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黑客帝国之随想
近来气候变化相信人们有切身感受.考察显示作为寒冷代名词"西伯利亚"将不再是我们心目中的模样,而印度正受着前所未有的苦难:50多度的气温简直难以想像(1)无数人大声疾呼,然而人们仍无休止的追求"发展,速度,效率,方便,舒适,现代,时尚,消费,品位……"(2),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燃烧自然母亲的身躯换来的.第一集中有句话大意是:人类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病毒(3)扪心自问确实人只知向她索取却从不曾回报母亲什么.作为母亲当然要教育孩子,天灾和酷热故老所谓"天灭人"不仅是"因为"人类自酿苦果更是大自然"为了"警告人类节制贪欲(4).是否象卢梭引述的那个埃及神话那样:破坏人类安宁的魔鬼正是为人类创造科学之神(5).从来为我们向往的太阳却开始令人避而远之,难道最后真的不得不遮住天空
若不只把黑客帝国看作一部电影,或可不必拘泥过度解释等问题(6).欣赏苏格拉底方式的沃氏兄弟或许也想抛砖引玉把人自然而然引到那些千万年来多少人曾追问过多少次的问题:真实与虚幻(7)现象与本质……精神与物质……因果与目的,随机与意义……善与恶,光明与黑暗……自由与宿命,偶然与必然……理与情,科学与宗教,自然常规和超自然,神……轮回……时间与空间……数学的奥秘(8)……答案留待每个人去思考(9)当他们发现自己因此而进入的最初狭隘的天地日益广大:哲学,数学和科学,宗教和神话,历史,文学艺术(10),伦理……最后无所不包(11)将真正懂得"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并对着吠陀奥义和易经诗经时代(12)的无名氏先贤和诗人们(13)其后十大流派(14)诸子百家和古希腊哲人们直到近现代学者作家们留下的浩瀚思海"望洋兴叹"(15)
仿佛出自卡莱尔和乔伊斯(16)笔下的黑客帝国动画版似乎在问时间究竟是什么?圣奥古斯丁说永恒并非时间无限延续它在时间之外,时间仅来自世间万物之流变.巴门尼德相信变化无常的表象掩盖了不变的本质,"变"只在表面的"多"不在本质的"一"中.对后世许多类似"神秘"时空观其印度前辈早已作了最好概括:"它既无来去也无生灭,处处全在其内则更往何处去?时时皆驻其中何来光阴流转?",那"不变的一"或曰神无所谓过去未来现在,只有三者水***融凝固在一起的永恒.它"明察秋毫一览无遗"人类历史变迁,有如将帅同时展开各大战事运筹帷幄于胸.而黑客帝国则对此作现代诠释:历史各时代被比作神面前各频道中同时上演着的各个故事(17)母体这无边网络中同时运行着的各种程序:包括动画中Matrix形成史本身只是更深意义上Matrix中的一段程序,神"处理数据"不是序列/依次/先后而是平行/协同/一起.卡莱尔和乔伊斯试图呈现的或许正是此情此景.而在泛神论中:永恒或神自己就是全部时间——过去现在未来,时间中先后相继每一瞬实乃时间外永恒中并列的"各部分",即使昙花也是永恒的一部分和永恒本身
这个数字神话中依稀有毕达哥拉斯和"数学神秘主义"者们(18)的影子:数支配着宇宙,爱恨情仇和加减乘除"风马牛不相及"的外表下有着同一种神性(19)而现代数学家们相信事物间关系无论多复杂大部分都能近似表示成数学关系,这在达尔文那才华横溢的表弟高尔顿那得到极端表达:任何事物无论"身,心"其特征总能转化成正态分布.诗情画意的大数学家西尔维斯特甚至相信他在赫尔姆霍兹那看到了艺术和数学的联合.看来数学和感性事物精神世界的势不两立可望缓解:就象物理从牛顿的绝对确定走向相对论和量子物理的相对不定,数学也从定量的线性的"具体"走向不定的非线性的"抽象",但它不会停留在冷冰冰的对物质世界的抽象上,而终将重新达到更高层次的具体即活生生的精神世界的具体,这正是常规数学鞭长莫及的
第二集Morpheus的话几乎是斯宾诺莎式的:完全排除了偶然性.对此除了"不辩证"(20)更有导致消极无为宿命论(21)的指责,但对海伦凯勒(22)和许多人"必然"非但不是放弃反而意味着斗争,她以一种近乎东方式口吻说:神令她目不能睹耳不能闻口不能言,乃以此残缺启示世人,蒙神厚爱赐恩师领她走出黑暗沉寂之地,恩师那甘为蚕烛死而后已之惊人勇气理当受自冥冥中之力.神予她黑暗更予她光明:懂得命运才真正懂得自由."自由是认识到必然",在斯宾诺莎看来恐惧出于对命运的无知(23),他相信如果石头有意识也会认为自己落地是自由的,就象人以为自己追求美食财富异性权力荣誉……乃至真善美只要出自自己意志就是自由的一样,真正的自由不在于能选择做或不做什么而在于"不为所动"不受任何驱使:东方人的不动心(24).是故人们称古印度思想为"前斯宾诺莎",黑格尔看到他(25)和布鲁诺(26)的气质都是东方的而叔本华说这两位伟大"异端"的真正故乡并非欧洲而是印度(27)
正如贝克莱"存在即是被感知"并非唯我论(28),从皮浪到批判因果律唤醒独断睡梦中康德的休漠怀疑论很少愤世嫉俗:水往低处流等常识对"实践"必不可少,但"有用"并非100%正确,万有引力仍有不适用的1%——意外的重力反常(29),无论自然律还是数学公设都只是相对而非绝对的真理(30),"意外有的是,若非如此,世界多么呆板无聊".荣格看出现代科学正在继续休漠和康德留下的任务,常驻因果和自然律不再对一切"可能经验"有效:主体可以有与这些所谓规定经验之必然形式相反的先验形式只是概率小些.除了目的性现象和重力反常等超自然现象——对此熟视无睹的后者和叔本华把"先验"当成"必然"以为现象只能基于自然律,量子物理中粒子位置速度的随机不定性暗示着物质还有"暂驻"一面;数学也可以与康德所见完全不同,拓扑学否认几何来自空间直观而现代数学质疑算术来自时间直观.但康德仍没错:独立于时空直观的数理逻辑仍是一种主观的先验认识是"不完备的".总有人要问个究竟:诸主观认识形式乃至主客分立本身又来自谁?回答总是"无法进一步说明",可以用各种莫名之词给它起名(31)如叔本华用意志,但大多还是叫它"神"
