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藏在圣经中的玫瑰花瓣》作者：不是角色2007-10-17 15:14:06 楼主
另一类人的生存观念。他们漂泊，居不定所，生命中有隐伤。他们为自由付出残酷代价。心理上有病态。爱情变得像风一般不可捉摸，生活在生活的边沿。
在他们眼里爱情是被压抑的，是遥远的，同时也是纯洁的，就像是被藏在圣经中的玫瑰花瓣。--前言
[NextPage]
第一章 离开。回忆
整个夏天就是这么无所事事的过，时间是漫长的，人就像是被困在笼里的野兽，疲惫的挣扎。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美好的，可笑的人类，围城的怪圈。书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霍然书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来得这么突兀，我的心来不及承受，呜咽的笑声在我耳边萦绕。
是的，〈圣经〉，上面有灰尘，我已经很久没翻了，我以为往事会因为这个而沉寂，事实只是自欺欺人。莫名的，汗成股的往下流。我把电扇调到最大，它在吱呀吱呀的呻吟。背对着它我把书摊在我的大腿上，像和她在一起的奇怪感觉。想到她，我有点战抖，书从腿的夹缝里悄无声迹的滑落到地上。压在里面的残花落了一地，已经干涸的玫瑰花瓣在风中飘舞着，黄的，红的琳琅满目，嘲笑的声音在风中不断被练习。我轻轻的闭上眼睛。甜甜的笑容，像童年时代为了追寻的巧克力糖。
明天是世界末日你会离开我吗？我傻傻的问。我陶醉在温柔中却忽视了你的漫不经心的回答。所以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醉死温柔乡。
不会，因为明天不会是世界末日。你嘴角扬了扬吐着烟圈低低的回答。是啊，明天不会是末日，只要不是末日你总会离开，只是我是现在才明白。女人确实是语言的天才。
有些人有天生的作家气质----有生就有的抑郁。我知道这些能说明什么。恋爱中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孤独。于是我对爱情表示质疑——无法摆脱的死结。
今天天气湿哒哒的像我的心情。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这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路灯光从外面斜斜的射透落地窗，影子在地上斑驳。或许只是我的眼花。桌上只剩半杯咖啡，心理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失眠就无法再呆下去了。
有人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我很高兴。这使我得到某中程度上的安慰。
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头痛的没字形容。
对自己的小心翼翼感到不解。神经质的紧张。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才需要，才明白空的心没有温度。
我想到了她——屏儿，我一直都是这么叫她像在身边磨蹭的小猫。把女人比作猫确实是天才的形容。
寂寞的时候想起她，是否也是因为寂寞才爱上她？我不愿多想。就连她是否爱我，我都缄然。
我只是想爱情不会是负担吧。可是才发觉自己问得可笑。男人是要负责的。所以我和她躺在床上尽管我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盛。我还是不愿做爱。我害怕负担，就算说我这么懦弱也罢。何况她并没有说过爱我。只字不提。我们只是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等待天明，仅此而已。有人说女人是善于冒险的动物，她能让你吻，你可不能自做多情的认为她会和你作爱。她们只想证明你有勇气吻她和她自己是否也是如此。女人——奇怪的动物。
半夜里想到女人连母猫都知道这是在叫春，所以半也我打电话给她，她心理也清楚的知道我要什么。
我不能过来。还没说她已拒绝。我没说要你来。我不甘示弱。
我不想多说什么。狠狠的关了手机。然后重重的砸到地上。
接着就感到后悔。跟谁较真呢？这是砸烂的第三台。说真的，我没钱。有时穷得没饭吃。
我很感谢她不是因为我穷而离开我。
谁知道呢？
对这种猜疑我无能为力。心里真的很矛盾。
天要亮了吧。
[NextPage]
第二章 母亲给我的圣经
你敢打我。门被重重的砸向门框，她夺门而逃。我不想去理，心理隐约的觉得她会回来。我们不只一次这样闹了。有时候觉得我们象孩子。喜欢抬杠。喜欢争遥控。唯一不争的就是拖地板和做饭。我在地板上做了下来。有点冰，我觉得也许是我错了。为什么爱情就是这般难以经营？冬季里什么都是憔悴不堪损。
我是男人吗？经常这么问自己。我什么也没有。拿什么去爱一个人。漂泊了这么多年我又能拥有什么。
对不起。这是我想说的第一句话。拿上她的外套就往外跑。其实她没有走多远。我了解这个和我相处了差不多两年的女人。只是今天确实有点反常。见书籍像看到毒药的她怎么会在书店的橱窗面前停下来。我没叫她只是轻轻的走过去。给她披上外套，咬着她的耳根说对不起。她没说什么。呆呆的看着橱窗里的那本书。《圣经》，我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挽回。走吧！家里有那本书。哦？她迟疑的看着我。恩。是我妈送给我的。也就是我从家里出来的第一年。你不是不看书的吗？她苦笑了一下。曾经，那是以前。我有点恐慌。
我们的爱好都是白天睡觉。对于我这种自由人倒没什么。只是窗帘中的阴暗淹没了她的青春。我在电脑面前敲来敲去。她坐在角落里吃零食和看电视。有时她会痴痴的笑。笑什么？你敲键盘的声音像是在给电视里的节目配音。你累吗？不累只是有点冷。
这时我会抱她回她的房间。乖睡觉。我冷。她重复着。我吻了她一下。明天见。
这是最后一篇稿子了。我不能陪她。
就在我的旧皮箱底层。我帮你找。
我翻了出来。有点黄了。我爱我的妈妈。我却享受不了母爱，有点讽刺。我确实很贱。但是我自以为是的自由伤害了很多人的心。
老妈。你真的老了吗。发白的双鬓刻在脸上的皱纹比喻着我的不孝。
孩子你长大会做些什么呢。妈支持你。你永远是对的。走吧。妈妈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你。
恩。别打架。他们也有妈妈。母亲都是最漂亮的女人。你带着我从幼稚圆里在老师不解的目光下领着我走。大人们都认为我应被惩罚。打架是不理智的行为。妈。你也是个孩子总是和我们在一条线上。
《圣经》是完美的你能看最好不过了。
我妈给我这本书我想她是对爱情怀有希望的。虽然我爸那么凶。我把头偏过去。我没流泪。眼泪是孩提时代的棒棒糖。
我们什么时候会结婚。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明天吧。不会太遥远的。
为什么我们总是吵架现在？她突然问我。以前你很温柔的，爱情真的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她象是自问自答。
算了。看书。
我觉得很不是滋味。我明白女人要的是什么。
我一直把暑假看得很有意义。尽管我没有假期。冬天就不同了。什么压力都来了，我有家。冬天什么都好象死寂了。
从学校出来这么多年。唯一没改口的就是这两个假期。这中间的伤隐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我们应该出去旅游了。冬天我们也要放松放松。你说呢？
她没作声。或许没听见吧。低头看着书。很乖的样子。我的心在邹裂的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闪动的灯。
我做饭了。恩。
我自己难以控制自己。我做的不称职尽管我们没名没份的。
我很内疚。现在她已经睡了。夜晚是如此的漫长。
轻轻的闭上眼睛。我仿佛回到了童年。童年的小河，有柳树迎风招展，天空是澄蓝的，能写很多东西。无邪的笑容和天上飘扬的风筝像是远古的壁画。
我自私的认为：我很累，连着她。睁开眼睛路灯光从没上的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宁静的夜晚。甚至也没有汽车的喧嚣。
[NextPage]
第三章 旅行
屏儿，你说我们去哪个地方好呢？加勒比还是去不了了。其实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是爱琴海，听说那的星空很美。她淡淡的说，你能带我去吗？她知道希望是如此的渺茫。我为什么不能满足她这么小的愿望呢？男人是不应做出太多的承诺的。一个负责的男人是不会说出山盟海誓这种幼稚的话。
好吧，会有机会的。也许有点冲动，但我还是理智的。
恩，她确实非常高兴。
昨天我刚领了稿费，现在要去哪呢。你说，好象还够用，去乡下怎么样？我边收拾东西边提议道。你不是挺喜欢田园风光吗。还记得去年到的那个城市吗。你说脏得要命。象我没洗的衣服。我们都笑了。
好啊。她快乐的抱住我。快收拾点东西吧或许我们会住一段时间呢。不。我要你亲亲我。她向我撒娇。好。乖去吧。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飞快的跑向卧室内接着我就听见了欢快的歌声。象个小孩。
很快她就出来了。
一大包的衣服。没有化妆品。她说不喜欢。我知道是在为着想。
你想家吗？我问。不想。我们不是很快乐吗？
我不再说什么。
退了房子。拖着两大包东西，我们离开了幻城。登上去昆明的火车。我们的目的地是西双版纳。以前有这个地方吗。好象是一本书里描写的美丽的地方，她说。我们好象很浪漫哦。是不是带我去度蜜月啊。
她倒在我怀里，偏着头说着。是啊，我们同居了这么久了。好象也没做过什么。呵呵，我做了一副色相。你敢，说着突然给了我一耳光。一下子我就蒙了。她接着就小声的啜泣起来。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以前我们都还是好好的。女人——嬗变的动物。
过了不久。她不哭了。抬起头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笑笑。
没关系。你高兴就好。我只是一想到我们的未来我就……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们的未来还很遥远。我只能给你的就只有现在。我不愿伤害你。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知道她早已被我伤害。
我们都很累，这些都不愿提起，回避着这些现实的东西。
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看过〈周鱼在火车上〉吗。记得。
那个可怜的女人。
是的可怜的女人。你不会象她。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得这么肯定。我没她那么漂亮。不是吗。
我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情我们都明白。永远有多远？她问我。很远很远。我说。你以前不是用海子的话说远方除了遥远外什么也没有了吗。你会离开我独自去那个所谓的远方吗。她的一连串问题我难以招架。我只有沉默。我是个聪明的男人，一直以来我就这么以为。所以这种自作聪明会让她很无奈。于是她叹了口气说你总是这样。
对了，忽然她把头抬起来说。我把〈圣经〉也带来了。哦。里面你猜还有什么。不知道。我想是我们的相片吧。不是。她摇了摇头。怎么就这么俗气了呢？是玫瑰花瓣。我心一沉。我们还是开始了。无法解脱的死结。
你看，说着她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可能有点发黄了。你什么时候买的花，我问。就是那天。是有点黄了。还有点刺眼。怎么会有酒味。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红酒味。恩。我用酒泡过。你闻闻，现在闻起来十分醉人。边说边往我的鼻子上凑。
终于到了云南了。她很累。想睡觉她说。好吧我们找间旅馆。
已经是傍晚了。有夕阳。火红火红的。染红了她半边脸她疲倦的样子很迷人。
空气中有冬季的味道。在这出口处熙熙攘攘的。我撰紧她的手怕她会走丢。象她这种女人在外面跑是很危险的。我不再想什么。她就象是被我拖在手里的一把稻草。也许生命真的是这么的无助。身边的人很多，流动的人群都有自己的归宿。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帘中晃动。朋友。是的。是一个大学同学。在外面能见到一个朋友那感觉是温暖的。你能到这里等我一下吗。她嘴动了动。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在这。别走开。我转身走开了。当她离开我的视线心中忽然涌动出一丝不安。我很快会回来的。自己在心中说。
还好吗。我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宾，你去哪？
他开始一愣，惊诧，接着变得轻松了起来。毕竟见到朋友感觉是差不多的。但是还是没有少年时的欢呼。我们失去的东西是不再回来。会用一张处世不惊的面孔来掩饰曾经的沧桑。
还好吗？他问到。恩。一般。
听说你小子是作家了。看不出。怎么现在还没结婚？恩，没人要啊，我打着哈哈。你混得好吗？我递了根烟给他说。好啊，你看我这肚子就知道。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酒肚。以前他也很胖。现在你去哪？旅行我说。说着我往后看了看。不见她的身影。我像被谁砸了一般，头脑木得嗡嗡作响。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作家就有怪癖快过年了还旅行。我火烧了起来。却又无法发作。只是一味的笑笑。僵起来的笑容现在已经很有火候了。我开始怪起自己这曾经让我自豪的笑容来了。要不是做得这么逼真他应该有所察觉。好了。我的车要走了，司机难等。有空来我们家玩玩啊。呐。这是我的号码。我真求之不得他之句话。好好我一定来。妈的。这应酬我怎么就学不会。不容我多想，一等他进入车内，我撒腿就跑。
她会去哪呢？
[NextPage]
第四章 第一次
我只是想让你找找。后来她倒早我的怀里低低的说。我知道她说的是多么的漫不经心。她不会开这么低级的玩笑。而且一点也不好笑。我没再多问。女人不会因为你的罗嗦而改变初衷。
你知道我是多么担心你吗？不知道。她浅浅的回答。
自私的说你就像是被我关在笼里的小鸟，已经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和勇气。不是吗。我终于有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压抑。不是的，她掩着我的嘴轻嘤。看书，不要说了，我们都懂，过些日子我也写些东西让你看看。好啊。我有点高兴但是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许她不需要安慰。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和我漂泊了这么多年有点憔悴。正是我的自以为是伤害一个女人在无形中。我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当她消失我的时间两小时零三十六秒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离开我的视线不会超过一小时，就算我去交稿也是如此。现在——也许她真的累了。就是那时我手机响了。是熟悉的铃声，因为这号码没有人知道除了她。在家（某种意义上的家）里时用的是座机。我了解这个女人，当时我是这么认为，所以我给了她三个电话过后就没再重复。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我不也是吗。想通了就会回来，或许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此永别。
恩。你在哪？我很担心。恩。我没事。就是走失了。女人的借口就算是那么苍白也很管用，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她声音告诉我不用再问了。
我把她接回旅馆。放水给她洗澡。很乖。我斜躺在沙发上听着水声理了理思绪。她是爱我的。为什么我会有怀疑。上天已经给了我另一半我却在不知道珍惜中慢慢失去。语言已经苍白。
很快她就出来了。只穿睡衣。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以前现在都都是。怎么不敢看我。我丑吗。为什么要回避，知道为什么我跟着你到现在吗，我爱你，仅这么简单，说太多没什么意义。你不要这么怯懦好不。我们的未来还很遥远，为什么不给一点我现在的享受。她说的很对。看穿了我的本质。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她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是说性关系上的而且和她我并没做爱。之所以在她的面前提起其他的女人——我不是个封建的人，仅此而已。
她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用手缠住我的脖子，有香皂的香味，是我喜欢的一种最能勾起我的性欲。我在膨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的迟缓让她愤怒，啪啪扇了我两耳光然后就把我压倒在沙发上，笑问我到底是不是无能。
我没说什么把她抱进卧室，我们的灵魂像是黑夜里舞动的精灵，喘息成最美丽的音乐章节。
暴力的进入她，我的心连同她的身体一同被撕裂。黑夜里彼此忘记了自己我们只是舞动的精灵。
我把灯打开，她的头枕在我的臂弯上，睫毛上有闪动的珍珠。痛吗。不，新儿我很幸福即使以后我不是你的新娘。我可以养活你我们以后会有安定的家甚至会有我们的孩子。
