。我们对这种演奏法稍微作了点修改,把我们两个也加入进去。父母是练习的一个组成部分,似乎应该得到回报。按照铃木教学法,要特别注意避免参加比赛和随之产生的负面影响。父母要做到多听磁带,多上课。我亲自上了许多次课。其他的时候奶奶去上。这样我们扮演了"家庭教师"的角色。

"太美了,回家听到了多么动听的乐声。"我对詹妮说。她的微笑与我那天干完的工作一样有价值。

她终于开口了。"要稳住野兽,"她说。一只胳膊下夹着小提琴,一手握着弓。詹妮鞠了个躬,然后又开始演奏。

我坐在通往阳台的台阶上听她演奏。只我们两人、落日和音乐。野兽被稳住了。

她练完琴后,我们吃了点东西,然后匆匆赶到肯尼迪中心大厅听免费节目。今晚上演的是"李斯特和他的精湛演技".可是不要急——还有更多的。明晚我们计划袭击Y柱顶新建的攀石墙。然后与戴蒙一起玩一种电子游戏:《永恒的黑暗》之心灵悲歌和《魔兽争霸》之纷乱王朝,游戏场面华丽壮观。

我希望我能一直这样。甚至是玩电子游戏。我现在走入正规,我喜欢这样。奶奶和孩子们都是如此。

大约十点半,为了刚好结束这一天,我拨通了贾米拉的电话。在这个合适的时间,她正好在家换换环境。"喂,"听到我的声音后她说。

"可以讲话吗?时间合适吗?"

"可以给你挤出几分钟来。我希望你是从家里打的电话,是吗?"

"六点左右我就到家了。我们一家人今晚在肯尼迪中心过的。非常开心。"

"我好羡慕呀。"

我们谈了谈她下一步的打算。然后我好好地陪孩子们过了一夜,终于我的生命和时间又要交给联邦调查局了。但是我感觉贾米拉大约十几分钟后需要出去一下。我没问她今晚是否还有什么事。她告诉我如果她想要的话。

"路上一直思念着你。"我说,就到此为止。我希望不要漠然地把电话挂断。因为我很在乎她。我一直想念着她呢。

"我得马上走了,亚历克斯,再见!"她说。

贾米拉得走了。我最后设法挂了电话。

第19章
第二天上午,我被告知去参加一个要人出席的会议,内容是关于康纳利绑架案和在过去的十二个月里该案还可能与其他那些案子有关的情况。这个案子被提升到"重案级",代号为"白人女孩案".

一支联邦调查局的快速反应小队已经被派往亚特兰大。我们已经定购了菲普斯广场购物中心的卫星照片,希望可以确定不明目标在驾驶康纳利旅行车离开之前所使用的机动车。

在华盛顿联邦调查局没有窗户的"重案"室里聚集着二十几名特工。在我到了以后,得知华盛顿是这个案子的"原始办案处",这意味着这个案子对伯恩斯局长来说非常重要。犯罪调查处早已给他准备了一份情况介绍。对联邦调查局来说,重要的切入点就是一名联邦政府法官的妻子失踪了。

人质营救小队的内德。马奥尼坐在我旁边,他看上去不仅爽直,而且友好。他以一个眨眼表示"嗬,明星"的方式欢迎我。一个穿着连衫裤工作服的矮小的黑发女人一屁股坐在我的另一侧。她自我介绍叫莫妮。唐纳利,是该案的暴力犯罪分析员。她讲起话来速度非常快,充满活力,简直说个没完没了。

"我想我们将一起工作,"她说着握了握我的手,"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我了解你的简历。我也在霍普金斯上过研究生。那怎么样?"

"莫妮是我们这最好的,最聪明的,其实还远不止如此。"

"他说得太对了,"莫妮。唐纳利承认。"就吹吧,我对作为一个秘密武器早就厌烦了。"

我注意到我的教官戈登。努尼不在这间至少50人的屋子里。随后关于"白人女孩案"的会议开始了。

名叫沃尔特。泽拉斯的高级特工站在前面开始放幻灯片。他虽尽职,但很枯燥无味。我几乎感觉好像我加入的是IBM或大通曼哈顿银行,而非联邦调查局。莫妮低声说,"别担心,好戏还在后头呢。他只是在热身。"

泽拉斯单调无聊嗡嗡的讲话声使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在霍普金斯大学见到的一位教授。他们两个讲话分寸几乎一样,似乎对他们所讲的从不感到兴奋或激动。泽拉斯的主题是康纳利绑架案可能与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几个其他案子的联系,因此这应该是引人注意的。

"杰罗尔德。戈特利布,"莫妮。唐纳利再次低声说。我笑了笑,几乎大声笑出来。戈特利布就是霍普金斯大学习惯单调无聊讲话的那个教授。

"高消费阶层,有魅力的白人女性,"泽拉斯正在讲着,"在过去的一年里以比正常比例高出三倍多的比例失踪了。这个情况在美国和东欧都是真实的。我正打算通过一个真实的记录来揭示几个月前被出售的女性。遗憾的是我们没能通过记载追踪到是谁做的记录。有一条迈阿密线索,但未能走下去。"

当我得到那个记载后,我发现它是张白纸黑字,很可能是从因特网上打印出来的。我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上面有十七名女性,裸体照片,并配有胸围和腰围、"真实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等详细情况。这些女子都被起了奇怪的绰号,如糖果、紫貂、狐狸、麦当娜和成熟之类。售价范围从3,500到150,000美元不等。没有关于任何一名女性更详细的个人资料,更没有她们的个性。

"关于我们怀疑可能是'白奴'交易这个情况,我们一直在与国际刑警组织密切合作。'白奴'是指妇女专门以卖淫为目的被买卖。一直以来,这些妇女通常是亚洲人、墨西哥人和南美人,除了在东欧之外没有白人。你们也该注意到,此刻奴役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全球化和技术化了。当妇女和儿童被拐卖,特别是被卖到日本和印度时,一些亚洲国家佯装不知。

"在过去的几年里,针对白人妇女,特别是金发碧眼女人的市场已经打开。这类女性的售价从几百蹿升到五万,很可能更高。如我所说,一个大市场在日本,另一个当然是在中东。沙特人是最大的买主。信不信由你,在伊拉克和伊朗甚至也有一个市场。对这点有疑问吗?"