康德常被认为是西方自柏拉图以来影响最大的思想家,其初衷是清除休漠怀疑论的流毒,但当时已有许多人认识到实际上"越帮越忙",他看到了外部世界和认识主体的依存关系,明确区分了现象和本质,探究了时空和因果律.不管叔本华如何自诩,正如他自己说的康德是其首要前提,很多人说他用人格化的"意志"替换了康德那革命不彻底的"自在之物","用贝克莱清洗过的康德"的说法虽未免偏激也不无道理,而他得自泛神论的远比他自以为的要多,前人埋下的东方种子由他开花结果与奥义书汇合.至于这位鼓吹四大皆空者何以心安理得的追名逐利,若从伪君子口是心非或詹姆斯说的酸葡萄心理等个人角度理解那未免天真(32).荣格曾注意到这一"巧合":当始于"光明"却终于"黑暗"大起大落的法国大革命令西方人开始困惑,到底从来引以为豪的"理性女神"还能否判明是非善恶时,他们——先是独具慧眼的琼斯和贝隆——在遍地黄金已被其先辈掠尽的印度"意外"的发现了古印度典籍这精神黄金,而其中许多似乎正是解答其困惑的,只是东方古训不易领会于是有了叔本华(33)换汤不换药的现代"翻译",事实上他自己都奇怪:这想法不是"他的",他不知其何以产生有如孕妇不知胎儿何以产生.不是他有了这想法而是这想法有了他(34),只是天意所选总是出人意料(35).无论如何这位尼采的"精神之父"对后世尤其是对充满悲观绝望的二十世纪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正如克尔凯郭和尼采之对于二十世纪,也正是他在康德揭示了时空的非客观后剥去了主客分立这最后一层"表象"最后只剩下"无"是真实的,预告了不久后量子物理对物质的颠覆:玻尔认识到不存在真正的量子世界只存在一种抽象的量子描述(36)而海森堡越深入物质内部越发现它是"测不准"的,除了仪器和方法等因素对实验结果或多或少的影响,用来研究物质的仪器本身正是需要研究的物质,这无异于"拎着自己头发上天",所有这些"背景"将真实性限制于某一"点".只有爱因斯坦还坚持"实在"排斥"虚无"(37)无论是否如其所说:诸多因素对实验结果的影响不是不可能克服的,问题在于"主观因素"也就是康德所认识到并为叔本华反复强调的:作为客体的实验对象是作为主体的实验者所"塑造"的,再"客观"也做不到"置身事外旁观者清",后者比喻关在圈轮中原地踏步的荷兰鼠自以为一直在前进而一心想走到大地尽头者永远走不出地球,只有冲出圈轮飞离地球:将目光从外部物质世界转向内在精神世界才能走近真相.这就是为什么核裂变功臣泡利转向荣格(38)的无意识心理学(39)寻找物理学的出路:要认识世界先"认识你自己"
科学启蒙带来的价值观巨变令当时无数西方人失去了信仰,许多人感慨:今人的世界已不再如祖先那般:风是灵之精气,雷电是上苍之怒,雨是天父地母之交合,四季是万物兴亡之轮回,草木石土是人之先祖,闪烁星辰是故去亲朋至爱之轻唤……神秘生气丧尽后只剩一个受随机因果支配的无意义无目的的空洞宇宙,没有信仰没有希望.帕斯卡(40)预见了现代存在主义的危机:人作为此时此地此人被抛入(41)渺茫宇宙纯属偶然——也许是彼时彼处一粒尘埃或随便什么,存在不再有任何意义只是一种随机,如同无根花絮随风飘荡,"空间的无边死寂令我恐惧",生命的脆弱无助整个将人吞噬.终于,人们再次"本能的感觉到生理生命绝不是终点,人须争取更高的生命……人生渡船上的过客,死后登上彼岸各奔前程"——泰戈尔(42).用荣格话说黑客帝国作为一个现代神话不只是个人偶然灵感而是人类的集体无意识为补偿信仰和存在意义的失落而孕育的一个"象征"一如所有神话.在现代西方还魂的那种古老的怀疑乃至虚无观曾是古往今来多少人前所未有的危机,但它正是真正信仰和希望的开始.当物质文明开始怀疑物质和理性反思自身时,又回过头来重新审视已被忽略太久的精神和神话世界(43).来自神话中的问题还得回到神话这最古老的智慧中找答案(44),神话世界是否一种启示:看似日复一日生活于琐屑中的生命作为永恒中的一部分有着比作为英雄伟人更深切的意义(45),"汝当知汝即为佛……我是神的光芒中一朵小火花……当心灵从永恒那边审视一切,人便进入了永恒……我们呼吸在神的无尽奥秘中……时间之外(46)人作为无限神性中一片与神同在……生命花开花谢,真是个短命鬼,但根永在……",也许当人以那既是全新又是最古老的眼光去看一切,他将重新找回沐浴其中的太初世界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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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北半球,有些研究预测南极会更冷.变换莫测的大自然使妄自尊大的逻辑科学对之所作预测显得如此无力,它们应该对直觉更谦虚些:地震等灾变前动物无不有所察觉,只有曾取笑猪的人类最迟钝,而直觉的退化只是日益疏远自然母亲的人类所付出诸多代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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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说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今日国人却正相反,"舶来品"照单全收,奢华程度令西方人乍舌,对资源的过度消耗大有向西方看齐的势头.