恩，那会很遥远，不要因为做爱而失去你的自由。即使在那种情况下她还是理智。我会定下来吗。还是一直的漂泊？可是我不再犹豫时她却已走远。
我们彻夜做爱。累了就聊天。她说的开始让我惊讶。也许以前她并没有暴露她的文学水平吧。或许是自己没注意。但终究还是如此。
我们是自由的。第二天也不必担心谁会来吵醒我们。所以很晚才起来。她一脚把被子揣开。然后几乎是吼着说，懒虫还不起来做饭给老婆吃，她确实很愉快。我也乐意这样享受。其实做饭是一种享受，不过要看你的心情怎么样了如果你边做饭身边还有爱人在抱住你，呵，我想世界上最美的事也不过如此。所以至死我也想不通家有贤妻这般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去偷情。
[NextPage]
第五章 西双版纳
直到很久以后的今天我才发现这些她未曾发表过也没给我看的文章。
它们让我在痛苦中煎熬。
之所以写〈藏圣经中的玫瑰花瓣〉多半原因也是因为这远去的人儿留下的手笔，里面有大量的引用圣经里面的章节。我们的爱情不堪一击——然而仅是现实让我们遭罪。
其实后来我们去了香格里拉，在一个美丽的小镇里暂居了下来。
我们应当出去走走了，她嘟着嘴说。恩，顺便看看这昆明的风景毕竟过几天我们就要去西双版纳了。昆明有什么好景致呢？我问她。我只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听说这茶花漂亮，我又说。她没说什么，只是挽着我的手往外跑，我从放外套的架子上给她拿了条围巾给她。这是我们在幻城时买的，草绿色有很工整的边条纹，做工也很精细。
只是想出来逛逛。走到旅馆门口了她才说。哦。我应了声。在门口我们迎来了很多诧异的目光，他们低哝：这对夫妇一向是足不出户的，是怪异的人物。怎么......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夫妇。对这我们都高兴接受。甚至她还对服务员做出飞吻的动作。然后咯咯的拉着我出去了。
隆冬季节外面是有点萧条。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也是成双对的。能让我感觉到家温暖的，我就十分愉快。她也是如此。我现在经常想，为什么有些东西不能保持久一些呢。我究竟曾经在坚持一些居然比爱情还重要吗。
她撞了撞我问，你在想什么呢。今朝有酒吗？她又问。哎，这个女人。我不想醉。我们要清醒的记住这些美好的时刻，不是吗。我们都何得轻松起来。
远处有个小孩畏缩在角落里，本来我是打算从另外一条街走的。她提醒我看见了这个小孩，甚至还打笑的说你好没同情心，我们的孩子以后怎么办。我们都明白。所以我不想做什么解释。
卖火柴的小女孩，不是吗？她歪着脑袋问我。
走吧。给点礼物给她。荷不做一回圣诞老人呢。说着就把手缩了一点然后伸进我的衣袋里掏出钱包。把零钱全抽了出来。
其实我包里就只有那么点钱其余的在旅馆，幸亏没拿出来。我庆幸。看着她走过去，忽然她变得严肃起来，仿佛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我知道是尊敬。她把钱放在她手上，接着就握住那小孩的双手轻轻的抚摩着好象是她的小孩。
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做这一切。
后来她问我，以后我们的小孩会不会像她…..不会，我打断了她。突然我变得很生气。我就这么无能吗？她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就停了下来。其实看了她写的东西才知道。孩子可怜的并不是露骨街头而是精神上的贫乏，和没有家人牵挂的无奈。那小孩或许就是这般可怜。我当时却忽视了。作家，我揣摩着这个词。它仿佛变得讽刺。
现在怎么办？什么怎么办。走远了，你走不动可就没钱搭的了。恩。不过还有你吗。我。是啊，她眨着眼睛说，你会背我的，更何况现在我也不想走了，不过今天我确实很高兴，我松了一口气。背着她在街上走我是真的不习惯。我刚要说我也很高兴的时候。她又抬了抬嘴，不过我现在也走不动了。不背？你敢。她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像个小孩。好啦。我是真的愿意背，不过很难为情的。呵呵她傻傻的笑着。还好街上空荡荡的。驾！她在我背上吆喝着，我也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得上这更有意味了。那瞬间我觉的她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呵护她，甚至付出生命。就算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想起来都觉得那是完美的镜头。
快去洗澡吧。瞧你这身臭汗。嘴上说我臭却又把嘴凑上来亲我，哎。这个女人。
呐，这是你的咖啡。亲爱的，你今天写不写了？我在床上等你。
我不想写那小孩和她让我羞愧。
我走到卧室。看着地上到处是她的衣服。我愣了一下说，干什么？地震吗。她嘴翘得老高。没劲，你是个什么人啊，人家只是想激起你的……。这样你不觉得兴奋吗？郁闷。一点情调也没有。哦？我表示惊讶。
我给自己掌了一嘴，我不知道就这么唐突了佳人。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当女人母性十分强烈的时候，欲望也会很强。
这只是多年后才知道的，尽管在她的日记里有些点屑。
[NextPage]
第六章 决定
什么时候走，屏儿甩着我的手说。怎么你好象一点也不愿意呆在西双版纳似的。我用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是啊。你看这一点也不好玩。再说你带我来我还以为你的时间全都给我呢，结果。她把头扭过去了。
最近她好象越来越小孩子气了，我也任由她撒娇。我的这些稿是可以在网上交的所以，而且有是已经约好了的。我不管。说着她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她用冷冷的眼光看我。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才像她，我喜欢这种冷酷的女人。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年轻，自己觉得年轻而已。其实人只要有点精神什么时候都是容光焕发的。
在吧台的一角我的余光触及到她，之所以说是余光，因为我也是个冷漠的男人，我清楚的知道一张冷漠的面孔能掩饰很多往事，就象面具。见面也许就是这么的小说化，但的确这就是它的经过。我们是同一类人，就算只是随便瞧瞧也会知道有很多相同处。我邀她去我租的房子。她没拒绝。和一般的女人比起来太过大胆。我给她放些轻音乐。她说你这很优雅尽管有点乱。恩。我没说什么。任由她用那种目光看来看去。
你一个人吗。一出口我就觉得是明知故问。她只是笑笑。显然对我的这种套话没在意。那时候她吸烟很厉害，但是奇怪的是我一吸她就挺下来做陶醉的样子。我了解这些举措。对于女子吸烟只是在找到那种感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女人一般有修长的手这指能够夹住烟成一种完美的曲线，这是一种艺术，我不得不承认。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我不想回去了，可以吗。她把头偏向别处说。
无所谓，我能控制自己，尽管我很久没有碰过女人。我告诉她随便吧。我睡沙发。她也很随便，走进我的房间无忌惮的走了进去。我很清楚自己不必自做多情。她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后来她就一直住下去了。她是学医的。对心理学懂一些。我一直对这些会用心理的人感到恐惧，生怕人性那弱的一面被人瞧出来。
她说她一直在外面飘荡，自从毕业。我不也是吗？
我从不问她的过去，就像她对我的过去不感兴趣一样。
开始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好所以一直住了下来。
人是很难相处的，大家都这么说。我却不觉得，也许这就叫物以类分，人以群居吧。
好吧，去香格里拉 。我奈不住她磨，就答应了离开那里。
就这样带着她一路奔波的来到这里，这个我将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香格里拉。
在这些日子里我居然什么也没写，在外面世界我就像蒸发了一样。其实现在过后才明白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去而停止转动，但是她的离去确实带走了我的世界。
我们仿佛回到了男耕女织的时代，我总是错觉的认为那就是我的第二次童年。为什么童年里面的故事几是如此的难忘，生命总是不会在一个阶段停留，然而，我却是一个念旧的人。念旧是很难得到幸福的。
本来故事就该结尾了，我也庆幸有这么好的结局，可是，也许是她的不甘这乡下的生活吧。那时我只能如此猜测，我错怪了她，我狠自己，其实只是自己的不甘沉寂。
然而那时我们生活的很快乐，这一点我们都这么认为。
————————————————————————
好啊，那里一定很美，要不我们再那乡下找间房子住下来好吗。本来我还有点犹豫，但在她近乎可怜的眼神中，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乡下定居就是一个永远远离城市的概念。我决定处理了我的电脑，也就是折掉我的笔。她对这些很满意。
当笔离手的那一刻起我也变得很轻松了。于是觉得是否应该打电话回去了，当终究只是想想。我想我妈会原谅我的。可是，也许是马虎吧，正因为这次马虎，我在一次伤了她。她在和我的同居笔记中用〈圣经〉里的语言写到智慧的儿子使父亲喜乐；愚昧的儿子，使母亲忧愁。我却是这般愚昧。
这么的不自知。
[NextPage]
第七章 “周鱼”在火车上
转身走开，你已带走我生命的全部云彩。生是如此短暂，愿如昙花灿烂。
再去香格里拉的火车上，我的心情很是压抑，我就这样沉寂，有点不甘心，可是...... 看着她熟睡的脸，仿佛午后的云彩，光彩迷人。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在想什么呢，她醒了，用手挠了我一下说。没啊，你很漂亮，我言不由衷。但是她也没说什么。毕竟我们是愉快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领结婚证。恩，那红色的本子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恩，她答得有点颓废。自以为是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明白女人要的是什么，女人最怕的是没有归宿感，然而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给的仅是幻影。
火车重重的颤动了一下，她忽然笑笑得对我说，你说这车会不会颠覆？有时候觉得生命就是这般脆弱，不堪一击。不会的，我不明白她的用意。只能精悍的回答。要是那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她接着说，但是永远有多远？也许这车的终点就是吧。我沉默着，只有沉默才能表示自己软弱得有尊严一点。那一刻我想到的是王小波沉默的大多数。
你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我转开话题。我们的爱之所以维持到现在，我想我们回避了太多的现实问题，致使伤口总能在午夜磨合，逃避着，隐藏着，生活在游离的边沿。
恩，其实我也知道她已经毫无睡意。她很乖，我们有着惯有的默契。这点确实害了我们，以及之间的感情。感情是无辜的，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爱和被爱都没有错。
我看着外面，已经是黎明了，昨夜没有谁的人们我想此刻应该是对自己说晚安的时候了。其实我现在很需要新鲜的空气，我不愿意做出这动作来，生怕被误会是含沙射影，什么时候自己边得战战兢兢呢，我也不明白。我应该是自由的，我不愿意为了爱而葬送自由。可是我那时却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些而给自己的幸福送终。
我把她的头，轻放在靠背上，她没睡，我知道，我愿意她能感受到我的温柔，温柔是杀手这也是天才的形容，我忘了她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我居然变得虚伪。虚伪是我的忌讳，就像阿Q忌讳说亮字，现在才知道那时自己的阴暗，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正是自己本性，就像你最需要的就是最缺少的，大道理我很会说，所以津津乐道。有点陶醉。
走过狭小的过道我去买了两份早餐，这慢车也真够慢的，不过我倒是希望它不要停下，一直去到远方，逃避，还是在继续。全现实的生活我真的不会。但是自己却忽略了远方究竟有我想要的生活吗，我有矛盾了起来，就留给我一丝希望吧，我在祈求这梦幻般的幸福，真的不愿意把仅有的幻想像肥皂一样打破。
给你，早餐。恩。吃的形态很可爱，认真得像儿是背诵课文的样子。快要到了吧，她吃完了说到。恩，我给她递了张纸巾然后望着窗外说，就在下一站。那里有我们的幸福。幸福？她反问我。是的我们的幸福，接下来她仿佛自言自语有好象是在对我说，幸福其实不太遥远，我又觉得我活在梦里，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好，这毕竟是一个彩色的梦。
你看过弗洛伊德的书？梦永远是黑白的，就是我们没结婚拍的黑白照片。恩，我知道，别忘了我是学护理的。不，你不知道，我想安慰她，终究我已经来了，生活久要继续，就算是回忆也要高兴一点。我们已经走到了现实中了，太阳不是升起了吗。我几乎是大声的叫了。恩，她微笑着，甜甜的笑容，像小时候外婆唱的歌谣。
[NextPage]
第八章 香格里拉
哎 真够郁闷的那一章刚要写完就死机了还没来得及保存就这样看着文字走远，生命中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可奈何。可是就算是个体消亡世界也不会停止转动。于是我继续写。
1:2 愿 他 用 口 与 我 亲 嘴 。 因 你 的 爱 情 比 酒 更 美 。
Let him kiss me with the kisses of his mouth: for thy love is better than wine. 《圣经.雅歌》她在记事本中这样记到，爱如酒，比酒更美。我陶醉其中瞬间淹没我的头顶，我难以呼吸生命如此短暂，愿生如昙花，在午夜绽放。我们不应该颓废，以及以后我的孩子。
到了，她几乎在欢呼。我也很高兴，这就是我们的世外桃源。
我们应该租间房子远离尘嚣，前有农田环绕，后有清山相伴，我想到刘禹锡，小时候被的课文。其实我们以前也没什么追求，要求很低，人说欲望是难以填满的沟壑，然而清心寡欲也很难快乐，原因很让人费解。
我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未来很遥远吗？现在已经触手可及。烟花是点缀夜空最短暂的东西，却美丽得让人憔悴。
她就像在黄昏起舞的蝴蝶，落叶翩翩而为她作伴，天空的晚霞是贴在墙上古铜色的壁画。夕阳照在她紧凑的脸上，这是我难以忘怀的画面，像是儿时保存在铁盒里的黄色花瓣。
后来我们就在这小村里住了下来，我妈教我的居然是我奈以生存的。在我们的前面是池塘，远处是水库大坝，傍晚的时候会从远处传来牧童的歌声，很唯美的感觉。我们的确很愉快，我常抱着她在走廊上看落霞，夕阳斜斜的照过来，带着远处的风，院子里的落叶翩翩起舞，我们都不扫，为什么要呢，枯叶飞黄，像诗人写的乐章。
春天来了，绿意写在枝头，那感觉有点妩媚。走，今天我们去踏青，她抱着我说。好啊，难得你有这份闲情逸致，我现在抑郁的病好了不少。
可是我的隐伤无法抹平，就像现在失去的永远无法挽回。
你看远处初绽的野花，如果我才来，我还以为是塑料袋呢。她还是这么孩子气。想到孩子，我突然问她你想不想要个孩子？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吃了一惊。我又慌乱的说，不行，我们不行，后面的仿佛在 对自己说。可是在她的眼里，我却看见了流星划过的痕迹，瞬即就陨落，伤害是无可避免的，孩子，她是多么渴望，女人想要的不过是家的温暖。我却....... 原谅我的软弱吧。我向着天赎罪。
没事的，我们有些事情还不能忘却，记得〈2046〉吗？王家卫的。什么时候你能忘得了你的过去，你就来找我吧，这句话我好象是在对自己说的，男角抑郁的说。
恩，我们都有过去。为什么我们都不愿意面对现在呢？不愿意享受现在。她在笔记里如此说。
没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复着说。越是这样感觉越明显，我是聪明的，就算是自作多情吧，我不会再挑起不快，我们小心翼翼的，战战兢兢的生活。
1:16 我 的 良 人 哪 ， 你 甚 美 丽 可 爱 ， 我 们 以 青 草 为 床 榻 ，
Behold, thou art fair, my beloved, yea, pleasant: also our bed is green. 〈圣经.雅歌〉所以因为这个我就跟他走，无怨无悔，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城里，索居的饿生活我在也无法忍受。也许理由不够冠冕，但是可能比这还要简单。
最近我总是做梦梦见小孩缠绕我的脖子，他有点狠心，那小孩像他，他却不能容忍，他很自私，我不怪他真的，我们之间不是什么理由可以解释的，借口是最好的说辞，逃避是最好的方式。
春天里有百花竞艳，儿时父亲带我去看过花展，漫布眼帘。花是无辜的，伤柔的美丽，只有城里俗气的气味，没有野的和泥土的气息，像被困在笼里的野兽。这人类是可笑的，总以保护来束缚它们，也许对动物有过一丝怜悯，花儿有什么罪呢，俗气的欣赏观。这些都是我从她的本子上原本不动的抄下来的。让我羞愧。
看着这些文章，我常想起我的母亲，一个善良的妇女，一个平凡的女性。我爱她，可是我从不说出口，屏儿告诉我说世间有些爱是要靠说来表达的，你难道要等到人终再去哭祭。不觉得可笑吗。