几个有充分根据的案例告诉我这是一个团结在一起非常有经验的团伙。

我终于问了一个问题。尽管作为一个操蛋的新家伙我不愿意。"为什么我们认为伊丽莎白。康纳利与其他人有关?"我对着满屋子的人做了手势。"我是说这有联系吗?"

泽拉斯迅速回答:"一个小组绑架了她。绑架团伙在奴隶交易市场非常普遍,特别是在东欧。他们对绑架非常精通,非常在行。他们连结成一条通道。他们在绑架像康纳利女士这样的女性时通常都已有一个买主。绑架她风险很高,但回报更大。这类绑架有吸引力的地方就在于不用赎金交换。康纳利绑架案正符合这一情况。"

又有人问:"买主有可能需要一个特定的女人?这是一种可能吗?"

泽拉斯点点头。"如果是为钱,完全是的。价钱可以高达6位数。我们就从这个角度考虑。"

这个长时间会议的剩余时间大部分用来讨论康纳利女士以及我们是否能够迅速找到她。大家一致意见是找不到。有一个细节特别令人费解:不明目标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公开场所绑架受害人?利益或赎金似乎是逻辑上的推测,但没有赎金记录。有人专门要伊丽莎白。康纳利女士?如果是这样,那会是谁呢?她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在商业区?当然有更容易绑架的场所。

在我们谈论她的时候,康纳利女士和她三个孩子的一张照片一直停留在会议室正面的屏幕上。她们四个看起来非常亲密和快乐。这真可怕,令人难过。我发觉自己正想着前一天夜里与詹妮在我家前门厅的情景。

有人又问:"被绑架的这些女性,有找到的吗?"

"一个没有,"泽拉斯特工回答说,"我们担心她们已经死了。绑架者——或者不管绑架者把她们交给谁——认为他们可以任意处置她们。"

第20章
那天午休后我赶回去上我的课,正赶上高级特工霍罗威兹又在讲他那可怕的笑话。他举着一个写字板让我们看他的材料。"戴维。科雷什主题歌的正式目录。'你照亮我的生活','我在燃烧','大火球'.我个人最喜欢:'烧毁房子'.喜欢说话头(乐队名——译者注)。"霍罗威兹博士似乎意识到他的笑话不怎么样,但伴随警官的黑色幽默与他那面无表情的表演非常相称。此外,他知道谁记下了"烧毁房子".

我们上了一小时的《综合案例处理》课程,随后是《执法沟通》和《模式杀手动机》。最后我们被告知连续杀手变了,他们是"强有力的".换句话说,他们变得更加聪明,更擅长杀人。只有"惯常的特性"仍然没有改变。我不厌其烦地记着笔记。

下一节课是在室外进行的。我们身穿运动服,用护垫护着喉咙,戴着防护面具,在霍根斯小巷进行"实习".训练中三辆车狂追第四辆。警报器刺耳地叫着,并产生震耳的回声。喇叭厉声地喊着命令:"停!靠边!举起手从车里出来。"我们实战训练的弹药用的是加注碎末的粉红色涂层的子弹。

我们结束训练已经5点了。我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正准备离开训练大楼去餐厅时,那有我一间小房间,我看见了高级特工努尼。他示意我过去。我要是不想去如何?

"你回哥伦比亚特区?"他问我。

我点点头,咬了咬舌头。"过一会儿,我有一些报告要先看看。亚特兰大的绑架案。"

"大案子。我印象很深。其他同学在这过夜。他们一些人认为这有助于建立同学情。我也这样认为。你要搞特殊吗?"

我摇摇头,然后试图对努尼笑笑。可笑不出来。

"从一开始,我就得到允许可以回家过夜。这对其他大多数同学来说是不可能的。"

然后努尼开始得势不饶人,试图激起他多年的怒火。

"我听说你跟你在哥伦比亚特区的侦探队长也有过隙,"他说。

"人人都与侦探队长皮特曼有过隙。"我说。

努尼的眼睛似乎有点呆滞。很显然他不这样看。"差不多每个人跟我也有过隙。并不意味我在这组建一支小队的重要性有什么错误。我没错,克罗斯。"

我忍住不再说什么。努尼又责骂我了。为什么?我已经上了我能上的课;我还要办白人女子的案子。不管喜欢不喜欢,我是这个案子的一部分。这可不是另一个演练——它可是真的。它很重要。

"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我最后说。然后我离开了努尼。我非常肯定我在联邦调查局发现了第一个敌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虽然他出现时微不足道。

第21章
与戈登。努尼的对抗搅得我心神不安,也许真是个罪过,弄得我在"行为科学"办公室所在的餐厅大楼低层我那小屋子里工作到很晚。低矮的天花板、昏暗的灯光、煤渣砖墙有点让我感到好像又回到了我的辖区。但是旧案卷的深度和联邦调查局特工们获得的研究成果真令人吃惊。联邦调查局的信息资源比我在哥伦比亚特区警察部门见过的要好得多。

我花了几个小时才看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白奴交易案卷,这只是发生在美国的一些案子。

一桩绑架案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被害人是名叫鲁思。摩根斯顿的一名哥伦比亚特区女律师。人们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8月20日大约晚上九点半。一个朋友开车把她送到雾底她的寓所附近。

摩根斯顿女士26岁,111磅,蓝蓝的眼睛,留着一头披肩的金发。8月28日,在阿纳科思蒂亚海军驻地北门附近发现了她的一张身份证。两天后,在一条大街上发现了她的政府出入卡。

可是鲁思。摩根斯顿仍然失踪。她的案卷里标注着很可能已经死亡。

我在纳闷:鲁思。摩根斯顿死了吗?

伊丽莎白。康纳利女士怎么样?

大约10点,就在我准备认认真真打个呵欠时,我突然又翻到一个案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连看了两遍。

案子涉及的是十一个月前休斯敦一个名叫吉丽。洛佩斯的女子遭到绑架。绑架发生在休斯敦人宾馆。有人看见一个小组——两名男子在受害人停在车库里的SUV越野车附近游荡。洛佩斯女士据称"非常迷人。"

几分钟后,我同休斯敦负责处理此案的警官通了电话。史蒂夫。鲍恩侦探得知我对该绑架案很感兴趣后非常吃惊,但他很合作。他说洛佩斯女士自从失踪后就没被找到或有过任何消息。也没人要过赎金。"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士,几乎每个和我谈过话的人都喜欢她。"

我在亚特兰大时,关于伊丽莎白。康纳利,我听到的也是这样。

我已经厌烦了这个案子,但我不能不管。白人女孩。被绑架的女士个个都很可爱,不是吗?这是她们拥有的共性。也许这是绑架者的模式。

可爱的受害人。

多么恐怖?