传统的节俭美德被仍在一边,浪费可耻节约光荣的荣辱观整个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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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只会尽其所能利用她却从不与她平等交流的人们中倍感孤独的荣格说他们对这世界而言都是陌生人.无论康德伦理学是否已沦为"为道德而道德"等陈腐口号,今日显然急需其扩充版以改善人与自然的关系:正如他人是超越自身之上的目的而非服务于自身利益的手段,人不能根据自身需要判断万物的价值,其存在就是一种意义.而这些在前人们如庄子那我们已看到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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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开锁人他怎会知道那么多?回答是没有原因.斯宾诺莎说:神的本质是"存在",意即神"必然"存在.同样:开锁人的本质是"知道",他"必然"知道,这是他存在的目的和意义,而其结局一如交配后就被吃掉的公螳螂.这里思绪回到亚里士多德的目的因,那基于生物现象的目的论是否象恩格斯说的已被自然选择推翻?至少后者的随机因果机制常常不能自圆其说.量子物理开始认识到因果律不是绝对必然的,粒子当前位置和速度常常难以根据之前推算,某些微观物理事件的发生往往没有原因,却能说明之后事件何以发生.早在达尔文前"亚里士多德后人"黑格尔已提醒过:作为近代科学方法论前提的因果概念并不能生搬硬套于所有比如生物科学.他在康德那看到了亚里士多德的本意:人们以机械和外加的理解来反对目的因,但真正的目的是内在的是生命本身,对此至今人们置若罔闻包括晚年坚持因果必然性的爱因斯坦(荣格发现因果律在易经中远不如今日至高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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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浮士德为了控制他物最后却出卖自己灵魂那样的故事也算够多了.许多人发现古代英雄神话都有一个共同主题:他们起初弱小,通过努力逐渐变得强大,打败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但当苍天和大地间不再有邪恶要征服,他们骄傲自大到处伸手,滥用自己的力量,最终受到惩罚却又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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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之类也许会视之为自由联想测验.但在泰戈尔和自己就曾肇始词联想的荣格看来:文艺超越了个人情感和心理,再现了遍及时时处处的普遍者:叔本华所谓永恒的理念而非无常的样态.试图用狭隘的个人心理解释它只是徒劳,文艺批评的分析化无非是现代科学不分青红皂白对整个宇宙这大神话加以"还原"削足适履的一个极端例子,正如以"还原"为宗旨的现代研究者活活剥掉了作为神话生命所在的精神实在把古老而充满生气的传说还原为僵死的所谓客观事实和物理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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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不知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是否象叔本华及其东方前辈们说的:人生乃至人类史不过大梦一场,睡梦与清醒的唯一区别在于后者条理清晰些?托尔斯泰写道:只有醉者才能生活,一旦醒来就将看到一切都是愚蠢的欺骗.曾和庄周同样感受的荣格感叹:无意识才是真正存在,意识世界好象为某种目的设计的幻觉就象梦:东方的MAJA,只要我们还在其中它就是一种"现实".相反那些幻觉异象却暗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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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象许多数学家和荣格等人文学者认为的:数学的真正奥秘仍然在最"具体"的自然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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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说与其浪费精力钻这些牛角尖不如实干:理论科学和应用科学贫富不均多少都归咎到这一急功近利时代的主流观念,今人忘了他得以放手实干全应感谢无数钻牛角尖的前人.黑格尔式的回答是:这些看似干瘪的抽象却正是最丰富的具体,不是偶然狂想而是命运是整个世界,那些进入神秘者是离神最近的人.