记得母亲有一个晚上，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在家的感觉就是冷。我把所有的灯都开着，一遍一遍的喊着妈妈，那时还小不会隐藏，脆弱的时候会哭，哭的不像男子汉的那种。当母亲打开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像疯了一样，趴在怀里就哭，模糊的喊着妈妈，我爱你。那时感觉一点也不扭捏。现在那只是回忆了。母亲也哭了，那时找不到为什么。
我真的爱自己的母亲，现在还觉得她是最美的女人。
请原谅我那三个字说不出口，可是现在你还需要吗？
[NextPage]
第九章 回去。一个人的战争
2:2 我 的 佳 偶 在 女 子 中 ， 好 像 百 合 花 在 荆 棘 内 。
As the lily among thorns, so is my love among the daughters. 我不明白这句，之到现在也是如此。它却在记事本上占了一版，她在第一页就写到我的生命好象写在记事本中的章节。能在你生命中占据一叶的会是什么呢？记忆最深的不是那些幸福的时间而是受伤最深的。
今天到城里去走走好不好？我说。恩，怎么奈不住寂寞了，我有点脸红。不是的，我们也要购点东西啊。辩解是多么的苍白，她却相信。是吗。我不能肯定。急急的找到那一页，上面霍然写到：今天他忽然提出回城里，他没说回，是说去，这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毕竟愉快的生活了这么久了。男人，为什么总是怀念纵溺的生活。
这个女人是了解我的，就像我了解她一样，不，她已经看透了我的骨头，我无地自容。我想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人不是为了快乐而活吗。现在呢？我确实自由，我的枷锁解除俩吗。没有，丝毫没有，人只是能思想自由，因为只有它能自由驰骋，我为了什么究竟放不开。快乐的定义被下得很深很深。
那天我们去了城里，在旅馆里住了两天才回来。我能闻出在那床上漂泊的味道，旅行者们停留的气味，他们什么也不留下，什么也不带走，远方才是他们的，所以不断告别，不断行走。他们能放下一切。我不能，我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弱者。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在这张床上有人做过爱，有人高兴过，有人悲伤过。甚至有人死亡。但是又能怎样。人已去，物还在。白色会让我恐惧，让我很快就想到太平间。太过冷森的色觉。
死亡不会遥远。有时就在身边擦身而过，那年母亲生病了，我去医院看她。医院门口有救护车叫嚣接着就有医生用担架抬着一个在我脑里全是红色的人下来，人天生就是好奇的，我探上去，一直跟着他仿佛我是他的影子，再就是输氧和脑电波图。我就隔着玻璃看着，条纹就那样趋于直线。那一刻我真的觉的恐惧，离死亡我就只有一米。我于是担心我母亲，和亲人有谁奶奶感承受得起割裂？我不能原谅形体上的生离死别，可是却又纵容思想上的，老人需要的是天伦之乐，我再次无语。
第一夜她也感觉害怕所以我们整晚说话，欲望又让我们接连着做爱。她很疯狂，把被子从床上滚到床下，狠狠的抱住我的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过后就哭泣起来，为什么要回这里，为什么。没有，我变得生气。我想用愤怒掩饰自己的心虚。人总是这样的。以为自己声音大就好象很有理。接着，她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从地上嗖的条起来，一把拽住我把我拖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吼到，你看看你 ，看清楚我们啊，然后就把我的头往墙上撞，我已经麻木，或许来不及反映她的不正常。没有痛觉，只听见空荡荡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血沿着我的面颊往下留，一点点的滴在地上，黑暗在蔓延。为什么不回手啊。她有点恐惧，抱住我的头，我轻轻的推开她，吻她的眼睛，和泪水。我仿佛看见了希望，曙光在升起，远处是海岸线，有海鸥在和浪涛追逐，我的身子好轻，我觉得是躺在母亲的怀里，我的归依。
等我醒来，我躺在医院里，一点都不象医院的氛围。所以我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在哪？是天堂吗。护士笑了，她却没有。这都是你夫人布置的，护士说。我温柔的看着她，对不起。没事她有又想哭。我做了个鬼脸制止了她。
我看着四周，为了把墙壁染色，她把窗帘拉上然后点上红色的蜡烛，桌上有刚买来的玫瑰花，花插的很有艺术感显然是经过特殊的布置，花里面有两枝突起，可是不觉得突兀，在视觉上有震撼的冲击，然后下面有几枝矮的，还有绿叶，这些就缓和了，最初的不适应，转入调和。绿叶有点凌乱却又刚好遮住了少部分的花朵，若隐若现半遮面。这屋内十分和谐。像家。
我很感动。想抱她起了起身，接着就牵到了痛觉神经，做了一个扭曲的脸型，她慌张的跑过来，怎么啦。我紧抱住她吻了她一下奸笑着说没事。那小护士倒不好意思，忙走了出去。
你不会怪我吧，她小心着说。
会吗？
[NextPage]
第十章 回“家”
2:10 我 良 人 对 我 说 ， 我 的 佳 偶 ， 我 的 美 人 ， 起 来 ， 与 我 同 去 。
My beloved spake, and said unto me, Rise up, my love, my fair one, and come away.
2:11 因 为 冬 天 已 往 。 雨 水 止 住 过 去 了 。
For, lo, the winter is past, the rain is over and gone ——圣经.雅歌 也许有人认为我糊涂，但是请原谅我的虔诚，他对我说要我和他去，于是我就去了，因为冬天已经过去，雨水止了，我看完这些就趴在纸上哭泣，请原谅我的唯美，我心与我行同在，但愿我不会在午夜哭泣，我们的结局不要是秋天里的恋歌。她又在记事本上这般写到。在我脑里我又浮现了那晚的情景——她简直是崩溃了。
我翻到那一页，上面有血渍。愿我的血做证，伤害他不是我本意。我只是要他清醒，清楚的明白我们是相爱的。我有错吗。痛苦我们一起尝吧。
我不忍再看下去了，合上它，我有泪水涌出。我已经很久没有鼻子酸的感觉了，我妈告诉我要珍惜生命中那些让你为之感动的时刻，然而我真的想忘却，继续下去，我的生活无法继续。
你那天简直太弱了不堪一击，她笑着说，没用一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啊。我没说什么，也只是笑笑。她在纸上记着，我想让他快点忘记掉那件事情，心理学上好象可以那样做，我做得无所谓，他也就很快忘了，我们有太多的要回避，不能再增加负荷了，我怕自己和他都会崩溃。
我们买了很多糖果回去，我们没有孩子，从她对院子里孩子们的眼神我应该明白，她是多么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我何尝不是呢？天下男人谁不愿意要个完整的家，可是我心里有无法解脱的死结。对孩子，对正常的家挺有着莫名的恐惧。我一直找理由来搪塞自己，自由我一直挂在嘴边的，另类？只是未成熟的时候做的事情。这些牢笼我已经陷得太深。
我们回到家里，一写到家我就变得轻松，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恐惧成个家。孩子们围了上来。她弯腰笑了起来，长的睫毛，弯的嘴角，很可爱。女人在表现母性的时候也会变得美丽，就好象小孩为了维护自己母亲的尊严是会变得强大。记得我读高中时候，母亲为了给我办身份证遭那三八侮辱，我就破口大骂，连警察我都骂。我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我。母仪天下。
她和他们做游戏，教他们唱歌。我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露出的笑容，我知道那样子很象清草上的水滴，清晨的雾珠。有时候有东西滚到我身边她会大喊叫我捡过去，即使距离很近。我想加入她们的行列，她却拒绝了，笑着说你这么大的人，不怕羞。是啊，我这么大的人了。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我现在才觉得母亲的谎言是这个世界最纯洁的了。
傍晚，天忽然亮了许多，晴天是这样的，有夕阳西下，有晚霞映着天空。我忽然有了奇怪的想法，这不想人死前的回光反照吗。我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懒得在想为什么了。
我起身去厨房给她烧水，没电气就只好这样了。
忽然有点懊悔，干嘛这么麻烦呢。我知道自己又开始了。我不是觉得城里不好吗。也许我从农村去城市还没住够吧。为自己的低俗我很丧气。
心情也不愉快了。想起了自己的事业，虽然我是自由写作者，可是我有自己的一片天空，读者为我的文字痴迷，现在呢。我又陷入了怪圈。人是很容易忽视自己现有的幸福。
哎，我叹了口气，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她回来了，披着一身彩霞。洗澡啊，我说。谢谢老公。然后哼着小曲去了。
这么简单的生活就能使她满足我却，得寸进尺。我摇头笑了笑——苦笑。
我想把自己静下来，放了去小提琴独奏的饿曲子，琴声是含糊的是暧昧的，像有些人之间的关系。
晚上，她搂着我的脖子睡，搂得很紧。我做梦了，仿佛回到家乡的天空，没云彩，风筝是天空中唯一的点缀。我们一家人在外面晒着太阳，很美，很和谐。有风过来，吹来温馨的香味。我母亲抱着我，我能数清母亲头上仅有的几根白发。
身子变得很轻。我想起舞，穿上上教时的黑色晚礼服。
[NextPage]
第十一章 邂逅
1:22 说 你 们 愚 昧 人 喜 爱 愚 昧 ， 亵 慢 人 喜 欢 亵 慢 ， 愚 顽 人 恨 恶 知 识 ， 要 到 几 时 呢 ？
How long, ye simple ones, will ye love simplicity? and the scorners delight in their scorning, and fools hate knowledge? 圣经.箴言
为爱痴狂的人究竟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我懂吗，他呢，我们仿佛变得可笑，回忆像风一样不可捉摸。我们像小孩，玩的只是大人们的过家家游戏。我已经太过依赖，生活让我们都变得颓废，我什么也没得到，不是吗。我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个孩子，属于自己的孩子。也罢也罢。
她是在喟然长叹，我呢。
我无语。
天很白，就像白纸能书写很多的东西，我只是飘荡，身子很轻，忽然有很多叶子在我旁边起舞。我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眼睛很疼。可是转眼又失去支撑，我掉啊，仿佛那瞬间动作无休止，万劫不复。深渊中，猛的惊醒。只是梦，仅是们，我庆幸。这些不是毫无预兆的。我自己明白它代表什么。我不愿想，怕自己一下就揭穿了我们经营许久的氛围。我在她的身边醒来，心里更觉恐惧。
怎么了，又做梦了，你不要什么？她还没睡，也许她只是在清醒的做着和我相同的梦。
我想我要回去一趟了，我有点想家了。你不也是吗？我看你怎么晚上一直在叫妈妈。呵呵。这么大了还是离不开母亲。
我没说什么，也许吧。
6:1 你 这 女 子 中 极 美 丽 的 ， 你 的 良 人 往 何 处 去 了 。 你 的 良 人 转 向 何 处 去 了 ， 我 们 好 与 你 同 去 寻 找 他 。
Whither is thy beloved gone, O thou fairest among women? whither is thy beloved turned aside? that we may seek him with thee. 雅歌。
我应该给她自由，也给自己一个偷气的窗口。我们都很累了，为什么就不说出口呢。所以我要他走，也许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会清醒些。
我回去了，真的，当踏上回家旅途的那一瞬我变得好安详。仿佛看见了家乡的梯田，谁说不是呢。
我们会这般就告别吗，挥手，转身似乎我还在这个地方。人总是不断在告别，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再见面时候的喜悦，就像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可是人们在春天时候太过天真，冬天那时候也是不知觉中你已用生命去等待了。可是我们应该祈求的好似希望这不是我们的永别，期待变成绝望，那才是最七凄绝的生离死别，人在你的生活中消失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人的存在就是用这些可笑的人际关系来找到安慰。忽然觉得自己语言变得有哲理，人一旦诗意化也许就离思想破碎不远了。
4316次列车，这时我第七次买的票，然而母亲的期望确是无休止的。我不过是在脆弱的时候才想到家，才需要家的温暖。人总是这样的，我深感安慰，如果没有鲁迅我还会好受一点。
一天一夜的火车，其实也不是很远。
车上有人找我搭讪，才知道自己的吐谈还可以，即使我的生活是离群索居。和陌生人说话是愉快的，它不知道你的一切因而我就觉得安全，仅此而已。
坐在我对面的是个女子， 配有褶边和饰物的服装，穿在匀称的身材上，显得很是漂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就按照了卡夫卡的思维开始放纵思维，我
想，这样精致的衣服保持了不多久，要起皱纹，要招尘土，不再平整，服饰变的粗糙，而且
去不掉。然而并没有人为此发愁，并且也不以此为可笑。每天早上照样穿着同样昂贵的衣服
到晚上才脱掉。我想笑，一想到这些我就想起以前有记忆的漂亮女人。
她们真是漂亮，肌理骨肉都是很美的，皮肤结实，细发丰
满，可成天裹在带头罩的衣服里亮相，她们露出的脸总是手掌大，在她们的镜子里反射出来。
有时候，她们从晚会上很晚回来，在镜子里她们的衣服显得破旧、膨胀，几乎不能再穿
了，然而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被晚会上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我似乎陶醉于自己的想象。
我接着又想到自己是如何想象那些在白天毫无表情的冰美人是怎么在午夜放荡的。我喜欢用奇怪的空洞的眼神去打量她们，看见她们自做多情的不自在，我心里就有成就感尽管我什么也没看见。
很快我就能和对面的女人搭上话，对自己外貌我还是自信的，和陌生的女人讲话是一件刺激的事情，特别是漂亮的。
单身，漂泊，抑郁，没安全感。我真的想笑，她不会是在给我算命吧，可想露出的动作片刻就冻结了，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我很同情她，因为没有人同情我。
以后的聊天我们变得轻松。
你很漂亮，我说。这是事实。恩，十年后呢，或许更少的时间，你还会这么说吗。她很伤感。也有隐伤。
会的，你的存在，在我的世界里不就是这么几十小时。我只会记住你的美丽。美丽是短暂的，且易碎，像刚被你插好的花瓶被瞬间打碎的那种美感。
你是个怪怪的人，她说，不过她们以前也是这么说我，你是作家吧。有通病。
我没说什么，作家并不值得骄傲。
作家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你写了些什么呢？我只写我自己，以及我的同类。
求你别写我好吗。她似乎带着哀求。我很怕看见自己的内心世界。
她也明白，也许是闻到了我和她的相同的气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然而聪明的人是不容易快乐的，就相屏儿。
爱和其他的感觉我一向是很有原则的，作爱并不是因为爱情，在有些时候。
和她相识不到十小时，关系在旁人眼里，就有点暧昧了。无所谓。她说。虚伪的人类。
走，累了，我们去前面的车厢去喝咖啡。
恩，她站起来腿软了软，我扶住她，一直走到座上。
咖啡，加冰的，她说。
我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喝得这么离谱。
你喝咖啡是感觉重要还是口味重要，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其实你只是在怀念往事，就想你永远改不了喝那种你一直在喝的品牌。
我不再说什么。一下子我就被戳痛了，我想透气，指了在指洗手间，起身走了过去。
我觉得压抑，甚至想呕吐。
我对着镜子，静了静，和自己说话是很伤身的。
我把头偏向窗外，急弛的火车让带给我往后退的错觉，我的眼睛想固执的盯住火车开动的那一侧即将出来的风景可是只是徒劳。速度把我的目光送向后退的地方。注定我们还是要被迫接受风景的。意识流。
胡思乱想让我好受了点，因而她到了我身后我都全然不觉。
在想什么呢。她斜靠在过道间的门对我说，眼里有挑衅的味道，我不懂，女人是奇怪的动物。这我不是今天才觉得。
3:2 有 许 多 人 议 论 我 说 ， 他 得 不 着 神 的 帮 助 。 （ 细 拉 ）
Many there be which say of my soul, There is no help for him in God. Selah. 圣经.诗篇
她也对圣经有中特殊的情感，她如是说，这只是为我的行为找借口。
她有圣经，但是没有玫瑰花瓣，和我的爱情无关，无论在哪，什么时候，我都这么说。
[NextPage]
第十二章 回家
经常记起小学时候的课文，那唯美的描写让我感慨，为什么最美的生活只是描写给孩子们背的典藏。
成长是一个散失的过程。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1:5 光 照 在 黑 暗 里 ， 黑 暗 却 不 接 受 光 。
And the light shineth in darkness; and the darkness comprehended it not.