第22章
我那天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一刻了,但是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一个好消息。约翰。桑普森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我。他身高6英尺9英寸,体重250磅。他第一眼看上去像死神一样——但他咧嘴笑了笑,看起来又像个活物了。

"看看这是谁,桑普森侦探。"我对他笑笑。

"事情怎么样,伙计?"当我穿过草坪时约翰问我,"你工作得又有点晚了。还是老样子,还是老样子。你没变,伙计。"

"我在匡恩提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不要吃惊。"我稍微自卫性地回答。

"我说过坏话吗?我用妙语刺痛你了?就在嘴边差点说出来?没有,我不会。我这是为我好。不过既然是我们俩在谈话,你不能只顾自己,是吗?"

"来点冰啤?"我问他,随后把房门打开,"新娘子今晚在哪?"

桑普森随我进了屋,我们每人拿了几听啤酒,走到阳台上。我坐在钢琴椅上,约翰一屁股坐进躺椅里,撑着他那250磅的体重。从十岁起,约翰就成了我在世上最好的朋友。我们俩一直是负责杀人案的侦探,也是同伴,直到我去了联邦调查局。为此他对我一直有点情绪。

"比利很好。她今晚和明晚在圣。安东尼上晚班。我们过得很好。"他大口喝了半听啤酒,"没有埋怨,伙计,根本不可能有。你看起来像个快乐的野营者。"

我忍不住大笑,"你好像很意外。"

桑普森也大笑了。"猜想我不认为我是结婚一族。现在我想要做的就是大部分时间陪比利在一起。她使我开心,甚至能学会我的笑话。你和贾米拉怎么样?她好吗?新工作怎么样?在联邦调查局做一名特工感觉如何?"

"我正想给贾米拉打电话,"我告诉他。桑普森见过她,很喜欢她,也了解我们的情况。贾米拉也是一个负责杀人案的侦探,因此她理解生活是什么样子。和她在一起,我过得非常快活。遗憾的是,她住在旧金山——她喜欢那儿。

"她正在办另一桩谋杀案。有人在旧金山也杀死了人。在联邦调查局生活到目前为此还是挺好的。"我呯的一声又打开一听啤酒。"不过我得习惯那些官僚。"

"嗯-唔,"桑普森说,然后他调皮地咧嘴笑笑,"墙上已经有裂缝了?官僚。权力问题?那你为何还工作到这么晚?不管他们怎么个叫法,你不是还在熟悉情况吗?"

我把伊丽莎白。康纳利遭绑架的情况告诉了他——压缩版——可随后我们又谈了些更加轻松的话题。比利和贾米拉;风流韵事;乔治。佩利卡诺最新的小说;我们的一个侦探朋友——正与他的同伴约会,还不认为有人知道他们。但我们都知道。就像桑普森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人人皆知。我没有跟他一块工作过。这又使我有了另一个想法:我需要设法把他弄进联邦调查局。

大胖子清了清他的嗓子。"还有些别的事情我想告诉你,跟你谈谈。这才是我今晚来这的真正原因。"他说。

我竖起眉毛惊奇地问:"噢,是什么呀?"

他的眼神避开我,"对我来说有点棘手,亚历克斯。"

我身体往前倾了倾。他引我上钩了。

然后桑普森笑了笑,我明白是好事,不管他想告诉我些什么。

"比利怀孕了。"他说,接着大笑一声。然后桑普森跳起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弄得我快要窒息了,"我很快要当爸爸了!"

第23章
"同样不愉快的事又要发生了,我亲爱的佐娅,"斯拉娃低声说,"顺便说,你看起来不错。简直是完美。"

那对"夫妇"看起来跟闲逛在拥挤的普鲁士国王商业大街——所有入口处的促销牌上都写着"全美第二大"——的其他城郊族一样。造成这个商业大街人山人海是有真正原因的。贪婪的购物者从周围各州来到这是因为宾夕法尼亚对衣服不征税。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富有。他们来料理自己的。"斯拉娃说,"你不这样认为吗?你明白我用的表达'料理自己'吗?这是美语,美国俚语。"

佐娅噗哧一声大笑,"我们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在一小时左右料理自己。等我们在这办完事后,他们的恐惧会被埋进地下四分之一英寸处。就像在这个糟塌腐败的国家里别的每个人一样,他们极其胆小。特别是痛苦,或甚至有点不舒服。你没看出他们脸上的样子,斯拉娃?他们害怕我们。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斯拉娃朝主广场四周看了看,发现四周全被北欧风暴和尼曼-马库斯产品独占。到处竖着牌子卖青少年杂志《攀岩和购物之旅》。正在这时,他们的目标刚刚在尼曼买了一盒50美元的甜饼干。真令人吃惊!然后她又买了同样荒唐的一件东西,叫做红白蓝狗的杂志,也是贵得吓人。

愚蠢,蠢货。为了要上面的一条狗,买这么贵的杂志,斯拉娃心里想。然后他又发现了目标。她正带着她的小孩从斯基切尔出来。

事实上,此刻目标看起来对他们有些疑惧。为何会这样?也许她担心被人认出来索要亲笔签名或与她的追随者们闲聊。名声的代价,嗯?她快步带着她的小孩进了迪克。克拉克开的美国班德斯坦德烤菜餐馆,大概想吃饭,也许只想躲开人群。

"迪克。克拉克来自费城,离这不远。"斯拉娃说,"你知道吗?"