动画那"入学"机器人也许正如罗丹的雕塑象征着所有这样的思考者(个人以为MATRICULATED作"入学"解比"矩阵化"更深入,这是整个黑客帝国神话的灵魂:对白最少最"不知所云"却寄寓最深远蕴涵最丰富的象征.来自漫无边际想像力"不可理喻"的图画象征语言几乎是现代抽象艺术的延伸:试图用光怪陆离的意象传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无尽奥秘,具像至极终成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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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赞同叔本华:音乐比其他文艺更直接有力的表达了那自在者,所有文艺中独此有宗教那样的震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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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出既简洁又成功的综合的唯一机会给了牛顿.今天谁还试图用一两个概念囊括一切外加不留余地教训口气,那他是专家们所不屑的半吊子.或许是大哲们常在数学和具体科学上低级错误的前车之鉴,在这"分析的时代"连思想也分工了.彭加勒罗素爱因斯坦之后层出不穷却各霸山头的专家除了霍金等特例已日益疏远门外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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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三千年历史的吠陀中最古老的梨俱吠陀更是传说来自八千年前.早有人看出所谓吠陀传统始自雅利安之说有忽视古印度土著的"西方中心"嫌疑.贯穿整个印度文明史从吠陀奥义经十大流派直至泰戈尔甘地的"神秘"信念理应始自此前(詹姆斯看出这种"永恒的一致"远比语言更古老且历久弥新.这"一致感"甚至不止于初民更遍及万物:有了世界就有了"神秘")……传说差不多同时代"圣中之圣文明始祖"伏曦这第一个思考者仰观天象俯察万物最后悟出八卦,数千年后文王身陷囹圄痛失爱子更潜心研读终演为六十四卦.而相传为大禹治水时所作(目前多认为成书于战国,个人以为它一如周易尚书等现存最古老的文献至少商末周初已大部成熟,作为神话其渊源则更古,直到"子不语怪力乱神"抛弃神话精神的儒家独霸后才被赶出经典门外)山海经单就文学上说和诗经中的诗歌一样经久不衰:它们跨越时空表现共同的主题,这些永恒象征唤醒了沉睡的原型;尚书中那些远在"有史"时代前的先贤们看似平凡的的言行中,同样闪现着最深刻的洞见;神农本草和黄帝内经则不由使人神往那遍尝百草以身试毒选药疗疾和始创针灸超凡脱俗为老子先的两位圣王……许多人会提出古印度淡漠时间感并学叔本华说讨论所谓历史毫无意义:时间就如空间一样本身只是"表象",那认识着的主体把时间强加于本身混沌一团毫无时间可言的外部世界,才有了所谓古老.对此回答只是:只要人还流浪在这个表象的世界里,他就需要神话,就要找寻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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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星球大战中教导JEDI生力无处不在的YODA那样初看其貌不扬的小角色乃其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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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统"瑜伽/数论/弥曼差/吠檀多/胜论/正理论、"沙门"佛教/耆那教/顺世论及"旁门左道"生活派:未计众多失传"外道"而<薄伽梵歌>说瑜珈实与数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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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华总说生命有限别再浪费时间读"坏书",虽然他自己确是位难得天才,但与其"读两遍"连篇累牍自诩"从没人想到过的新思想/我要求读者如何如何/请耐心……"和大肆贬低同行的废话不如多读几遍诗书易和吠陀奥义等"东方圣经"或文笔优美引人入胜的柏拉图泰戈尔(尼采与其说是优美不如说是奢华)、直截了当朴实无华的斯宾诺莎、生动流畅的詹姆斯、真诚感人的荣格……除去涉及数理逻辑和具体科学,写出来的东西如果仍"专业"味十足冗词赘语遍布,那作者已败于自己脚下.无论康德怎样辩解都确如叔本华批判的:翻来覆去一成不变(这全出于"逻辑严谨"无懈可击的天真愿望)而后者自己在某些方面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否则人们根本用不着去读被他猛烈抨击的"二手货",而其中许多比如威尔杜兰的颇有价值.