〈圣经.约翰福音〉，我说智慧总是惠顾愚蠢的人只是他们不接受罢了。
在列车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归心似箭，可是现在真的就 只有这么几十公里是，却又要盘桓起来，我现在能找到的借口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只有去洗掉风尘和自己面容枯槁的憔悴，人都是可笑的，这理由就像认为剪掉头发就等于清洗思想一样可笑。
谎言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一剂良药。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那个女人在我身边，之所以说她是那个女人，因为，我爱的人是屏儿，因而用这和那来表示亲近和疏离。仅此而已。对她们我没做比较，我是个成熟的男人。
当和她相处了28个小时的时候，我突然说，能做我女朋友一段时间吗。说出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恩，她的爽快掩饰了我的尴尬，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安慰我母亲的白发，你应该知道我爱我的母亲，我接着说，我已经不小了，确切的说是有点老了，至少在未婚的人群中更是如此。
需要解释吗，我们是朋友，至少现在是如此。
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很轻松，就算是做爱也不必压抑。我们是彻底的自由。
做爱并不等于爱，在这些关系上我和她只是进行游戏，游戏有我们的规则，那就是我们不可能相爱，否则双方都很难堪。为了爱而做爱，就必须负责，这是男人的共识。这是我觉得压抑的真正原因，但是我不愿意去面对屏儿，我是懦弱的，战战兢兢的。
你先洗澡吧，我说。恩，她把拉直的头发甩了甩，进了浴室，接着我就听见她把水弄得哗哗作响。
我确实有点疲倦，有人说恋爱中的人们总是有红润的脸庞。我是特例。可有时候，我们真的很高兴。
我的写作只是针对自己和自己的同类，我把自己的伤口一刀一刀的切开给我的读者看，他们会做出手掩眼睛露出缝的可爱动作来继续欣赏，我并没有嘲笑他们虚伪，相反更觉可爱。
我追忆我的似水年华，把自己的伤口添得鲜红然后给他们看，人是有好奇心的，就像《祝福》里面的老婆子们，没听觉得可惜，听后又在不知所以的惋惜。正是如此我有很多读者，编辑也是如此给我点施舍，网络上的稿件我感觉自己在颓废。然而除了如此我又怎么养活屏儿和经营我们的家？我不是讽刺读者，因为我自己也是那般甚至卑劣的好奇心更强，但是我又是虚伪的一点都不觉可爱，自己的过错总是要拉一大群人进来，比如说自己的缺点会说成我们的缺点。当我想到养活她是忽视了一个事实，我们的香格里拉小村生活我哦只字不提。有时候想我并没有只靠写而谋生。
大人们是脆弱的需要倾诉自己来释放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所以我的写作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如此。
作家是残忍的刽子手，瞬间回将你的灵魂捣并已此做为自己成功的资本，而读者被牵着走的软弱让人同情，席慕容说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不要相信我的故事，在涂满油彩的面孔下，我有着一颗戏子的心，我永远只是一个戏子，活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她洗完了，带着潮湿的香气走了出来，是柠檬的香味，我不习惯，我已经习惯了屏儿身上古龙淡雅的气味。在这时我还会想到她，我只能小声的说对不起。
半小时后，我就洗完了，有点奇怪，这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是不正常的。也许生理上的需要会让自己曾经坚持的变得虚伪起来，多数人都是这样，物质会帮助你忘记你的精神原则。瞧，我又在说大家了，自己的缺点强加给你们，可是你们要对号入座我也毫无办法。
由于轻松，因此做爱变得疯狂，床像秋风扫荡的树叶，被子仿佛卷起的千层浪花。
我们都在大口的喘气。黑暗中，就好象堕落的天使。我们需要的只是忘记自己。
她很美，我能抚摸到她的轮廓。有些人的美丽是干净的不容亵渎，就像没人会对观音产生淫欲，这些是天使的美丽，是圣洁的。然而她刚好相反，她就是那种能在瞬间使你血管爆裂的这种。
什么时候对女人也这么有研究了。我自己都觉的可笑。
你应该像个男人，回家，并不是要荣誉，你是要回去索取的，家里总有你永远带不尽的温暖。第二天早上她就对我说。
我很惭愧，也很感动，感动是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人的软肋被挑起总会感动的。
于是，我变得理直气壮，变得有精神支撑。我并是不想回家只是以前还没找到合适的心理安慰而已。
她放萨克斯，是回家，我已经听了很多年。
萨克斯风把我带得很远，仿佛回到外婆家，看见了外婆的笑脸。
她看我出神，就笑了起来，连睫毛都一跳一跳的，可是让人觉得凄凉。隐伤，无法摆脱的死结。
等我回过神我们都忘记了曲目以终。
我们相对着笑起来。我们都懂。
今天是星期五对回家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鲁宾逊是在星期五遇见星期五的。其实，对于每个归家的游子来说，哪天不是好日子呢，至于离别的时候人们总是选日子，其实这才是不舍的最含蓄的表达。
6:4 不 要 容 你 的 眼 睛 睡 觉 ， 不 要 容 你 的 眼 皮 打 盹 。
Give not sleep to thine eyes, nor slumber to thine eyelids
《圣经.箴言》只要回家我就能得到教诲。
现在才感觉到母亲的唠叨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小时候母亲就会教我哲理，像寓言。这些是写在诗里面的美丽章节。直到她送给我圣经才明白，什么叫至高无上的爱意。
6:5 要 救 自 己 ， 如 鹿 脱 离 猎 户 的 手 ， 如 鸟 脱 离 捕 鸟 人 的 手 。
.
6:6 懒 惰 人 哪 ， 你 去 察 看 蚂 蚁 的 动 作 ， 就 可 得 智 慧 。
:
6:7] 蚂 蚁 没 有 元 帅 ， 没 有 官 长 ， 没 有 君 王 ，
6:8 尚 且 在 夏 天 预 备 食 物 ， 在 收 割 时 聚 敛 粮 食 。
.
6:9 懒 惰 人 哪 ， 你 要 睡 到 几 时 呢 ？ 你 何 时 睡 醒 呢 ？
这些是我至今还能背诵的章节。
我回家了。
真的，我回家了。
[NextPage]
第十三章 母亲
我回家了。直到现在那余温还让我纠缠不清，所以我一直在重复着这个有温度的词。
母亲的头发已经班白，我想现在倒在母亲的怀里已经数不清。我不能在撒娇，不能在太过依赖。这些都已经在岁月中流失。
然而我是如此的爱自己的母亲，见面的拥抱已经不是难为情，呼喊是来自内心。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焦虑只不过是庸人自扰。
我太不了解大人了，在母亲眼里我是永远长不到的孩子。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孩子你瘦了。没有责备，没有怨恨。你瘦了简单的一句就道出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魂牵梦绕。如此我根本就不能原谅自己。回家我会失去什么。不会，可是换来的是额头前增多的几屡青丝。
母亲和我聊了几句后，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那个女人。我说，这是我女朋友。母亲斜着头打量她，然后点头说好。好。多么标志的女孩子。
她变的不好意思起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很幸福。
母亲看见我俩说话了，就走开说我去做饭，你们歇会。家里面什么都没变，在书桌前面的黑白相片已经发黄，可是里面我们一家甜甜的笑容是我永远怀念的夏日里冰棒汽水的味道。小孩已经是大人，因而过道就显得有点逼仄了。这些气味我是如此熟悉，我能安静的享受这所带来的一切，有家为什么还要流浪。
我走到厨房看见母亲在忙碌，她有点老了。躬着身子会给人驼背的错觉了。但是我眼里母亲永远是这世界最漂亮的女人。母亲转过头来，看着我微笑的看着她，说你还不过来帮忙。怎么还是这么懒，以后看谁会嫁给你，母亲眼里，没有男女分工的歧视所以她这么说，说完还看了外面的她一眼。我没说什么，要是我带屏儿回来那该多好啊。想到这我又懊悔起来。也许那将会使我的生活变一个样子，现在我是怎么想。
我想人总是留念昨天幻想明天，可是永远不会珍惜今天。
我陪母亲做饭，母亲还是唠唠叨叨，先是说这菜这么切不科学，营养大量流失，有说那样不能油炸吃，对身体不好，呐，这就是最喜欢吃糖醋排骨。是啊，母亲才是最了解孩子的，甚至连多少块疤痕都知道。
在外面，每次大的聚餐我总会点这道菜，餐厅里面确实好吃但是总缺少意味。
后来，次数多了，就变的麻木。
现在热腾腾的排骨在我面前，我岂能不谗。母亲用手敲了下我的头，还这么好嘴。
我笑，我只是孩子，在母亲面前。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口味。我只是想找到这种熟悉的气味来满足自己的依赖心理。
为什么我却现在才回来呢。自由，我的借口和精神支柱都是这些，我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家里就不够自由。
确实，我很希望别人把我做为大人看待，我不想成为母亲怀里永远长不大的婴儿。
我甚至憎恨自己的不成熟，因此，大多的时候我会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幼稚和心虚。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沉默的大多数。
而现在呢，是有点成熟了，至今的回忆在我回家的那个时候是成熟了很多。可是，好强的心太强了，也许是因为还年轻，够火气，家是我最终的归宿，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的自由埋葬在家里面，于是我继续漂泊，继续过没有温暖而又压抑的生活，年轻时候的死结永远解不开。
在家的几天里我带那个女人去许多我们儿时常去的地方。小沙滩，水库，岩洞。我们都很高兴。
但是在母亲眼里流露出一种只有我才看得懂的眼神，我会走，再次的行走。
母亲总是不会阻拦我做什么，她只会教育我然后给我自己选择的权利，尽管这样，我还是太过依赖她。
在家的那段时间，她说要注意身体，什么事情都要看开点，别这么，抑郁。抑郁？在家我从没有过，我想哭。
可是我又了解母亲几分呢。
我总是像小孩一样，边点头边说知道知道。
《圣经》你还经常看吗。母亲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震了一下，说不太看了。怎么？
恩，母亲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看得好。
有什么不对吗，我急忙问。
没什么，看多了的人会因为经意潜移默化。
现实中不需要这么执着的人。就像一个人晚上掉下了一个悬崖，然后里地面只有几十厘米的时候，他抓住了一个树枝，他庆幸树枝救了他的命，可是却不知道，下面就是实地。你说应该坚持吗。
我没说什么，这像小王子里面的故事。
我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好陌生。同时又觉得伟岸。
我还是要走了，年轻时候的心是野的，总是喜欢漂泊。
走的时候母亲来送我，当列车缓缓行走是，母亲转过头，我却能从那边橱窗反过来母亲的影子看见，她的面庞上有两行清泪。
在他们眼里爱情是被压抑的，是遥远的，同时也是纯洁的，就像是被藏在圣经中的玫瑰花瓣。--前言
[NextPage]
第一章 离开。回忆
整个夏天就是这么无所事事的过，时间是漫长的，人就像是被困在笼里的野兽，疲惫的挣扎。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美好的，可笑的人类，围城的怪圈。书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霍然书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来得这么突兀，我的心来不及承受，呜咽的笑声在我耳边萦绕。
是的，〈圣经〉，上面有灰尘，我已经很久没翻了，我以为往事会因为这个而沉寂，事实只是自欺欺人。莫名的，汗成股的往下流。我把电扇调到最大，它在吱呀吱呀的呻吟。背对着它我把书摊在我的大腿上，像和她在一起的奇怪感觉。想到她，我有点战抖，书从腿的夹缝里悄无声迹的滑落到地上。压在里面的残花落了一地，已经干涸的玫瑰花瓣在风中飘舞着，黄的，红的琳琅满目，嘲笑的声音在风中不断被练习。我轻轻的闭上眼睛。甜甜的笑容，像童年时代为了追寻的巧克力糖。
明天是世界末日你会离开我吗？我傻傻的问。我陶醉在温柔中却忽视了你的漫不经心的回答。所以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醉死温柔乡。
不会，因为明天不会是世界末日。你嘴角扬了扬吐着烟圈低低的回答。是啊，明天不会是末日，只要不是末日你总会离开，只是我是现在才明白。女人确实是语言的天才。
有些人有天生的作家气质----有生就有的抑郁。我知道这些能说明什么。恋爱中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孤独。于是我对爱情表示质疑——无法摆脱的死结。
今天天气湿哒哒的像我的心情。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这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路灯光从外面斜斜的射透落地窗，影子在地上斑驳。或许只是我的眼花。桌上只剩半杯咖啡，心理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失眠就无法再呆下去了。
有人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我很高兴。这使我得到某中程度上的安慰。
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头痛的没字形容。
对自己的小心翼翼感到不解。神经质的紧张。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才需要，才明白空的心没有温度。
我想到了她——屏儿，我一直都是这么叫她像在身边磨蹭的小猫。把女人比作猫确实是天才的形容。
寂寞的时候想起她，是否也是因为寂寞才爱上她？我不愿多想。就连她是否爱我，我都缄然。
我只是想爱情不会是负担吧。可是才发觉自己问得可笑。男人是要负责的。所以我和她躺在床上尽管我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盛。我还是不愿做爱。我害怕负担，就算说我这么懦弱也罢。何况她并没有说过爱我。只字不提。我们只是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等待天明，仅此而已。有人说女人是善于冒险的动物，她能让你吻，你可不能自做多情的认为她会和你作爱。她们只想证明你有勇气吻她和她自己是否也是如此。女人——奇怪的动物。
半夜里想到女人连母猫都知道这是在叫春，所以半也我打电话给她，她心理也清楚的知道我要什么。
我不能过来。还没说她已拒绝。我没说要你来。我不甘示弱。
我不想多说什么。狠狠的关了手机。然后重重的砸到地上。
接着就感到后悔。跟谁较真呢？这是砸烂的第三台。说真的，我没钱。有时穷得没饭吃。
我很感谢她不是因为我穷而离开我。
谁知道呢？
对这种猜疑我无能为力。心里真的很矛盾。
天要亮了吧。
[NextPage]
第二章 母亲给我的圣经
你敢打我。门被重重的砸向门框，她夺门而逃。我不想去理，心理隐约的觉得她会回来。我们不只一次这样闹了。有时候觉得我们象孩子。喜欢抬杠。喜欢争遥控。唯一不争的就是拖地板和做饭。我在地板上做了下来。有点冰，我觉得也许是我错了。为什么爱情就是这般难以经营？冬季里什么都是憔悴不堪损。
我是男人吗？经常这么问自己。我什么也没有。拿什么去爱一个人。漂泊了这么多年我又能拥有什么。