"谁他妈关心迪克。克拉克,迪克。特雷西,还是别的,"佐娅说着用拳头重重捶了一下斯拉娃的臂肌,"不要再玩这些愚蠢无聊的游戏了。我又头疼了。自从遇到你,我的头都疼过一万亿次了。"

目标的确与他们的操纵者给他们描述的一致:高高的个头,金发碧眼,冰美人,充满自信。每个地方都很有吸引力,斯拉娃心里想。真有意义,他料想。她已经被一个自称为"艺术大师"的客户订购。

这对"夫妇"等了大约50分钟。来自宾夕法尼亚布鲁摩尔的一个中学合唱队正在正厅演出。随后目标和她的两个小孩从餐馆出现。

"我们动手吧,"斯拉娃说,"这应该很有趣吧,不是吗?小孩给我们出了难题。"

"不是的,"佐娅说,"小孩使得这更疯狂。等到野狼听说此事吧。他将有脚了。顺便说,这也是美国俚语。"

第24章
被订购的女人名叫奥德丽。米克。她是个名人,创办了名为"米克"的非常成功的妇女时装和装饰品系列。她自己用的名字是她母亲未婚时的名字。

这对"夫妇"密切监视着她,悄声无息地尾随她进入停车场。正当她把她买的尼曼-马库斯、赫米斯和其他购物袋往一辆挂着新泽西车牌的蹭亮黑色凌志SUV越野车里放的时候,他们把她吓了一跳。

"孩子们,快跑!赶快跑开!"就在佐娅试图用一块酸臭的薄纱布塞她的鼻子和嘴的时候,奥德丽拚命地大声尖叫。很快就在这突然的一瞬间她看到许多圆圈、星星和鲜艳的色彩。然后她终于晕倒在斯拉娃有力的怀里。

佐娅偷偷看了看停车场周围。没看到什么,只有水泥墙上的数字和字母。没人在他们附近。即使孩子们在大叫大喊大哭,也没人注意到出了什么事情。

"放开我妈咪!"安德鲁。米克一边大声喊,一边用拳头打斯拉娃,而斯拉娃只是对他笑。"好小伙,"他赞许地说,"保护你妈妈。她会为你感到骄傲。我为你骄傲。"

"我们走,蠢货!"佐娅大喊着。跟往常一样,所有重要事情都由她来照料。自从她在莫斯科外的莫斯科伏卡亚州长大成人,决定不做工人或妓女以来,她就一直是这样的。

"孩子怎么办?我们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斯拉娃说。

"甭管他们。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这个白痴。我们需要目击证人。这是计划。你不能循规蹈矩吧?"

"车库里?把他们留在这里?"

"他们不会有事的。有事的话,谁他妈的在乎?快点,我们得离开,现在!"

他们带着目标驾着凌志车离开了。奥德丽昏迷在后座里,她的两个孩子在车库里恸哭。佐娅以中速绕着商业大街行进,然后驶入迪卡尔布大道。

只开了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弗吉山谷的国家历史公园,在那里他们换了车。

然后又开了8分钟,到了一个偏辟的停车区,在那他们又换了一辆车。

接着朝宾夕法尼亚巴克斯郡地区的奥特斯维尔方向开去。很快,米克女士就会见到那位艺术大师,他疯狂地恋上了她。他一定已经——不管可不可能,付了250,000美元有幸要她作伴。

有人目击了这宗绑架——真是麻烦——故意的。
第25章
至今没人能描述出野狼是什么样子。根据国际刑警组织和俄罗斯警方的资料,他是一个不错的实习操作员,原来接受过警察训练。跟许多俄罗斯人一样,他能用流畅、注重实际的思维方式来思考。这种天生的能力有时就说明了米尔空间站为什么能够长时间地停留在太空的原因。俄罗斯宇航员只在解决每天出现的问题时比美国人做得更好。如果宇宙飞船发生意想不到的问题,他们能够立马修好。

野狼就是这样的。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驾着一辆黑色卡迪拉克云梯前往迈阿密北部。就一些安全问题,他需要见一个人,名叫叶基。蒂托夫。叶基喜欢把自己看作一名世界一流的网站设计师和工程师。他拥有卡尔-伯克利大学博士头衔,从不让别人忘记它。然而叶基只是一个行为反常、夸大妄想,很会装腔作势的无用小人。

野狼砰砰地敲着耸立在比斯开尼湾一座高层建筑里叶基公寓的铁门。他头戴一顶无沿帽,身穿一件迈阿密热队防风衣,以防有人看到他来访。

"来啦,来啦,憋住尿!"叶基从里面大声喊。他又等了几分钟,门才打开。他下身穿着一条蓝布牛仔短裤,上身穿着一件新潮衣服店里买来的破旧的、褪色的无领长袖黑衬衫,上面印着爱因斯坦的露齿笑脸。简直就是个笑柄,叶基那家伙。

"我告诉过你不要让我来见你,"野狼说。他无所顾忌地笑着,好像他正在讲一个大笑话。叶基因而也笑了。他们合作已有大约一年之久了——任何人都无法容忍叶基这么长时间。"你选择的时机真好。"他说。

"那我太幸运了。"野狼说。当他踏进客厅的时候,他马上就想捂住鼻子。房间就像一个垃圾堆——到处扔着速食包装纸、比萨盒、空牛奶盒和许多,也许上百张旧报纸——《新俄语报》,美国最大的俄语报纸。

污物和变质食品的臭味太难闻了,而更糟糕的是叶基自己,他总散发着像过期香肠一样的味道。这位科学家把他领进从客厅区隔开的一间卧室——事实证明根本不是卧室。这是一名非常杂乱无章的实验室。地面铺着难看的棕色地毯,地板上扔着三个淡棕色CPU箱子,零部件堆在一个墙角——废弃的热槽、电路板、硬驱。

"你真是一头猪。"野狼说完又大笑一声。

"但是一头聪明的猪。"

屋子中央放着一张组合桌子。三台纯平显示器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周围形成一个半圆。显示屏的后面是极易造成火险的缠绕在一起的一捆电缆。只有一个向外开的窗户,黑暗永久笼罩。

"你选的地方现在非常安全,"叶基说,"百分之百安全。绝对不可能弄糟。你喜欢这样。"

"我以为已经很安全了,"野狼回答说。

"那么现在更安全了。这些天你越小心越好。告你点别的——我把最新的小册子写完了。真是一部经典杰作,即兴的经典杰作。"

"是的,只晚了三个星期。"

叶基耸了耸他那瘦瘦的肩膀,"那又如何——还等你看我的作品。这是天才。你见到后能认得出天才来吗?这就是天才。"

野狼在对科学家开口说话之前先翻了翻这个小册子。小册子是用8.5英寸×11英寸的有光纸打印的,用带有红书脊的清晰的报告封面装订的。叶基是用他的惠普彩色激光打印机把小册子打印出来。色彩是电子调节的,封皮看起来非常完美。事实上精美得不可思议,好像野狼正在看蒂法尼的目录。它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居住在这间垃圾成堆房子里的人的作品。

"我告诉你第7号和第17号女孩已经不在我们这了,实际上已经死了,"野狼最后说,"我们的天才男孩很健忘,不是吗?"