一味堆砌辞藻(尼采唯一不同在于他堆砌的是"反动"辞藻)晦涩生硬外加盛气凌人的口气(这点叔本华丝毫不减黑格尔),这似乎是德国大哲们乃至许多现代学者的通病,如果他们真正虚心了解一下古汉语就会明白自己在文字上多么奢侈:"连自己写的全是废话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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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把语言当成衣料裁剪拼凑叫人不知所云;后者的<尤利西斯>几乎没有像样的故事情节,只包括许多自成一章的片断和几个贯穿始终的人物,最后一章索性连标点符号也不用.他们写作就象毕加索把一大堆支离破碎的色块一古脑塞到你面前使你窒息.注意到和黑客帝国一样用了大量西方典故:后者书名本身就来自荷马史诗,再加其后<芬尼根的觉醒>以布鲁诺为人物原型,可见无论有意无意都有所寄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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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被卡莱尔表现的淋漓尽致:法国大革命壮阔而骇人的瞬间却淹没在无数细微瞬间的汪洋大海中“……又一位官员死于非命……又一名伤员被吊死路边……可怜的市长被迫去受审,但刚上大街就命丧流弹!此时此刻,七月的落日正把余辉洒在凡尔塞宫的花园、洒在织工的小屋、洒遍丰收的田野、洒遍那茫茫大海点点白帆……”此时此刻“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呱呱坠地有人奄奄一息、有人念念有词有人咒骂连连、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赌徒孤注一掷政客费尽心机、情人相约私奔盗匪图谋不轨、宫殿歌舞升平死牢杀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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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们是否接触过据称曾启发后来莱布尼兹想到微积分的易经,对数字神圣性的信仰无疑是一脉相承的.视易经为肤浅的东方数字戏法的黑格尔称其数字和哲理的联系只是牵强附会:不能不说这多少出于轻视东方的西方优越感.荣格说的好:先抛弃西方的偏见(诸如如此古老深邃的智慧浪费在小儿科的占卜上)再读易经.当代西方包括已西化的现代东方人对易经的推崇也并不表示他们比黑格尔更懂得个中玄妙,理解易经之路深隐于那古老精神的遥远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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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真正的智者能兼得所谓科学智商和艺术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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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证法这叔本华所谓康德嗜好造成的怪物已成了放之四海皆准的圣物:不对称就不对头.甚至尼采也念叨"禁欲者21
是否英雄伟人只是幕后某种绝对支配力量的牵线木偶:不是尼采等等个人"影响"了纳粹等等历史——这些万变不离神中的"样态"只是彼此平行——而是天意如此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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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华断言即使女性智慧绝顶也从未真正伟大过,但是否真正的"超人"恰是被尼采贬得一文不值的女性之一:没有完美肉体却有几近完美灵魂,智慧并非绝顶成就却有史以来不论男女空前绝后,其成就便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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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已被重复了无数遍的:重要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理解.SMITH虽然看出圈套但和NEO一样仍不得不接受命运,不同的是前者不能理解命运所以才问为什么还要打下去所以才害怕,而后者回答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也就是说这是命运,因为当人懂得了命运时他明白所谓自己的意志就是神的意志:反抗命运本身来自命运,自以为逆天叛道者恰恰在"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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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叔本华那顺理成章成了"否定意志"或所谓寂灭,其反对自杀不过重复了印度古训"勿求生亦勿求死".