对不起。这是我想说的第一句话。拿上她的外套就往外跑。其实她没有走多远。我了解这个和我相处了差不多两年的女人。只是今天确实有点反常。见书籍像看到毒药的她怎么会在书店的橱窗面前停下来。我没叫她只是轻轻的走过去。给她披上外套，咬着她的耳根说对不起。她没说什么。呆呆的看着橱窗里的那本书。《圣经》，我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挽回。走吧！家里有那本书。哦？她迟疑的看着我。恩。是我妈送给我的。也就是我从家里出来的第一年。你不是不看书的吗？她苦笑了一下。曾经，那是以前。我有点恐慌。
我们的爱好都是白天睡觉。对于我这种自由人倒没什么。只是窗帘中的阴暗淹没了她的青春。我在电脑面前敲来敲去。她坐在角落里吃零食和看电视。有时她会痴痴的笑。笑什么？你敲键盘的声音像是在给电视里的节目配音。你累吗？不累只是有点冷。
这时我会抱她回她的房间。乖睡觉。我冷。她重复着。我吻了她一下。明天见。
这是最后一篇稿子了。我不能陪她。
就在我的旧皮箱底层。我帮你找。
我翻了出来。有点黄了。我爱我的妈妈。我却享受不了母爱，有点讽刺。我确实很贱。但是我自以为是的自由伤害了很多人的心。
老妈。你真的老了吗。发白的双鬓刻在脸上的皱纹比喻着我的不孝。
孩子你长大会做些什么呢。妈支持你。你永远是对的。走吧。妈妈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你。
恩。别打架。他们也有妈妈。母亲都是最漂亮的女人。你带着我从幼稚圆里在老师不解的目光下领着我走。大人们都认为我应被惩罚。打架是不理智的行为。妈。你也是个孩子总是和我们在一条线上。
《圣经》是完美的你能看最好不过了。
我妈给我这本书我想她是对爱情怀有希望的。虽然我爸那么凶。我把头偏过去。我没流泪。眼泪是孩提时代的棒棒糖。
我们什么时候会结婚。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明天吧。不会太遥远的。
为什么我们总是吵架现在？她突然问我。以前你很温柔的，爱情真的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她象是自问自答。
算了。看书。
我觉得很不是滋味。我明白女人要的是什么。
我一直把暑假看得很有意义。尽管我没有假期。冬天就不同了。什么压力都来了，我有家。冬天什么都好象死寂了。
从学校出来这么多年。唯一没改口的就是这两个假期。这中间的伤隐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我们应该出去旅游了。冬天我们也要放松放松。你说呢？
她没作声。或许没听见吧。低头看着书。很乖的样子。我的心在邹裂的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闪动的灯。
我做饭了。恩。
我自己难以控制自己。我做的不称职尽管我们没名没份的。
我很内疚。现在她已经睡了。夜晚是如此的漫长。
轻轻的闭上眼睛。我仿佛回到了童年。童年的小河，有柳树迎风招展，天空是澄蓝的，能写很多东西。无邪的笑容和天上飘扬的风筝像是远古的壁画。
我自私的认为：我很累，连着她。睁开眼睛路灯光从没上的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宁静的夜晚。甚至也没有汽车的喧嚣。
[NextPage]
第三章 旅行
屏儿，你说我们去哪个地方好呢？加勒比还是去不了了。其实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是爱琴海，听说那的星空很美。她淡淡的说，你能带我去吗？她知道希望是如此的渺茫。我为什么不能满足她这么小的愿望呢？男人是不应做出太多的承诺的。一个负责的男人是不会说出山盟海誓这种幼稚的话。
好吧，会有机会的。也许有点冲动，但我还是理智的。
恩，她确实非常高兴。
昨天我刚领了稿费，现在要去哪呢。你说，好象还够用，去乡下怎么样？我边收拾东西边提议道。你不是挺喜欢田园风光吗。还记得去年到的那个城市吗。你说脏得要命。象我没洗的衣服。我们都笑了。
好啊。她快乐的抱住我。快收拾点东西吧或许我们会住一段时间呢。不。我要你亲亲我。她向我撒娇。好。乖去吧。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飞快的跑向卧室内接着我就听见了欢快的歌声。象个小孩。
很快她就出来了。
一大包的衣服。没有化妆品。她说不喜欢。我知道是在为着想。
你想家吗？我问。不想。我们不是很快乐吗？
我不再说什么。
退了房子。拖着两大包东西，我们离开了幻城。登上去昆明的火车。我们的目的地是西双版纳。以前有这个地方吗。好象是一本书里描写的美丽的地方，她说。我们好象很浪漫哦。是不是带我去度蜜月啊。
她倒在我怀里，偏着头说着。是啊，我们同居了这么久了。好象也没做过什么。呵呵，我做了一副色相。你敢，说着突然给了我一耳光。一下子我就蒙了。她接着就小声的啜泣起来。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以前我们都还是好好的。女人——嬗变的动物。
过了不久。她不哭了。抬起头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笑笑。
没关系。你高兴就好。我只是一想到我们的未来我就……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们的未来还很遥远。我只能给你的就只有现在。我不愿伤害你。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知道她早已被我伤害。
我们都很累，这些都不愿提起，回避着这些现实的东西。
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看过〈周鱼在火车上〉吗。记得。
那个可怜的女人。
是的可怜的女人。你不会象她。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得这么肯定。我没她那么漂亮。不是吗。
我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情我们都明白。永远有多远？她问我。很远很远。我说。你以前不是用海子的话说远方除了遥远外什么也没有了吗。你会离开我独自去那个所谓的远方吗。她的一连串问题我难以招架。我只有沉默。我是个聪明的男人，一直以来我就这么以为。所以这种自作聪明会让她很无奈。于是她叹了口气说你总是这样。
对了，忽然她把头抬起来说。我把〈圣经〉也带来了。哦。里面你猜还有什么。不知道。我想是我们的相片吧。不是。她摇了摇头。怎么就这么俗气了呢？是玫瑰花瓣。我心一沉。我们还是开始了。无法解脱的死结。
你看，说着她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可能有点发黄了。你什么时候买的花，我问。就是那天。是有点黄了。还有点刺眼。怎么会有酒味。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红酒味。恩。我用酒泡过。你闻闻，现在闻起来十分醉人。边说边往我的鼻子上凑。
终于到了云南了。她很累。想睡觉她说。好吧我们找间旅馆。
已经是傍晚了。有夕阳。火红火红的。染红了她半边脸她疲倦的样子很迷人。
空气中有冬季的味道。在这出口处熙熙攘攘的。我撰紧她的手怕她会走丢。象她这种女人在外面跑是很危险的。我不再想什么。她就象是被我拖在手里的一把稻草。也许生命真的是这么的无助。身边的人很多，流动的人群都有自己的归宿。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帘中晃动。朋友。是的。是一个大学同学。在外面能见到一个朋友那感觉是温暖的。你能到这里等我一下吗。她嘴动了动。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在这。别走开。我转身走开了。当她离开我的视线心中忽然涌动出一丝不安。我很快会回来的。自己在心中说。
还好吗。我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宾，你去哪？
他开始一愣，惊诧，接着变得轻松了起来。毕竟见到朋友感觉是差不多的。但是还是没有少年时的欢呼。我们失去的东西是不再回来。会用一张处世不惊的面孔来掩饰曾经的沧桑。
还好吗？他问到。恩。一般。
听说你小子是作家了。看不出。怎么现在还没结婚？恩，没人要啊，我打着哈哈。你混得好吗？我递了根烟给他说。好啊，你看我这肚子就知道。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酒肚。以前他也很胖。现在你去哪？旅行我说。说着我往后看了看。不见她的身影。我像被谁砸了一般，头脑木得嗡嗡作响。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作家就有怪癖快过年了还旅行。我火烧了起来。却又无法发作。只是一味的笑笑。僵起来的笑容现在已经很有火候了。我开始怪起自己这曾经让我自豪的笑容来了。要不是做得这么逼真他应该有所察觉。好了。我的车要走了，司机难等。有空来我们家玩玩啊。呐。这是我的号码。我真求之不得他之句话。好好我一定来。妈的。这应酬我怎么就学不会。不容我多想，一等他进入车内，我撒腿就跑。
她会去哪呢？
[NextPage]
第四章 第一次
我只是想让你找找。后来她倒早我的怀里低低的说。我知道她说的是多么的漫不经心。她不会开这么低级的玩笑。而且一点也不好笑。我没再多问。女人不会因为你的罗嗦而改变初衷。
你知道我是多么担心你吗？不知道。她浅浅的回答。
自私的说你就像是被我关在笼里的小鸟，已经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和勇气。不是吗。我终于有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压抑。不是的，她掩着我的嘴轻嘤。看书，不要说了，我们都懂，过些日子我也写些东西让你看看。好啊。我有点高兴但是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许她不需要安慰。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和我漂泊了这么多年有点憔悴。正是我的自以为是伤害一个女人在无形中。我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当她消失我的时间两小时零三十六秒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离开我的视线不会超过一小时，就算我去交稿也是如此。现在——也许她真的累了。就是那时我手机响了。是熟悉的铃声，因为这号码没有人知道除了她。在家（某种意义上的家）里时用的是座机。我了解这个女人，当时我是这么认为，所以我给了她三个电话过后就没再重复。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我不也是吗。想通了就会回来，或许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此永别。
恩。你在哪？我很担心。恩。我没事。就是走失了。女人的借口就算是那么苍白也很管用，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她声音告诉我不用再问了。
我把她接回旅馆。放水给她洗澡。很乖。我斜躺在沙发上听着水声理了理思绪。她是爱我的。为什么我会有怀疑。上天已经给了我另一半我却在不知道珍惜中慢慢失去。语言已经苍白。
很快她就出来了。只穿睡衣。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以前现在都都是。怎么不敢看我。我丑吗。为什么要回避，知道为什么我跟着你到现在吗，我爱你，仅这么简单，说太多没什么意义。你不要这么怯懦好不。我们的未来还很遥远，为什么不给一点我现在的享受。她说的很对。看穿了我的本质。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她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是说性关系上的而且和她我并没做爱。之所以在她的面前提起其他的女人——我不是个封建的人，仅此而已。
她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用手缠住我的脖子，有香皂的香味，是我喜欢的一种最能勾起我的性欲。我在膨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的迟缓让她愤怒，啪啪扇了我两耳光然后就把我压倒在沙发上，笑问我到底是不是无能。
我没说什么把她抱进卧室，我们的灵魂像是黑夜里舞动的精灵，喘息成最美丽的音乐章节。
暴力的进入她，我的心连同她的身体一同被撕裂。黑夜里彼此忘记了自己我们只是舞动的精灵。
我把灯打开，她的头枕在我的臂弯上，睫毛上有闪动的珍珠。痛吗。不，新儿我很幸福即使以后我不是你的新娘。我可以养活你我们以后会有安定的家甚至会有我们的孩子。
恩，那会很遥远，不要因为做爱而失去你的自由。即使在那种情况下她还是理智。我会定下来吗。还是一直的漂泊？可是我不再犹豫时她却已走远。
我们彻夜做爱。累了就聊天。她说的开始让我惊讶。也许以前她并没有暴露她的文学水平吧。或许是自己没注意。但终究还是如此。
我们是自由的。第二天也不必担心谁会来吵醒我们。所以很晚才起来。她一脚把被子揣开。然后几乎是吼着说，懒虫还不起来做饭给老婆吃，她确实很愉快。我也乐意这样享受。其实做饭是一种享受，不过要看你的心情怎么样了如果你边做饭身边还有爱人在抱住你，呵，我想世界上最美的事也不过如此。所以至死我也想不通家有贤妻这般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去偷情。
[NextPage]
第五章 西双版纳
直到很久以后的今天我才发现这些她未曾发表过也没给我看的文章。
它们让我在痛苦中煎熬。
之所以写〈藏圣经中的玫瑰花瓣〉多半原因也是因为这远去的人儿留下的手笔，里面有大量的引用圣经里面的章节。我们的爱情不堪一击——然而仅是现实让我们遭罪。
其实后来我们去了香格里拉，在一个美丽的小镇里暂居了下来。
我们应当出去走走了，她嘟着嘴说。恩，顺便看看这昆明的风景毕竟过几天我们就要去西双版纳了。昆明有什么好景致呢？我问她。我只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听说这茶花漂亮，我又说。她没说什么，只是挽着我的手往外跑，我从放外套的架子上给她拿了条围巾给她。这是我们在幻城时买的，草绿色有很工整的边条纹，做工也很精细。
只是想出来逛逛。走到旅馆门口了她才说。哦。我应了声。在门口我们迎来了很多诧异的目光，他们低哝：这对夫妇一向是足不出户的，是怪异的人物。怎么......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夫妇。对这我们都高兴接受。甚至她还对服务员做出飞吻的动作。然后咯咯的拉着我出去了。
隆冬季节外面是有点萧条。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也是成双对的。能让我感觉到家温暖的，我就十分愉快。她也是如此。我现在经常想，为什么有些东西不能保持久一些呢。我究竟曾经在坚持一些居然比爱情还重要吗。
她撞了撞我问，你在想什么呢。今朝有酒吗？她又问。哎，这个女人。我不想醉。我们要清醒的记住这些美好的时刻，不是吗。我们都何得轻松起来。
远处有个小孩畏缩在角落里，本来我是打算从另外一条街走的。她提醒我看见了这个小孩，甚至还打笑的说你好没同情心，我们的孩子以后怎么办。我们都明白。所以我不想做什么解释。
卖火柴的小女孩，不是吗？她歪着脑袋问我。
走吧。给点礼物给她。荷不做一回圣诞老人呢。说着就把手缩了一点然后伸进我的衣袋里掏出钱包。把零钱全抽了出来。
其实我包里就只有那么点钱其余的在旅馆，幸亏没拿出来。我庆幸。看着她走过去，忽然她变得严肃起来，仿佛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我知道是尊敬。她把钱放在她手上，接着就握住那小孩的双手轻轻的抚摩着好象是她的小孩。
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做这一切。