"说详细点,说详细点,"叶基说,"提到这个,货到付款,你欠我15,000美元。这该算是交货了。"

野狼把手伸进他的茄克衫里,掏出一把希格。索尔210(Sig Sauer210),照着叶基两眼之间开了两下。然后作为消遣,他也照着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两眼之间开了一枪。

"看来你也不再跟我们在一起了,蒂托夫先生。说详细点,说详细点。"

野狼坐在一台手提电脑旁亲自修改了销售目录。然后他点着一张CD,并随身把它带走。可是还是有几张《新俄语报》没有带走。他会派一伙人来处理尸体,随后烧毁这间垃圾成堆的房子。详细点,彻底点。

第26章
那天上午我逃了一课"抓捕技巧".对这个主题,我想我很可能比教员要知道得多。后来我给莫妮。唐纳利打了电话,告诉她关于白奴交易情况她有多少就提供给多少,特别是最近在美国的活动,这可能与"白人女孩案"有关。

联邦调查局的大部分犯罪分析员都住在10英里之外的重案反应小组(CIRG),而莫妮在匡恩提科却有间办公室。不到一小时,她就赶到了我那只有些生活必需品的小房子的门厅。

她拿出两张盘,看起来很为自己感到骄傲。

"这够你忙乎一阵子的。我只注意白人妇女。有魅力的,最近被绑架的。我还有许多关于亚特兰大犯罪现场的。我把圈子扩大了一些,对商业大街、雇主、雇员以及巴克海德附近进行了研究。我给你带来了警方和联邦调查局的调查报告副本。所有这些都是你要的。你得加班,不是吗?"

"我是个贪玩的学生。我尽力准备。这太不寻常了吧?在匡恩提科这地方?"

"事实上,这是针对从警方或军方来到我们这里的所有特工的。他们似乎喜欢在野外工作。"

"我也喜欢在野外工作,"我向莫妮承认,"只是直到我把范围缩小一些后。谢谢你送来这个,所有这些。"

"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克罗斯博士?"

"不知道,他们怎么说?"

"就是你快要超自然了。非常富有想象力。也许甚至很有天赋。你能够像一个杀手那样思考。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立刻让你加入'白人女孩案'的原因。"她仍然站在门厅,"听着,我想给你一些忠告,要是我可以的话。你不该惹恼戈登。努尼。他把他那情况介绍的小玩意看得很认真。他基本上也是一个坏家伙。而且跟他有关系。"

"我会记住的。"我点点头,"那不是也有好人吗?"

"绝对有。你会看到大多数特工是完全可信赖的。好人,最好的。好吧,祝你马到成功!"莫妮说。然后她就走了,留下我看呀看,没完没了地看。太多了。

我从两个都发生在得克萨斯的绑架案开始看起,我认为这可能与亚特兰大的案子有关。仅仅看了那些描述就让我再次热血沸腾。玛丽安娜。诺曼,20岁,2001年8月6日在休斯敦失踪。她与她的大学恋人一直住在他父母的一套公寓里。玛丽安娜和丹尼斯。特考斯那年秋天就要在得克萨斯的克里斯蒂安大学上四年级了,计划在2002年春结婚。人人都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自从八月的那天晚上后,就没人再见过玛丽安娜或听到她的消息。那年12月30日,丹尼斯。特考斯用左轮手枪对着他的头开枪自杀了。他说没有玛丽安娜他无法活下去,从玛丽安娜失踪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已结束了。

第二个案子讲的是一名15岁的女孩从得克萨斯奇尔德雷斯出逃。阿德里安娜。图勒提是从圣。安东尼奥的一套公寓里被抓走的,据说三个卖淫女住在那里。大楼里的邻居报告说在阿德里安娜失踪的那天曾看见两个可疑面孔的人,一男一女,进入大楼。一个邻居认为他们可能是女孩的父母来带她回家的,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看见那女孩或听到她的消息。

我盯着她的照片看了很长时间——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郎,看起来很像是伊丽莎白。康纳利的一个女儿。她父母是奇尔德雷斯的小学教师。

那天下午,我又听到了坏消息。最坏的。一名时装设计师,名叫奥德丽。米克,在宾夕法尼亚的普鲁士之王商业大街遭到绑架。她的两个小孩目击了绑架。这条消息令我震惊。小孩告诉警方绑架者是一男一女。

我开始准备去宾夕法尼亚走一趟。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为了换换环境,她表示很支持。随后我收到努尼办公室的一条消息。我不去宾夕法尼亚了,等着回去上课。

这个决定很明显是来自顶层的,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许我不应该这样做。

也许所有这些全是一个考验?

第27章
"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克罗斯博士?就是你快要超自然了。非常富有想象力。也许甚至很有天赋。你能够像一个杀手那样思考。"这些是莫妮。唐纳利那天上午对我说的话。如果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被中止办这个案子?

下午我去上课了,但我很生气,也许愤怒。我有点忧虑:我在联邦调查局干什么呢?我变成什么了?我不想挑战匡恩提科的体制,但我现在的处境太艰难了。

第二天上午,我又必须准备我的课程:"法律"、"白领犯罪"、"公民权侵犯"、"手枪练习".

我确信我发觉"公民权侵犯"很有意义,可是名叫伊丽莎白。康纳利和奥德丽。米克的两个失踪女性在哪儿呢。也许她们之中的一人或两个仍然活着。也许我可以帮着找到她们——如果我有他妈那么高的天赋的话。

我正与奶奶和罗丝——那只小猫——在餐桌旁吃早餐时,突然我听到《晨报》啪的一声放在了前门厅。

"坐着,你吃,我去拿。"我一边对奶奶说,一边推开椅子。

"这有什么好争的,"奶奶说,接着以她那小老太太的沉着呷了口早茶,"我得保护我自己,你知道。"

"好的。"

奶奶仍在打扫屋子的每一个地方,里里外外,多数情况下还烧饭。几个星期以前,我看见她抓着伸缩梯,正在打扫房顶上的屋檐。"这不是个问题,"她从上面向我嚷嚷,"我的平衡掌握得很好,我轻得像把降落伞。"我该没听错吧?