自由意志一词成了矛盾,"意志"正如"随心所欲"其本身意味着不自由,人只是柏拉图描绘的囚徒.死亡也许暂时挣脱枷锁,大难不死者往往从此"大彻大悟看破红尘"不再追名逐利甚至隐居世外.但古印度人相信只有彻底熄灭欲求之火才有望"悟空"摆脱无休止轮回进入那绝对和永恒的"一/无"——<中阴得度>称为实相中阴:死者大多只能与之擦肩而过,欲求诱使其转生轮回于相对和易逝的"多/有"(遗愿未了横死等心有不甘者固执于生前状态,转生受阻而沦为游魂并搅扰生者使其胡言乱语:这在现代被当成精神病.饿鬼冤鬼……各有所求,象征性了却其心愿的超度如荣格的七次布道正为使之安心转生).于是他们有意识的否定意志弃绝七情六欲苦行:其问题不在于否定太多(黑格尔说柏拉图的理想国并非太理想而是仍不够理想)而是太少,即使退回到水那般混沌无我也仍不彻底因为水也有所"执"且是最难抗拒的——落地.人能有意识克制七情六欲等"动物意志"但窒息时呼吸等"植物意志"如此难以抗拒而落地等"万物意志"连意识到都很难(重力反常并非有意识的).是故除了叔本华等光说不练者从佛老直到泰戈尔荣格大多和前辈分道扬镳:与其逆流而上从"有"退回"无"不如顺流而下从"有"再进到"无",让意志使尽所有伎俩"业"从七情六欲到真善美,"真正实现超脱之日正是完成所能完成的一切全心全意献身某事之时",还未"有"过何来超脱.印度庙宇中那些***雕像警示人不经受情欲考验就成不了佛,洪水不可一味雍堵或听之任之只有因势利导,所以人类需要婚姻.佛老主张忍比反抗恶更可贵并非抛弃道德正义:只有完成这最终的"业"到达"有"的终点才真正认识"无","有"不完全"无"也不会完全.不明此理者妄断其为悲观消极,尼采更逃进了超人的虚幻积极中:只有斯宾诺莎的平静可救他出来,但从不懂印度的恬静中国的安详的他与平静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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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镜片为生的他和平凡鞋匠波墨(这位培根的同代人继承了前辈同胞埃克哈特大师的"神秘")一样贫病交加却丝毫未熄灭追求真理的热情和对神对世界的"爱".常有人如罗素说他是近现代西方最伟大的思想家,但其真正伟大不在几何式严谨的理性外表也不只在历来备受称道的言行一致(正是叔本华所缺的)更在淹没其中的深切感悟——也曾为那些已遥不可追的无名氏圣贤们所感悟:人们尤其唯物论者总赞扬他以世界本身说明世界,但他所谓世界本身并不就是人所认识到的全部而远远超越其外,后者只是沧海一粟;他和布鲁诺一样反对否定神学"人对神的无知",但人类理智若想真正认识神和世界却得借助"第四种理性":直观也即直觉(康德所谓智性直观:只属于"本有"或曰神,当前者企图越俎代庖闯入只为它认识的领域时便遇上二律背反)显然"无知"依然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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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他是为了科学的日心说毋宁说是为了宗教的泛神论才在宗教裁判所的火刑和屈服间作出选择时义无返顾的舍生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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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黑客帝国"西方从物质上侵入东方,东方却从精神上侵入西方"这老生常谈仍未过时.随着东西方文明的碰撞,奥义书日益风行瑜伽竟然成了时髦,易经道儒令人乐此不彼.一度崇尚理性的西方开始热衷那些"歪门邪道"至今方兴未艾:占星术士们义正词严的抗议美国人撞毁彗星之举干扰了其占卜.已被淡忘的迷信卷土重来:"突然间到处都是与过去那些传说惊人相似的离奇事".同富传奇色彩又同样备受争议的艾迪夫人和布拉瓦茨基夫人各自发起了基督教科学和通神学,后者对交织了万物有灵和佛教的神秘圣地西藏可谓情有独钟.而在学界继华莱士等唯灵论后迈尔斯(他的telepathy心灵感应一词不如莱茵的ESP超感官知觉专业却更经久不衰)在西基威克克鲁克斯等人支持下决心用科学证实不朽,现代灵学应运而生:"巫术,斯维登堡派,催眠术,招魂术一一登场预告着[对灵异现象的]全面探究已势在必行".詹姆斯(他认为是迈尔斯率先系统探讨了潜行于意识阈下的无意识领域,只有沿其所开辟道路前进才能真正"探索无意识")柏格森荣格等推波助澜,麦独孤和莱茵致力于把它移植到实验室:康德会说这根本没必要(看来正从<鬼魂目击者之形而上释梦>起他开始认识到"神/不朽/自由"等等和灵异现象一样属于理性和科学无能为力的"超验",无法证实或反证也毋须如此正如人人做梦却不用证明给别人看)早有太多人说过彭加勒说的"如果人热爱神,一切证明将毫无必要,这就是为什么形而上神学没有宗教本身的强大力量".100多年来现代灵学家试图改进实验但大多仍被指责造假,也许只为太多江湖术士打着灵学的幌子招摇撞骗.无论正统科学界如何不承认这门"伪科学"的地位,灵异现象无法回避.<释梦>曾转载了一感人梦例(书中这难得的亲情梦在铺天盖地的欲望梦衬托下尤为夺目)一位父亲夜以继日守护病重爱子,丧子后点烛守灵托人代看片刻自己就近休息,梦中忽见孩子拉着他的手轻轻催促"爸爸,你没看见我在燃烧吗"当即醒来:原来蜡烛倒下烧着遗体手部而看护睡着了!