后来她问我，以后我们的小孩会不会像她…..不会，我打断了她。突然我变得很生气。我就这么无能吗？她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就停了下来。其实看了她写的东西才知道。孩子可怜的并不是露骨街头而是精神上的贫乏，和没有家人牵挂的无奈。那小孩或许就是这般可怜。我当时却忽视了。作家，我揣摩着这个词。它仿佛变得讽刺。
现在怎么办？什么怎么办。走远了，你走不动可就没钱搭的了。恩。不过还有你吗。我。是啊，她眨着眼睛说，你会背我的，更何况现在我也不想走了，不过今天我确实很高兴，我松了一口气。背着她在街上走我是真的不习惯。我刚要说我也很高兴的时候。她又抬了抬嘴，不过我现在也走不动了。不背？你敢。她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像个小孩。好啦。我是真的愿意背，不过很难为情的。呵呵她傻傻的笑着。还好街上空荡荡的。驾！她在我背上吆喝着，我也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得上这更有意味了。那瞬间我觉的她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呵护她，甚至付出生命。就算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想起来都觉得那是完美的镜头。
快去洗澡吧。瞧你这身臭汗。嘴上说我臭却又把嘴凑上来亲我，哎。这个女人。
呐，这是你的咖啡。亲爱的，你今天写不写了？我在床上等你。
我不想写那小孩和她让我羞愧。
我走到卧室。看着地上到处是她的衣服。我愣了一下说，干什么？地震吗。她嘴翘得老高。没劲，你是个什么人啊，人家只是想激起你的……。这样你不觉得兴奋吗？郁闷。一点情调也没有。哦？我表示惊讶。
我给自己掌了一嘴，我不知道就这么唐突了佳人。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当女人母性十分强烈的时候，欲望也会很强。
这只是多年后才知道的，尽管在她的日记里有些点屑。
[NextPage]
第六章 决定
什么时候走，屏儿甩着我的手说。怎么你好象一点也不愿意呆在西双版纳似的。我用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是啊。你看这一点也不好玩。再说你带我来我还以为你的时间全都给我呢，结果。她把头扭过去了。
最近她好象越来越小孩子气了，我也任由她撒娇。我的这些稿是可以在网上交的所以，而且有是已经约好了的。我不管。说着她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她用冷冷的眼光看我。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才像她，我喜欢这种冷酷的女人。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年轻，自己觉得年轻而已。其实人只要有点精神什么时候都是容光焕发的。
在吧台的一角我的余光触及到她，之所以说是余光，因为我也是个冷漠的男人，我清楚的知道一张冷漠的面孔能掩饰很多往事，就象面具。见面也许就是这么的小说化，但的确这就是它的经过。我们是同一类人，就算只是随便瞧瞧也会知道有很多相同处。我邀她去我租的房子。她没拒绝。和一般的女人比起来太过大胆。我给她放些轻音乐。她说你这很优雅尽管有点乱。恩。我没说什么。任由她用那种目光看来看去。
你一个人吗。一出口我就觉得是明知故问。她只是笑笑。显然对我的这种套话没在意。那时候她吸烟很厉害，但是奇怪的是我一吸她就挺下来做陶醉的样子。我了解这些举措。对于女子吸烟只是在找到那种感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女人一般有修长的手这指能够夹住烟成一种完美的曲线，这是一种艺术，我不得不承认。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我不想回去了，可以吗。她把头偏向别处说。
无所谓，我能控制自己，尽管我很久没有碰过女人。我告诉她随便吧。我睡沙发。她也很随便，走进我的房间无忌惮的走了进去。我很清楚自己不必自做多情。她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后来她就一直住下去了。她是学医的。对心理学懂一些。我一直对这些会用心理的人感到恐惧，生怕人性那弱的一面被人瞧出来。
她说她一直在外面飘荡，自从毕业。我不也是吗？
我从不问她的过去，就像她对我的过去不感兴趣一样。
开始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好所以一直住了下来。
人是很难相处的，大家都这么说。我却不觉得，也许这就叫物以类分，人以群居吧。
好吧，去香格里拉 。我奈不住她磨，就答应了离开那里。
就这样带着她一路奔波的来到这里，这个我将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香格里拉。
在这些日子里我居然什么也没写，在外面世界我就像蒸发了一样。其实现在过后才明白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去而停止转动，但是她的离去确实带走了我的世界。
我们仿佛回到了男耕女织的时代，我总是错觉的认为那就是我的第二次童年。为什么童年里面的故事几是如此的难忘，生命总是不会在一个阶段停留，然而，我却是一个念旧的人。念旧是很难得到幸福的。
本来故事就该结尾了，我也庆幸有这么好的结局，可是，也许是她的不甘这乡下的生活吧。那时我只能如此猜测，我错怪了她，我狠自己，其实只是自己的不甘沉寂。
然而那时我们生活的很快乐，这一点我们都这么认为。
————————————————————————
好啊，那里一定很美，要不我们再那乡下找间房子住下来好吗。本来我还有点犹豫，但在她近乎可怜的眼神中，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乡下定居就是一个永远远离城市的概念。我决定处理了我的电脑，也就是折掉我的笔。她对这些很满意。
当笔离手的那一刻起我也变得很轻松了。于是觉得是否应该打电话回去了，当终究只是想想。我想我妈会原谅我的。可是，也许是马虎吧，正因为这次马虎，我在一次伤了她。她在和我的同居笔记中用〈圣经〉里的语言写到智慧的儿子使父亲喜乐；愚昧的儿子，使母亲忧愁。我却是这般愚昧。
这么的不自知。
[NextPage]
第七章 “周鱼”在火车上
转身走开，你已带走我生命的全部云彩。生是如此短暂，愿如昙花灿烂。
再去香格里拉的火车上，我的心情很是压抑，我就这样沉寂，有点不甘心，可是...... 看着她熟睡的脸，仿佛午后的云彩，光彩迷人。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在想什么呢，她醒了，用手挠了我一下说。没啊，你很漂亮，我言不由衷。但是她也没说什么。毕竟我们是愉快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领结婚证。恩，那红色的本子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恩，她答得有点颓废。自以为是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明白女人要的是什么，女人最怕的是没有归宿感，然而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给的仅是幻影。
火车重重的颤动了一下，她忽然笑笑得对我说，你说这车会不会颠覆？有时候觉得生命就是这般脆弱，不堪一击。不会的，我不明白她的用意。只能精悍的回答。要是那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她接着说，但是永远有多远？也许这车的终点就是吧。我沉默着，只有沉默才能表示自己软弱得有尊严一点。那一刻我想到的是王小波沉默的大多数。
你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我转开话题。我们的爱之所以维持到现在，我想我们回避了太多的现实问题，致使伤口总能在午夜磨合，逃避着，隐藏着，生活在游离的边沿。
恩，其实我也知道她已经毫无睡意。她很乖，我们有着惯有的默契。这点确实害了我们，以及之间的感情。感情是无辜的，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爱和被爱都没有错。
我看着外面，已经是黎明了，昨夜没有谁的人们我想此刻应该是对自己说晚安的时候了。其实我现在很需要新鲜的空气，我不愿意做出这动作来，生怕被误会是含沙射影，什么时候自己边得战战兢兢呢，我也不明白。我应该是自由的，我不愿意为了爱而葬送自由。可是我那时却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些而给自己的幸福送终。
我把她的头，轻放在靠背上，她没睡，我知道，我愿意她能感受到我的温柔，温柔是杀手这也是天才的形容，我忘了她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我居然变得虚伪。虚伪是我的忌讳，就像阿Q忌讳说亮字，现在才知道那时自己的阴暗，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正是自己本性，就像你最需要的就是最缺少的，大道理我很会说，所以津津乐道。有点陶醉。
走过狭小的过道我去买了两份早餐，这慢车也真够慢的，不过我倒是希望它不要停下，一直去到远方，逃避，还是在继续。全现实的生活我真的不会。但是自己却忽略了远方究竟有我想要的生活吗，我有矛盾了起来，就留给我一丝希望吧，我在祈求这梦幻般的幸福，真的不愿意把仅有的幻想像肥皂一样打破。
给你，早餐。恩。吃的形态很可爱，认真得像儿是背诵课文的样子。快要到了吧，她吃完了说到。恩，我给她递了张纸巾然后望着窗外说，就在下一站。那里有我们的幸福。幸福？她反问我。是的我们的幸福，接下来她仿佛自言自语有好象是在对我说，幸福其实不太遥远，我又觉得我活在梦里，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好，这毕竟是一个彩色的梦。
你看过弗洛伊德的书？梦永远是黑白的，就是我们没结婚拍的黑白照片。恩，我知道，别忘了我是学护理的。不，你不知道，我想安慰她，终究我已经来了，生活久要继续，就算是回忆也要高兴一点。我们已经走到了现实中了，太阳不是升起了吗。我几乎是大声的叫了。恩，她微笑着，甜甜的笑容，像小时候外婆唱的歌谣。
[NextPage]
第八章 香格里拉
哎 真够郁闷的那一章刚要写完就死机了还没来得及保存就这样看着文字走远，生命中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可奈何。可是就算是个体消亡世界也不会停止转动。于是我继续写。
1:2 愿 他 用 口 与 我 亲 嘴 。 因 你 的 爱 情 比 酒 更 美 。
Let him kiss me with the kisses of his mouth: for thy love is better than wine. 《圣经.雅歌》她在记事本中这样记到，爱如酒，比酒更美。我陶醉其中瞬间淹没我的头顶，我难以呼吸生命如此短暂，愿生如昙花，在午夜绽放。我们不应该颓废，以及以后我的孩子。
到了，她几乎在欢呼。我也很高兴，这就是我们的世外桃源。
我们应该租间房子远离尘嚣，前有农田环绕，后有清山相伴，我想到刘禹锡，小时候被的课文。其实我们以前也没什么追求，要求很低，人说欲望是难以填满的沟壑，然而清心寡欲也很难快乐，原因很让人费解。
我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未来很遥远吗？现在已经触手可及。烟花是点缀夜空最短暂的东西，却美丽得让人憔悴。
她就像在黄昏起舞的蝴蝶，落叶翩翩而为她作伴，天空的晚霞是贴在墙上古铜色的壁画。夕阳照在她紧凑的脸上，这是我难以忘怀的画面，像是儿时保存在铁盒里的黄色花瓣。
后来我们就在这小村里住了下来，我妈教我的居然是我奈以生存的。在我们的前面是池塘，远处是水库大坝，傍晚的时候会从远处传来牧童的歌声，很唯美的感觉。我们的确很愉快，我常抱着她在走廊上看落霞，夕阳斜斜的照过来，带着远处的风，院子里的落叶翩翩起舞，我们都不扫，为什么要呢，枯叶飞黄，像诗人写的乐章。
春天来了，绿意写在枝头，那感觉有点妩媚。走，今天我们去踏青，她抱着我说。好啊，难得你有这份闲情逸致，我现在抑郁的病好了不少。
可是我的隐伤无法抹平，就像现在失去的永远无法挽回。
你看远处初绽的野花，如果我才来，我还以为是塑料袋呢。她还是这么孩子气。想到孩子，我突然问她你想不想要个孩子？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吃了一惊。我又慌乱的说，不行，我们不行，后面的仿佛在 对自己说。可是在她的眼里，我却看见了流星划过的痕迹，瞬即就陨落，伤害是无可避免的，孩子，她是多么渴望，女人想要的不过是家的温暖。我却....... 原谅我的软弱吧。我向着天赎罪。
没事的，我们有些事情还不能忘却，记得〈2046〉吗？王家卫的。什么时候你能忘得了你的过去，你就来找我吧，这句话我好象是在对自己说的，男角抑郁的说。
恩，我们都有过去。为什么我们都不愿意面对现在呢？不愿意享受现在。她在笔记里如此说。
没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复着说。越是这样感觉越明显，我是聪明的，就算是自作多情吧，我不会再挑起不快，我们小心翼翼的，战战兢兢的生活。
1:16 我 的 良 人 哪 ， 你 甚 美 丽 可 爱 ， 我 们 以 青 草 为 床 榻 ，
Behold, thou art fair, my beloved, yea, pleasant: also our bed is green. 〈圣经.雅歌〉所以因为这个我就跟他走，无怨无悔，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城里，索居的饿生活我在也无法忍受。也许理由不够冠冕，但是可能比这还要简单。
最近我总是做梦梦见小孩缠绕我的脖子，他有点狠心，那小孩像他，他却不能容忍，他很自私，我不怪他真的，我们之间不是什么理由可以解释的，借口是最好的说辞，逃避是最好的方式。
春天里有百花竞艳，儿时父亲带我去看过花展，漫布眼帘。花是无辜的，伤柔的美丽，只有城里俗气的气味，没有野的和泥土的气息，像被困在笼里的野兽。这人类是可笑的，总以保护来束缚它们，也许对动物有过一丝怜悯，花儿有什么罪呢，俗气的欣赏观。这些都是我从她的本子上原本不动的抄下来的。让我羞愧。
看着这些文章，我常想起我的母亲，一个善良的妇女，一个平凡的女性。我爱她，可是我从不说出口，屏儿告诉我说世间有些爱是要靠说来表达的，你难道要等到人终再去哭祭。不觉得可笑吗。
记得母亲有一个晚上，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在家的感觉就是冷。我把所有的灯都开着，一遍一遍的喊着妈妈，那时还小不会隐藏，脆弱的时候会哭，哭的不像男子汉的那种。当母亲打开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像疯了一样，趴在怀里就哭，模糊的喊着妈妈，我爱你。那时感觉一点也不扭捏。现在那只是回忆了。母亲也哭了，那时找不到为什么。
我真的爱自己的母亲，现在还觉得她是最美的女人。
请原谅我那三个字说不出口，可是现在你还需要吗？
[NextPage]
第九章 回去。一个人的战争
2:2 我 的 佳 偶 在 女 子 中 ， 好 像 百 合 花 在 荆 棘 内 。
As the lily among thorns, so is my love among the daughters. 我不明白这句，之到现在也是如此。它却在记事本上占了一版，她在第一页就写到我的生命好象写在记事本中的章节。能在你生命中占据一叶的会是什么呢？记忆最深的不是那些幸福的时间而是受伤最深的。
今天到城里去走走好不好？我说。恩，怎么奈不住寂寞了，我有点脸红。不是的，我们也要购点东西啊。辩解是多么的苍白，她却相信。是吗。我不能肯定。急急的找到那一页，上面霍然写到：今天他忽然提出回城里，他没说回，是说去，这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毕竟愉快的生活了这么久了。男人，为什么总是怀念纵溺的生活。