《华盛顿邮报》实际上并未在门厅,只是打开放在走道的半中间,我甚至不必弯腰就看到了头版。

"噢,天哪,"我叫了一声,"该死。"

这不是好消息。实际上太可怕了。我几乎不能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标题就很令人震惊:两个女人遭到两起绑架之间可能有联系。最糟糕的是,文章的其余部分包含了联邦调查局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非常详细的细节。不幸的是,我就是其中之一。

文章的关键部分讲到了两人——一男一女——最近在宾夕法尼亚发生的大部分绑架中被人看到了。我感觉我的胃里有点恶心。关于由奥德丽。米克的孩子提供的这情况,我们没想过向新闻界披露。

有人已经向《邮报》透露了情况;有人还给他们牵线。除了鲍勃。伍德沃德,报社没有人可以自己这样做。他们不太聪明。

谁向《邮报》透露了消息?

为什么?

这没意义。有人试图要破坏调查?谁?

第28章
星期一早晨,我没去送詹妮和戴蒙上学。我坐在阳台里弹钢琴——莫扎特,勃拉姆斯,身边只有那只小猫陪着我。一想到我应该早起床去圣。安东尼的流动厨房帮帮忙,我就感到内疚。我通常一周要去两个早晨,经常在星期天。我的礼拜。

那天上午的交通太可怕了,开车去匡恩提科用了我一个半小时,真令人泄气。我想象着高级特工努尼正站在正门不耐烦地等着我到。至少开车的时候让我有时间考虑考虑我目前的

处境。我决定目前无论如何最好的行动方针就是去上我的课。不抛头露面,保持低调。如果伯恩斯局长需要我去办"白人女孩案",他会传话给我的。如果不,那很好。

那天上午的课程是联邦调查局定义的"实用演练".我们需要去调查发生在霍根斯小巷的一起虚构的银行抢劫案,包括采访目击证人和银行出纳。教官也是一名能力非常强的高级特工,名叫玛丽琳。梅。

演练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梅特工通知全班在离银行一英里远的地方发生了一起虚构的汽车事故。我们作为一组前去调查事故,看看是否与银行抢劫案有关。我是很认真的,可是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像这样的实际调查我经历过好多次了,要让我太认真还真难为我了,尤其是因为我的一些同学按照训练手册进行采访。我想也许他们在电视里看的警察节目太多了,梅特工自己似乎有时也被逗乐了。

当我和一名新伙伴,他在进入联邦调查局之前是一名陆军上尉,围在事故现场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我转身一看是努尼的行政助理。"高级特工努尼想在他的办公室见你,"他说。

噢,天哪,怎么啦?这家伙疯了!我一边快速走向行政大楼,一边想着。我急匆匆上了楼,努尼正在办公室等着呢。

"请把门关上,"他说。他坐在一张痕迹斑斑的栎木办公桌后,表情就像他的某个亲人死了一样。

我给气恼了,"我正在进行演练。"

"我知道你正在干什么。课程和计划是我制定的,"他说,"我想跟你谈谈今天《华盛顿邮报》的头版,"他接着说,"你看了吗?"

"我看过了。"

"今天上午我跟你的前任侦探队长谈过。他告诉我你以前利用过《邮报》。他说你有朋友在那儿。"

我尽力瞪着眼睛。"我过去是有一个朋友在《邮报》,但他被谋杀了。我现在没有朋友在那儿了。我为什么要泄露绑架案的消息?我会得到什么?"

努尼用僵硬的手指指着我,他拉大了嗓门,"我知道你怎么干。我还知道你追求什么——你不想再做小组的一员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受控制或受支配了。哼,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我们不信任受宠的人或特殊条件。我们不认为你比班里别的人更有想象力或创造力。那么回去操练去吧,克罗斯博士。学聪明点。"

没再多说,我怒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我返回虚构的事故现场,梅特工很快就有条不紊地把事故与发生在霍根斯小巷虚构的抢劫案联系到一起。努尼制定的某个计划。我本可在睡梦中做得更好。可现在我愤怒了。我只是不知道我应该对谁发怒。我不知道该如何玩这个游戏。

可是我想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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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还写了啥?

【外国文学】《野狼》作者:[美]詹姆斯·帕特...

第29章
又一宗买卖做成了——一宗大买卖。

星期六晚上,这对"夫妇"走进了罗德岛纽波特一家名为霍尔亚德的小酒吧。霍尔亚德与纽波特所谓的红灯区的大多数同性恋俱乐部不同。在那偶尔一瞥,就能看见到处惹事生非的靴子或点缀着麦穗的袖口,但经常光顾这地方的大多数男人惹人注目地留着蓬乱的发式,穿着船服,戴着流行的克罗基太阳镜。

主持人放起了打击乐,几对舞伴整夜不停地跳着。那对"夫妇"穿着很适合,也就是说他们不引人注目。斯拉娃穿着一件婴儿式蓝T恤和码头工作服,并在他那略长的黑发上喷了发胶。佐娅戴着一顶邋塌不羁的航海帽,像个英俊的年轻小伙。她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功,因为她已经赌赢了。

她和斯拉娃一直在寻找一个某种体形的人,在他们到达后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有希望的合适人选。他的名字,他们后来了解到,叫本杰明。科菲,是普罗维登斯学院的一名大四学生。当本杰明在罗德岛巴林顿的圣。托马斯作祭台助手时,他首次意识到他是同性恋。当他在那的时候,没有祭司曾经碰过他或骂过他,或甚至向他表示过好感,但他发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助祭,在他们十四岁的时候,他们就成为了情侣。他们两人在中学期间不断约会,随后本杰明离去了。

在普罗维登斯学院,他仍然为他的私生活保着密,但到了红灯区,他可能就原形毕露了。当他与一个30岁左右的被头顶灯光衬托出全身满是结实肌肉的酒店伙计闲聊时,那对"夫妇"注视到了这个非常英俊的男孩。

"这男孩可以做G的封面,"斯拉娃说,"就是他。"

一名50来岁身材魁悟的男子进了酒吧。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四个年轻男子和一名女子。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白色帆布衣服和蓝色拉科斯特衬衫。酒店伙计撇开本杰明,转身与那名老者握手,老者接着向伙计引见了他的随同:"戴维。斯卡拉,海员;享利。高尔派林,海员;比尔。拉坦兹,海员;山姆。休斯,厨子;诺拉。哈默曼,海员。"

"这位是本。"伙计向老者介绍。

"是本杰明。"男孩纠正说,接着露出一个灿烂微笑。

佐娅偷偷瞟了斯拉娃一眼,随后两人忍不住对大家咧嘴大笑。"这个男孩正是我们想要的,"她说,"他就像布拉德。皮特梳理整洁的一个翻版。"