把掉牙梦预兆亲人变故等斥为流行玩笑的弗洛伊德自然认为解释此梦很简单:火光/孩子曾有过类似话语动作/愿子复生/本就担心看护失职.但何以离火光更近的看护没醒,爱子心切故而更警醒勉强说的通.上述因素结合也不必非此梦境不可,孩子一生有许多能配合火光的音容笑貌.关键是"拉手"正巧暗示烧到手,难道梦能根据火光推算?若说是偶然巧合那弗洛伊德就在掌自己嘴:他相信心理事件和物理事件一样是"已被决定的",霍尔巴赫所谓"飞扬尘土中每一粒分布都非偶然".除了推托巧合就是巧合勿需解释,任何想以因果决定论自圆其说者会发现他从未在实质上超越所谓迷信也即目的论的理解,正如用心理学术语解释某些精神异常实质上未好过"鬼上身"多少.类似事例在科学的今天并不比迷信的过去少,对荣格等无数亲身经历者来说它们和梦一样实在:实在得"就象砖头砸在头上",无论弗洛伊德等科学唯物论信徒承认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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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帝一直在感知之解释虽然今天难以接受但在笃信宗教的时代合情合理.某种意义上这和叔本华等泛神论式解释一致:各"小我"实属同一"我"即遍及于万物中的"大我神我"(詹姆斯看出正是康德的抽象主体使贝克莱休漠那经验的个体意识自我非人格化而成超验的"集体的"无意识大我:在康德费希特那似乎还仅限人类,自叔本华起特别到了荣格那则泛函万物)——似乎在西方大凡"不按常理"即带有东方色彩的如炼金术,诺斯替,新柏拉图主义,泛神论常被冠以神秘主义.黑格尔看来很同情它们因为同样"思辩"只是"粗糙"些(他自以为超过了前辈,但正如詹姆斯所见其思辩理性仍基于某种非理性的神秘洞见)不同的是他狂妄的把相对有限的逻辑理性置于绝对无限的造化本身及其神秘之上.而象叔本华说的斯宾诺莎和康德在理智的逻辑推理(当他们包括叔本华想用语言和逻辑"严密证明"自己的直觉时总是捉襟见肘矛盾百出,除非学黑格尔将这种理性自身缺陷赖于造化本身或用尼采的寓言式表达,而千言万语倒不如一幅八卦图有力)前已洞见:"神/实体/不可知物/理念/太一/真理/永恒/空无……随你称呼"非理喻能逮,这也是所有神秘主义及其东方先辈们曾觉悟的.黑格尔竟称这种深刻觉悟为"野蛮",殊不知真正野蛮乃此言本身,这也是为何伟大一词他不够格,他缺乏发自内心的谦恭和对超越者的敬畏:这种纯粹宗教气质是真正圣者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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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中它和其他超自然现象成为某个平凡的现代城市女孩"超越"这个"表象"世界的向导,这是一种"无意"的超越:"偶然"或者命运安排下"鬼使神差"邂逅超自然.而"有意"的超越历史上屡见不鲜诸如佛陀耶稣让弟子徒步过河:当然不在于此举本身而在于考验信仰.今天我们说这没人做的到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但从黑客帝国能看到传统的理解:不是不可能只是在这科学理性时代几乎没人能在信仰与前者冲突时仍坚定信仰因为只有信仰坚定者做的到,星球大战中当JEDI说简直不敢相信YODA说这就是为何你会失败.这又回到了信仰是否超越理性的老问题,基督教征服西方世界时教父德尔图良说"正因荒谬才需相信".即使今天也常常听到种种关于信仰的奇迹,当然大多是诸如艾迪夫人医学上被判死刑后自行回春之类很少再有传说中那样神乎其神的,大概物理法则较生理法则更普及故更难打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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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先知谈到说日出日落等自然现象只是程序的正常运行,而幽灵等反常现象则是偶尔却不可避免的1%:动画片中的红色ERROR.近代以来确有许多宗教徒认为这个按照自然律运作的"宇宙机器"正是"伟大工程师"上帝的完美杰作,到了黑客帝国这里机械设计成了程序设计而作品也并不完美:打破自然法则如此轻易,显然不只是意志坚定使然而是在其中所谓超自然是"自然"的,这被作为黑客帝国那样的"虚拟"世界和我们生活其中的"现实"世界的主要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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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金纳所谓给无法解释者贴个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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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葡萄才有资格说酸.食色名利等蹩脚葡萄另当别论,佛之家庭/感情/荣誉/德行等对人类生活可谓真正的"甜葡萄",而斯宾诺莎随手可得这一切却只摘了德行这颗常为人忽略却是最好的葡萄.