这个女人是了解我的，就像我了解她一样，不，她已经看透了我的骨头，我无地自容。我想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人不是为了快乐而活吗。现在呢？我确实自由，我的枷锁解除俩吗。没有，丝毫没有，人只是能思想自由，因为只有它能自由驰骋，我为了什么究竟放不开。快乐的定义被下得很深很深。
那天我们去了城里，在旅馆里住了两天才回来。我能闻出在那床上漂泊的味道，旅行者们停留的气味，他们什么也不留下，什么也不带走，远方才是他们的，所以不断告别，不断行走。他们能放下一切。我不能，我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弱者。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在这张床上有人做过爱，有人高兴过，有人悲伤过。甚至有人死亡。但是又能怎样。人已去，物还在。白色会让我恐惧，让我很快就想到太平间。太过冷森的色觉。
死亡不会遥远。有时就在身边擦身而过，那年母亲生病了，我去医院看她。医院门口有救护车叫嚣接着就有医生用担架抬着一个在我脑里全是红色的人下来，人天生就是好奇的，我探上去，一直跟着他仿佛我是他的影子，再就是输氧和脑电波图。我就隔着玻璃看着，条纹就那样趋于直线。那一刻我真的觉的恐惧，离死亡我就只有一米。我于是担心我母亲，和亲人有谁奶奶感承受得起割裂？我不能原谅形体上的生离死别，可是却又纵容思想上的，老人需要的是天伦之乐，我再次无语。
第一夜她也感觉害怕所以我们整晚说话，欲望又让我们接连着做爱。她很疯狂，把被子从床上滚到床下，狠狠的抱住我的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过后就哭泣起来，为什么要回这里，为什么。没有，我变得生气。我想用愤怒掩饰自己的心虚。人总是这样的。以为自己声音大就好象很有理。接着，她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从地上嗖的条起来，一把拽住我把我拖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吼到，你看看你 ，看清楚我们啊，然后就把我的头往墙上撞，我已经麻木，或许来不及反映她的不正常。没有痛觉，只听见空荡荡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血沿着我的面颊往下留，一点点的滴在地上，黑暗在蔓延。为什么不回手啊。她有点恐惧，抱住我的头，我轻轻的推开她，吻她的眼睛，和泪水。我仿佛看见了希望，曙光在升起，远处是海岸线，有海鸥在和浪涛追逐，我的身子好轻，我觉得是躺在母亲的怀里，我的归依。
等我醒来，我躺在医院里，一点都不象医院的氛围。所以我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在哪？是天堂吗。护士笑了，她却没有。这都是你夫人布置的，护士说。我温柔的看着她，对不起。没事她有又想哭。我做了个鬼脸制止了她。
我看着四周，为了把墙壁染色，她把窗帘拉上然后点上红色的蜡烛，桌上有刚买来的玫瑰花，花插的很有艺术感显然是经过特殊的布置，花里面有两枝突起，可是不觉得突兀，在视觉上有震撼的冲击，然后下面有几枝矮的，还有绿叶，这些就缓和了，最初的不适应，转入调和。绿叶有点凌乱却又刚好遮住了少部分的花朵，若隐若现半遮面。这屋内十分和谐。像家。
我很感动。想抱她起了起身，接着就牵到了痛觉神经，做了一个扭曲的脸型，她慌张的跑过来，怎么啦。我紧抱住她吻了她一下奸笑着说没事。那小护士倒不好意思，忙走了出去。
你不会怪我吧，她小心着说。
会吗？
[NextPage]
第十章 回“家”
2:10 我 良 人 对 我 说 ， 我 的 佳 偶 ， 我 的 美 人 ， 起 来 ， 与 我 同 去 。
My beloved spake, and said unto me, Rise up, my love, my fair one, and come away.
2:11 因 为 冬 天 已 往 。 雨 水 止 住 过 去 了 。
For, lo, the winter is past, the rain is over and gone ——圣经.雅歌 也许有人认为我糊涂，但是请原谅我的虔诚，他对我说要我和他去，于是我就去了，因为冬天已经过去，雨水止了，我看完这些就趴在纸上哭泣，请原谅我的唯美，我心与我行同在，但愿我不会在午夜哭泣，我们的结局不要是秋天里的恋歌。她又在记事本上这般写到。在我脑里我又浮现了那晚的情景——她简直是崩溃了。
我翻到那一页，上面有血渍。愿我的血做证，伤害他不是我本意。我只是要他清醒，清楚的明白我们是相爱的。我有错吗。痛苦我们一起尝吧。
我不忍再看下去了，合上它，我有泪水涌出。我已经很久没有鼻子酸的感觉了，我妈告诉我要珍惜生命中那些让你为之感动的时刻，然而我真的想忘却，继续下去，我的生活无法继续。
你那天简直太弱了不堪一击，她笑着说，没用一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啊。我没说什么，也只是笑笑。她在纸上记着，我想让他快点忘记掉那件事情，心理学上好象可以那样做，我做得无所谓，他也就很快忘了，我们有太多的要回避，不能再增加负荷了，我怕自己和他都会崩溃。
我们买了很多糖果回去，我们没有孩子，从她对院子里孩子们的眼神我应该明白，她是多么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我何尝不是呢？天下男人谁不愿意要个完整的家，可是我心里有无法解脱的死结。对孩子，对正常的家挺有着莫名的恐惧。我一直找理由来搪塞自己，自由我一直挂在嘴边的，另类？只是未成熟的时候做的事情。这些牢笼我已经陷得太深。
我们回到家里，一写到家我就变得轻松，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恐惧成个家。孩子们围了上来。她弯腰笑了起来，长的睫毛，弯的嘴角，很可爱。女人在表现母性的时候也会变得美丽，就好象小孩为了维护自己母亲的尊严是会变得强大。记得我读高中时候，母亲为了给我办身份证遭那三八侮辱，我就破口大骂，连警察我都骂。我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我。母仪天下。
她和他们做游戏，教他们唱歌。我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露出的笑容，我知道那样子很象清草上的水滴，清晨的雾珠。有时候有东西滚到我身边她会大喊叫我捡过去，即使距离很近。我想加入她们的行列，她却拒绝了，笑着说你这么大的人，不怕羞。是啊，我这么大的人了。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我现在才觉得母亲的谎言是这个世界最纯洁的了。
傍晚，天忽然亮了许多，晴天是这样的，有夕阳西下，有晚霞映着天空。我忽然有了奇怪的想法，这不想人死前的回光反照吗。我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懒得在想为什么了。
我起身去厨房给她烧水，没电气就只好这样了。
忽然有点懊悔，干嘛这么麻烦呢。我知道自己又开始了。我不是觉得城里不好吗。也许我从农村去城市还没住够吧。为自己的低俗我很丧气。
心情也不愉快了。想起了自己的事业，虽然我是自由写作者，可是我有自己的一片天空，读者为我的文字痴迷，现在呢。我又陷入了怪圈。人是很容易忽视自己现有的幸福。
哎，我叹了口气，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她回来了，披着一身彩霞。洗澡啊，我说。谢谢老公。然后哼着小曲去了。
这么简单的生活就能使她满足我却，得寸进尺。我摇头笑了笑——苦笑。
我想把自己静下来，放了去小提琴独奏的饿曲子，琴声是含糊的是暧昧的，像有些人之间的关系。
晚上，她搂着我的脖子睡，搂得很紧。我做梦了，仿佛回到家乡的天空，没云彩，风筝是天空中唯一的点缀。我们一家人在外面晒着太阳，很美，很和谐。有风过来，吹来温馨的香味。我母亲抱着我，我能数清母亲头上仅有的几根白发。
身子变得很轻。我想起舞，穿上上教时的黑色晚礼服。
[NextPage]
第十一章 邂逅
1:22 说 你 们 愚 昧 人 喜 爱 愚 昧 ， 亵 慢 人 喜 欢 亵 慢 ， 愚 顽 人 恨 恶 知 识 ， 要 到 几 时 呢 ？
How long, ye simple ones, will ye love simplicity? and the scorners delight in their scorning, and fools hate knowledge? 圣经.箴言
为爱痴狂的人究竟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我懂吗，他呢，我们仿佛变得可笑，回忆像风一样不可捉摸。我们像小孩，玩的只是大人们的过家家游戏。我已经太过依赖，生活让我们都变得颓废，我什么也没得到，不是吗。我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个孩子，属于自己的孩子。也罢也罢。
她是在喟然长叹，我呢。
我无语。
天很白，就像白纸能书写很多的东西，我只是飘荡，身子很轻，忽然有很多叶子在我旁边起舞。我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眼睛很疼。可是转眼又失去支撑，我掉啊，仿佛那瞬间动作无休止，万劫不复。深渊中，猛的惊醒。只是梦，仅是们，我庆幸。这些不是毫无预兆的。我自己明白它代表什么。我不愿想，怕自己一下就揭穿了我们经营许久的氛围。我在她的身边醒来，心里更觉恐惧。
怎么了，又做梦了，你不要什么？她还没睡，也许她只是在清醒的做着和我相同的梦。
我想我要回去一趟了，我有点想家了。你不也是吗？我看你怎么晚上一直在叫妈妈。呵呵。这么大了还是离不开母亲。
我没说什么，也许吧。
6:1 你 这 女 子 中 极 美 丽 的 ， 你 的 良 人 往 何 处 去 了 。 你 的 良 人 转 向 何 处 去 了 ， 我 们 好 与 你 同 去 寻 找 他 。
Whither is thy beloved gone, O thou fairest among women? whither is thy beloved turned aside? that we may seek him with thee. 雅歌。
我应该给她自由，也给自己一个偷气的窗口。我们都很累了，为什么就不说出口呢。所以我要他走，也许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会清醒些。
我回去了，真的，当踏上回家旅途的那一瞬我变得好安详。仿佛看见了家乡的梯田，谁说不是呢。
我们会这般就告别吗，挥手，转身似乎我还在这个地方。人总是不断在告别，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再见面时候的喜悦，就像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可是人们在春天时候太过天真，冬天那时候也是不知觉中你已用生命去等待了。可是我们应该祈求的好似希望这不是我们的永别，期待变成绝望，那才是最七凄绝的生离死别，人在你的生活中消失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人的存在就是用这些可笑的人际关系来找到安慰。忽然觉得自己语言变得有哲理，人一旦诗意化也许就离思想破碎不远了。
4316次列车，这时我第七次买的票，然而母亲的期望确是无休止的。我不过是在脆弱的时候才想到家，才需要家的温暖。人总是这样的，我深感安慰，如果没有鲁迅我还会好受一点。
一天一夜的火车，其实也不是很远。
车上有人找我搭讪，才知道自己的吐谈还可以，即使我的生活是离群索居。和陌生人说话是愉快的，它不知道你的一切因而我就觉得安全，仅此而已。
坐在我对面的是个女子， 配有褶边和饰物的服装，穿在匀称的身材上，显得很是漂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就按照了卡夫卡的思维开始放纵思维，我
想，这样精致的衣服保持了不多久，要起皱纹，要招尘土，不再平整，服饰变的粗糙，而且
去不掉。然而并没有人为此发愁，并且也不以此为可笑。每天早上照样穿着同样昂贵的衣服
到晚上才脱掉。我想笑，一想到这些我就想起以前有记忆的漂亮女人。
她们真是漂亮，肌理骨肉都是很美的，皮肤结实，细发丰
满，可成天裹在带头罩的衣服里亮相，她们露出的脸总是手掌大，在她们的镜子里反射出来。
有时候，她们从晚会上很晚回来，在镜子里她们的衣服显得破旧、膨胀，几乎不能再穿
了，然而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被晚会上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我似乎陶醉于自己的想象。
我接着又想到自己是如何想象那些在白天毫无表情的冰美人是怎么在午夜放荡的。我喜欢用奇怪的空洞的眼神去打量她们，看见她们自做多情的不自在，我心里就有成就感尽管我什么也没看见。
很快我就能和对面的女人搭上话，对自己外貌我还是自信的，和陌生的女人讲话是一件刺激的事情，特别是漂亮的。
单身，漂泊，抑郁，没安全感。我真的想笑，她不会是在给我算命吧，可想露出的动作片刻就冻结了，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我很同情她，因为没有人同情我。
以后的聊天我们变得轻松。
你很漂亮，我说。这是事实。恩，十年后呢，或许更少的时间，你还会这么说吗。她很伤感。也有隐伤。
会的，你的存在，在我的世界里不就是这么几十小时。我只会记住你的美丽。美丽是短暂的，且易碎，像刚被你插好的花瓶被瞬间打碎的那种美感。
你是个怪怪的人，她说，不过她们以前也是这么说我，你是作家吧。有通病。
我没说什么，作家并不值得骄傲。
作家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你写了些什么呢？我只写我自己，以及我的同类。
求你别写我好吗。她似乎带着哀求。我很怕看见自己的内心世界。
她也明白，也许是闻到了我和她的相同的气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然而聪明的人是不容易快乐的，就相屏儿。
爱和其他的感觉我一向是很有原则的，作爱并不是因为爱情，在有些时候。
和她相识不到十小时，关系在旁人眼里，就有点暧昧了。无所谓。她说。虚伪的人类。
走，累了，我们去前面的车厢去喝咖啡。
恩，她站起来腿软了软，我扶住她，一直走到座上。
咖啡，加冰的，她说。
我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喝得这么离谱。
你喝咖啡是感觉重要还是口味重要，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其实你只是在怀念往事，就想你永远改不了喝那种你一直在喝的品牌。
我不再说什么。一下子我就被戳痛了，我想透气，指了在指洗手间，起身走了过去。
我觉得压抑，甚至想呕吐。
我对着镜子，静了静，和自己说话是很伤身的。
我把头偏向窗外，急弛的火车让带给我往后退的错觉，我的眼睛想固执的盯住火车开动的那一侧即将出来的风景可是只是徒劳。速度把我的目光送向后退的地方。注定我们还是要被迫接受风景的。意识流。
胡思乱想让我好受了点，因而她到了我身后我都全然不觉。
在想什么呢。她斜靠在过道间的门对我说，眼里有挑衅的味道，我不懂，女人是奇怪的动物。这我不是今天才觉得。
3:2 有 许 多 人 议 论 我 说 ， 他 得 不 着 神 的 帮 助 。 （ 细 拉 ）
Many there be which say of my soul, There is no help for him in God. Selah. 圣经.诗篇
她也对圣经有中特殊的情感，她如是说，这只是为我的行为找借口。
她有圣经，但是没有玫瑰花瓣，和我的爱情无关，无论在哪，什么时候，我都这么说。
[NextPage]
第十二章 回家
经常记起小学时候的课文，那唯美的描写让我感慨，为什么最美的生活只是描写给孩子们背的典藏。
成长是一个散失的过程。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1:5 光 照 在 黑 暗 里 ， 黑 暗 却 不 接 受 光 。
And the light shineth in darkness; and the darkness comprehended it not.