他肯定就是客户所限定的那种体形:身材细长、金发碧眼、孩子气的、大概十几岁、性感的红唇、灵气十足的样子。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灵气。买主需要的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而是能在外边出卖自己的年轻小伙。

大约十分钟后,那对"夫妇"跟着本杰明去了洗手间,洗手间洁白无瑕,清洁得光亮无比。墙上画着海员肩饰的装饰画。一张桌子上齐备地放着古龙水、漱口剂,以及装满专供吸毒者用的亚硝酸戊酯药片的一个柚木盒子。

本杰明进了一个隔间,那对"夫妇"也跟着他进去。里面简直挤死了。

他转身突然感觉到有人使劲一推。"我被困在这了。天哪,你们两个喝醉了?饶了我吧。"他说。

"胳膊还是腿?"斯拉娃大笑着对他说。

他们迫使他跪下。"嗬,嗬,"他惊恐地大叫,"来人救救我。来人哪!"

一块薄布紧紧地裹住他的鼻子和嘴巴,他顿时失去知觉。然后那对"夫妇"把他举起来,一前一后把他抬出洗手间,好像他们在抢救一个昏过去的人。

他们从后门把他抬到一个全是停着带有折篷的轿车和SUV越野车的停车区。那对"夫妇"倒不在乎被人看见,但他们得小心不弄伤这个男孩。没有任何伤痕。他值一大笔钱。有人急需他。

又一宗买卖。

第30章
买主是波特先生。

当他想从斯特林处采购时,当他不管什么原因与卖主联系时,这个名字就是他使用的一个代号。波特对本杰明非常满意,就在那对"夫妇"把货卸在新罕布什尔韦伯斯特他的农场时,他把这个告诉了他们。这个农场是个只有1,400多人的小地方,没人会打扰你。永远不会。他在那里的农庄住宅只有部分得到整修,两层高,用白古木盖了一个新屋顶。在它后面100

码远有一栋红色建筑,就是"家庭旅馆".这个地方就是本杰明要被储藏的地方,他之前的其他人也被储藏在这里。

住宅和那栋建筑四周被60多英亩以前属于波特家族,现在属于他的森林和农田包围着。他不以农场为生,而在50英里外汉诺威的达特茅斯学院做英语助教。

天哪,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本杰明。当然,男孩无法看见他,也无法说话。现在还不能。他被蒙着眼睛,堵着嘴巴,手和腿被警用手铐铐着。

此外,本杰明什么也没穿,身上只有一根他似为宝物的银带。自从他得到本杰明后,波特一看见这个非常英俊的年轻小伙就使他激动得三次、四次或十次透不过气来。过去五年来在达特茅斯学院教书令他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对那里的男孩,你只能看,不能碰。以前如此难以置信地接近他的心里渴望真令人沮丧,但现在几乎值了。本杰明就是对他的奖赏。这就是等待的代价。做个好人的代价。

他每次一点一点地走近这男孩。终于他用手在那稠密的金发发纹上抚摸。本杰明吃了一惊。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简直太美了。

"害怕挺好,"波特低声说,"恐惧中会发现一种奇特的快乐。相信我,本杰明,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我知道了解你现在的确切感受。"

波特几乎无法忍受!这简直太棒了,美梦成真。他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一般人不允许的快乐了——此刻这个绝对完美、漂亮、绝妙的年轻小伙就在眼前。

这是怎么了?本杰明试图从他那被塞着东西的口中说话。波特想要听听这男孩甜甜的声音,看看他性感的嘴在动,朝他的眼睛里面看看。他弯腰亲了亲男孩口中塞着的薄布。他事实上感觉到了本杰明嘴唇下部,软软的。

随后波特忍不住又来了一次。他的手指乱摸,从口中发出无章法的低语声,好像得了瘫痪一样全身抖动,他拨开蒙眼布朝本杰明的眼里看了看。

"我可以叫你本吉吗?"他低声问。

第31章
又一个俘虏,——奥德丽。米克——注视着她那可憎的、离经叛道的、大概精神失常的捕手,当他镇静地、冷静地给她准备早餐时。她被绳子松松地绑着,但她跑不掉。她不能相信这种事情现在发生了,以前就已发生,也许将来还会发生。她被扣在一间设施齐全的小屋里——某个地方,谁知道在哪,——她脑子里仍浮现着当时那难以置信的时刻,当她在普鲁士之王商业大街被绑的时候,当他们猛地把她与萨拉和安德鲁拉开的时候。上帝呀,孩子们好吗?

"我的孩子?"奥德丽再次问道,"我必须确信他们都好。我要跟他们说话。我不会做你要我做的任何事情,除非我跟他们讲话。甚至不吃东西。"

一段令人不安的沉寂时刻过去后,艺术大师开始说话。

"你的孩子都很好。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他说,"你该吃点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都很好?"她轻蔑地说,"你不可能。"

"奥德丽,你没权力提要求。任何人都没有。生活对你来说已成为过去。"

他高高的个子,约有6英尺2英寸,体形很好,留着浓密的黑胡子,闪亮的蓝眼睛似乎很有灵气。她猜他大约50岁。他告诉她叫他艺术大师。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仍然不知,无论如何,对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我本人很担心,因此我给你家打了电话。孩子们与你的保姆和丈夫在一起。我保证。我不会对你撒谎,奥德丽。在这点上我不同于你。"

奥德丽摇摇头,"我该相信你?相信你说的?"

"我想这是个好主意,是的。为什么不是?在这你还相信谁?你自己,当然。还有我。就是这样子。你离任何别的人都很远很远。只有我们两个。请慢慢习惯吧。你喜欢鸡蛋炒得软一点,是吗?松软点?这不是你说的?"

"你为何这样?"奥德丽问,自从他实际上不威胁她后,她变得勇敢起来,"我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全是早计划好的,奥德丽。至于目前,我只想说这是一种不健康的痴迷。事实上很复杂。我们现在就不说它了。"

她对他的回答大吃一惊——他明白他是一个该死的疯子,不是吗?不过他确实明白他正在干什么,是好还是坏吗?

"我想尽可能像这样让你自由点。我不想让你被束着,看在上帝的份上。甚至不想用绳子。请不要试图逃跑,也是不可能的,对吧?"

他有时似乎很通情达理。似乎。天哪!这不是最疯狂的事情吗?当然是的。但是人们总是会碰到疯狂的事情发生。

"我想成为你的朋友,"他说着给她端上了早餐——就是那种炒蛋,12格令的吐司,花草茶以及波森莓酱,"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我想让你得到你应该得到的款待。你可以相信我,奥德丽。开始慢慢相信我吧。尝尝你要的炒蛋。很松软的。味道很美的。"

第32章
我现在正在匡恩提科混日子,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第二天我先去上了课,然后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体格训练。5点钟,我去了莫妮。唐纳利处,看看她到目前为止收集到多少关于"白人女孩案"的情况。在餐厅大楼三层,她有一间狭窄的小房间。其中一面墙上以一种引人注目的立体画家的幻想布置着一张野蛮暴力犯罪照片和复制品的招贴画。

在进入房间前,我用手指在她的金属铭牌上敲了敲。

莫妮看到我站在那后转身对我笑了笑。我认出了她两个儿子的照片,一张莫妮和儿子们有趣的画像,以及一张温雅性感的詹姆斯。邦德扮演者皮尔斯。布鲁斯南的图片。"嗬,瞧瞧,谁又接受惩罚来了。你可以根据我这住所的大小告诉我联邦调查局仍然没有认识到当今世界处于'信息时代',也就是比尔。克林顿所说的'第三条道路'.你知道那个笑话——联邦调查局总是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有情况要告诉我?"

莫妮转到她的计算机旁,一台IBM计算机。"我来给你打印一些好东西,以便迅速增加你的情况积累。我知道你喜欢硬拷贝。大人物。"

"这正是我的工作方式。"

我到处询问关于莫妮的情况,听到的都是同样的情况:"她很聪明,是个特别努力工作的人,令人遗憾的是她未得到匡恩提科权力部门的认可。我还查出莫妮是一个两个孩子的单身母亲,努力勉强维持生计。对她唯一的'抱怨'就是她工作太刻苦,几乎每个晚上和周末都把材料带回家。"

莫妮把弄混的厚厚一摞打印稿拿给我。我能看出她非常专注地试图把那些打印稿弄平。它们就该那样的。

"有什么新情况吗?"我问。

她耸耸肩。"我只是一个研究人员,对吧?搜集更多的证据。去年前后失踪的高消费阶层的白人女性。数字高得有点不正常,有点离谱。她们许多人都是妩媚动人的金发女郎。金发女郎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有更多乐趣。没有特别的地区倾向,对于这点我想进一步调查。用地理轮廓描述?这个有时可以精确定位犯罪活动的准确地点。"

到目前为止没有明显的地区特征。这简直太糟了。没有受害者露面的任何消息?根本没有任何模式?

莫妮用舌头发出咯咯声,摇摇头,"没有任何情况。在新英格兰,在南部和西部外围都有女性失踪。我会进一步调查。通常,这些女性被称为非常妩媚动人。而且至今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她们失踪了,仍然失踪。"

她用令人不安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眼里全是忧伤。我感觉她想离开这间小屋。

我伸手拿起了那些打印稿,"我们努力吧,我向康纳利家人做出了承诺。"

她那明亮的蓝眼睛里闪烁着诙谐,"你遵守你的诺言?"

"试试吧。"我说,"谢谢你这些东西。不要干得太累了。回家看看孩子。"

"你也一样,亚历克斯。去看看你的孩子。你工作得已经够苦了。"

第33章
那天夜里我回到家时,奶奶和孩子们,更不用说小猫罗丝,都在正门厅里等着我。他们古怪的身体语言和脸上愠怒的表情不是好兆头,我想我明白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都那么高兴。你总是遵守诺言吗?

"七点三十。现在越来越晚了。"奶奶说完摇摇头。"你说过我们去电影院看《乐鼓热线》的。戴蒙非常激动。"

"上课嘛,"我告诉她。

"真的,"奶奶说完,紧皱起眉头,"一直等到电影都开始了。你回到家又是深夜。如果实在要这样,你就不会有生活,不会有爱情。所有那些喜欢你的女人,亚历克斯——虽然上帝知道原因——让她们之中的一个人来占有你。请一个人进家门来。在来得及之前。"

"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吓我。"

"你太坚强了,"我说完扑通一声坐在紧挨孩子们的门厅台阶上,"你们的奶奶身体非常结实,"我对他们说,"仍能快跑。有人想投篮吗?"

戴蒙皱皱眉头,摇摇头,"不跟詹妮一起玩。不这么玩。"

"不与超级大明星戴蒙一起玩。"詹妮得意地说,"尽管黛安娜。陶乐茜在玩O-U-T时可以踢中他的靶子。"

我起身往里走,"我去拿球。我们来玩O-U-T."

当我们从运动场回来的时候,奶奶已经把小亚历克斯放到了床上。她又回来坐在门厅。我拿来一品脱杏仁糖冰淇淋和一品脱奥丽奥冰淇淋。我们吃着,随后孩子们慢悠悠地回到他们房间准备睡觉,或学习,或上网。

"你变得无可救药了,亚历克斯。"奶奶边说边把最后一口冰淇淋放到嘴里,"我只能对你说这些。"

"你的意思是一贯的,一心一意的。要找到这些越来越难了。你喜欢那个奥丽奥冰淇淋,不是吗?"

她转了转眼睛,"也许你应该跟上时代,儿呀。职责不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我在这是为了孩子,甚至为了你,母亲。"

"从没说过你不是的。无论如何,不是最近。贾米拉怎么样?"

"我们两人都很忙。"

奶奶点点头,上下不停地点,就像人们放在汽车仪表板上的玩具娃娃一样。然后她起身开始收拾孩子们丢在门厅的吃冰淇淋的餐具。

"我来吧。"我告诉她。

"孩子们应该来收拾。他们也懂得。"

"我在的时候,他们就偷懒了。"

"说得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感到内疚。"

"为什么?"我问,"我做什么啦?我在这缺什么了?"

"这就是你要回答的主要问题,不是吗?我要进去睡觉了。晚安,亚历克斯。我爱你。我也的确喜欢奥丽奥冰淇淋。"

然后她嘴里嘟哝着,"不可救药。"

"才不是呢。"我对着她的后背说。

"你就是。"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她总是记着最后一句话。

我最后溜达到我在阁楼的房间,拨了我一直不愿打的一个电话。可是我是许过诺的。

电话响了,随后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布伦丹。康纳利。"

"你好,康纳利法官,我是亚历克斯。克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