〈圣经.约翰福音〉，我说智慧总是惠顾愚蠢的人只是他们不接受罢了。
在列车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归心似箭，可是现在真的就 只有这么几十公里是，却又要盘桓起来，我现在能找到的借口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只有去洗掉风尘和自己面容枯槁的憔悴，人都是可笑的，这理由就像认为剪掉头发就等于清洗思想一样可笑。
谎言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一剂良药。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那个女人在我身边，之所以说她是那个女人，因为，我爱的人是屏儿，因而用这和那来表示亲近和疏离。仅此而已。对她们我没做比较，我是个成熟的男人。
当和她相处了28个小时的时候，我突然说，能做我女朋友一段时间吗。说出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恩，她的爽快掩饰了我的尴尬，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安慰我母亲的白发，你应该知道我爱我的母亲，我接着说，我已经不小了，确切的说是有点老了，至少在未婚的人群中更是如此。
需要解释吗，我们是朋友，至少现在是如此。
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很轻松，就算是做爱也不必压抑。我们是彻底的自由。
做爱并不等于爱，在这些关系上我和她只是进行游戏，游戏有我们的规则，那就是我们不可能相爱，否则双方都很难堪。为了爱而做爱，就必须负责，这是男人的共识。这是我觉得压抑的真正原因，但是我不愿意去面对屏儿，我是懦弱的，战战兢兢的。
你先洗澡吧，我说。恩，她把拉直的头发甩了甩，进了浴室，接着我就听见她把水弄得哗哗作响。
我确实有点疲倦，有人说恋爱中的人们总是有红润的脸庞。我是特例。可有时候，我们真的很高兴。
我的写作只是针对自己和自己的同类，我把自己的伤口一刀一刀的切开给我的读者看，他们会做出手掩眼睛露出缝的可爱动作来继续欣赏，我并没有嘲笑他们虚伪，相反更觉可爱。
我追忆我的似水年华，把自己的伤口添得鲜红然后给他们看，人是有好奇心的，就像《祝福》里面的老婆子们，没听觉得可惜，听后又在不知所以的惋惜。正是如此我有很多读者，编辑也是如此给我点施舍，网络上的稿件我感觉自己在颓废。然而除了如此我又怎么养活屏儿和经营我们的家？我不是讽刺读者，因为我自己也是那般甚至卑劣的好奇心更强，但是我又是虚伪的一点都不觉可爱，自己的过错总是要拉一大群人进来，比如说自己的缺点会说成我们的缺点。当我想到养活她是忽视了一个事实，我们的香格里拉小村生活我哦只字不提。有时候想我并没有只靠写而谋生。
大人们是脆弱的需要倾诉自己来释放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所以我的写作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如此。
作家是残忍的刽子手，瞬间回将你的灵魂捣并已此做为自己成功的资本，而读者被牵着走的软弱让人同情，席慕容说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不要相信我的故事，在涂满油彩的面孔下，我有着一颗戏子的心，我永远只是一个戏子，活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她洗完了，带着潮湿的香气走了出来，是柠檬的香味，我不习惯，我已经习惯了屏儿身上古龙淡雅的气味。在这时我还会想到她，我只能小声的说对不起。
半小时后，我就洗完了，有点奇怪，这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是不正常的。也许生理上的需要会让自己曾经坚持的变得虚伪起来，多数人都是这样，物质会帮助你忘记你的精神原则。瞧，我又在说大家了，自己的缺点强加给你们，可是你们要对号入座我也毫无办法。
由于轻松，因此做爱变得疯狂，床像秋风扫荡的树叶，被子仿佛卷起的千层浪花。
我们都在大口的喘气。黑暗中，就好象堕落的天使。我们需要的只是忘记自己。
她很美，我能抚摸到她的轮廓。有些人的美丽是干净的不容亵渎，就像没人会对观音产生淫欲，这些是天使的美丽，是圣洁的。然而她刚好相反，她就是那种能在瞬间使你血管爆裂的这种。
什么时候对女人也这么有研究了。我自己都觉的可笑。
你应该像个男人，回家，并不是要荣誉，你是要回去索取的，家里总有你永远带不尽的温暖。第二天早上她就对我说。
我很惭愧，也很感动，感动是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人的软肋被挑起总会感动的。
于是，我变得理直气壮，变得有精神支撑。我并是不想回家只是以前还没找到合适的心理安慰而已。
她放萨克斯，是回家，我已经听了很多年。
萨克斯风把我带得很远，仿佛回到外婆家，看见了外婆的笑脸。
她看我出神，就笑了起来，连睫毛都一跳一跳的，可是让人觉得凄凉。隐伤，无法摆脱的死结。
等我回过神我们都忘记了曲目以终。
我们相对着笑起来。我们都懂。
今天是星期五对回家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鲁宾逊是在星期五遇见星期五的。其实，对于每个归家的游子来说，哪天不是好日子呢，至于离别的时候人们总是选日子，其实这才是不舍的最含蓄的表达。
6:4 不 要 容 你 的 眼 睛 睡 觉 ， 不 要 容 你 的 眼 皮 打 盹 。
Give not sleep to thine eyes, nor slumber to thine eyelids
《圣经.箴言》只要回家我就能得到教诲。
现在才感觉到母亲的唠叨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小时候母亲就会教我哲理，像寓言。这些是写在诗里面的美丽章节。直到她送给我圣经才明白，什么叫至高无上的爱意。
6:5 要 救 自 己 ， 如 鹿 脱 离 猎 户 的 手 ， 如 鸟 脱 离 捕 鸟 人 的 手 。
.
6:6 懒 惰 人 哪 ， 你 去 察 看 蚂 蚁 的 动 作 ， 就 可 得 智 慧 。
:
6:7] 蚂 蚁 没 有 元 帅 ， 没 有 官 长 ， 没 有 君 王 ，
6:8 尚 且 在 夏 天 预 备 食 物 ， 在 收 割 时 聚 敛 粮 食 。
.
6:9 懒 惰 人 哪 ， 你 要 睡 到 几 时 呢 ？ 你 何 时 睡 醒 呢 ？
这些是我至今还能背诵的章节。
我回家了。
真的，我回家了。
[NextPage]
第十三章 母亲
我回家了。直到现在那余温还让我纠缠不清，所以我一直在重复着这个有温度的词。
母亲的头发已经班白，我想现在倒在母亲的怀里已经数不清。我不能在撒娇，不能在太过依赖。这些都已经在岁月中流失。
然而我是如此的爱自己的母亲，见面的拥抱已经不是难为情，呼喊是来自内心。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焦虑只不过是庸人自扰。
我太不了解大人了，在母亲眼里我是永远长不到的孩子。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孩子你瘦了。没有责备，没有怨恨。你瘦了简单的一句就道出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魂牵梦绕。如此我根本就不能原谅自己。回家我会失去什么。不会，可是换来的是额头前增多的几屡青丝。
母亲和我聊了几句后，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那个女人。我说，这是我女朋友。母亲斜着头打量她，然后点头说好。好。多么标志的女孩子。
她变的不好意思起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很幸福。
母亲看见我俩说话了，就走开说我去做饭，你们歇会。家里面什么都没变，在书桌前面的黑白相片已经发黄，可是里面我们一家甜甜的笑容是我永远怀念的夏日里冰棒汽水的味道。小孩已经是大人，因而过道就显得有点逼仄了。这些气味我是如此熟悉，我能安静的享受这所带来的一切，有家为什么还要流浪。
我走到厨房看见母亲在忙碌，她有点老了。躬着身子会给人驼背的错觉了。但是我眼里母亲永远是这世界最漂亮的女人。母亲转过头来，看着我微笑的看着她，说你还不过来帮忙。怎么还是这么懒，以后看谁会嫁给你，母亲眼里，没有男女分工的歧视所以她这么说，说完还看了外面的她一眼。我没说什么，要是我带屏儿回来那该多好啊。想到这我又懊悔起来。也许那将会使我的生活变一个样子，现在我是怎么想。
我想人总是留念昨天幻想明天，可是永远不会珍惜今天。
我陪母亲做饭，母亲还是唠唠叨叨，先是说这菜这么切不科学，营养大量流失，有说那样不能油炸吃，对身体不好，呐，这就是最喜欢吃糖醋排骨。是啊，母亲才是最了解孩子的，甚至连多少块疤痕都知道。
在外面，每次大的聚餐我总会点这道菜，餐厅里面确实好吃但是总缺少意味。
后来，次数多了，就变的麻木。
现在热腾腾的排骨在我面前，我岂能不谗。母亲用手敲了下我的头，还这么好嘴。
我笑，我只是孩子，在母亲面前。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口味。我只是想找到这种熟悉的气味来满足自己的依赖心理。
为什么我却现在才回来呢。自由，我的借口和精神支柱都是这些，我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家里就不够自由。
确实，我很希望别人把我做为大人看待，我不想成为母亲怀里永远长不大的婴儿。
我甚至憎恨自己的不成熟，因此，大多的时候我会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幼稚和心虚。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沉默的大多数。
而现在呢，是有点成熟了，至今的回忆在我回家的那个时候是成熟了很多。可是，好强的心太强了，也许是因为还年轻，够火气，家是我最终的归宿，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的自由埋葬在家里面，于是我继续漂泊，继续过没有温暖而又压抑的生活，年轻时候的死结永远解不开。
在家的几天里我带那个女人去许多我们儿时常去的地方。小沙滩，水库，岩洞。我们都很高兴。
但是在母亲眼里流露出一种只有我才看得懂的眼神，我会走，再次的行走。
母亲总是不会阻拦我做什么，她只会教育我然后给我自己选择的权利，尽管这样，我还是太过依赖她。
在家的那段时间，她说要注意身体，什么事情都要看开点，别这么，抑郁。抑郁？在家我从没有过，我想哭。
可是我又了解母亲几分呢。
我总是像小孩一样，边点头边说知道知道。
《圣经》你还经常看吗。母亲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震了一下，说不太看了。怎么？
恩，母亲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看得好。
有什么不对吗，我急忙问。
没什么，看多了的人会因为经意潜移默化。
现实中不需要这么执着的人。就像一个人晚上掉下了一个悬崖，然后里地面只有几十厘米的时候，他抓住了一个树枝，他庆幸树枝救了他的命，可是却不知道，下面就是实地。你说应该坚持吗。
我没说什么，这像小王子里面的故事。
我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好陌生。同时又觉得伟岸。
我还是要走了，年轻时候的心是野的，总是喜欢漂泊。
走的时候母亲来送我，当列车缓缓行走是，母亲转过头，我却能从那边橱窗反过来母亲的影子看见，她的面庞上有两行清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