叔本华却边说葡萄酸边使劲够它且还是蹩脚的,难怪人们责难,如果他至少和常人一样安享儿孙满堂天伦之乐后再这么说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没有如果,用斯宾诺莎的话说错不在他或象东方人说的:天意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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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以一再贬损东方精神的黑格尔为代表的理性西方至上时代,他是少数看到奥义书价值的先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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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笛卡儿到彭加勒不止几个数学家经历了"顿悟",前者冥思苦想终受天启,后者则和无意识心理学殊途同归:久攻不下的数学课题经无意识孕育后突然豁然开朗.波墨说知识来自神而非人自己,而柏拉图毕达哥拉斯及其东方前辈相信知识由转世灵魂回忆前世而来,虽然还需今世外来感觉提示的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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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多少人包括圣经中的约伯象三千年前中国诗人那样质问上苍: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浩荡可敬的上苍你是下民主宰!威严可怕的上苍你的旨意反复无常!个人以为常作混乱解的荡字实乃神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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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和他那些"思辨"的前辈们早已预见了波粒二像性:相应于两大数学取向的"点积"和"连续"两种物理特性在常规逻辑中水火不容,但事实上物质世界却兼有两者,粒子说和波动说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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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正是他早年开创性工作为量子力学铺平道路但晚年又极力反对的态度巨变,许多解释都不出所料带有"近百年用来解释人事的时尚"精神分析的色彩,虽然他和罗素一样未象许多科学家那样斥之为伪科学甚至还表示尊重,但或许不愿看到竟泛滥成灾,就象不愿看到自己的天才最后带来的是广岛的人间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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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内外向一词滥用实在有违其心理类型学的初衷.虽然同样用了无意识一词但和弗洛伊德的联系借他自己话说只是"外在的".正如其评述者们说的:两者出发点从来就不同,他萌芽于童年的"一切早已在那了".弗洛伊德故步自封在个人历史,因为正如前者说的:他害怕玄学和一切"神秘"的东西.和恩格斯一样他用"实践进步"等莫名其妙的大话回避康德玄学,殊不知唯物论本身即玄学.荣格还要走下去:人类种族乃至更远,没有历史就没有科学.波林曾这样形容霍尔和詹姆斯:前者是一颗流星,一度为后者的耀眼光芒吸引,但转瞬即逝入茫茫宇宙一去不复返,这同样是荣格和弗洛伊德的写照.他和阿德勒"背叛"后忠实的精神分析学家组成了护卫弗洛伊德的委员会及四个秘密核心小组,据波林讲还特意各亲授一枚戒指以示信任,这一切令人觉得这根本不是一群学者而是一群宗教信徒和秘密党派,其强烈个人崇拜乃至宗教色彩实乃对号称科学的现代心理学一大讽刺.与这"专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荣格的三省吾身:他深知自己每句话都有个人背景的主观成分,他坚持某些逸出前者的观点不是故意唱反调而是为发展前者,自我批判不可或缺但过分谦虚会破坏淳朴的创造力.自传中晚年的他愈益懂得老子说的:众人皆明唯吾独懵.伟人大家之名与他无干.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牛顿说自己是嬉戏于海边的孩子,那他就更只是在小河边舀了那么点水,而要舀到水就得把头再低一点……这种宁静释然本属古老东方,现代却已失落
要说叔本华尼采弗洛伊德(谦逊的他总限定自己为医生至多是心理学家而以伟大一词赠于他们:这给予他自己也许更合适,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思想家其魅力毫不逊色且更可钦佩)却是康德的认识论给他启发最大而在其言行著述中"异端"们的影子时隐时现:若在中世纪他会被烧死.自传中几乎是康德和斯宾诺莎(虽然他好象没读过斯宾诺莎,但两者在他这"神话"般的交织较之在叔本华那更浑然天成)在说话,甚至晦涩思辨被他称为"禁闭在空洞语词大厦中夸夸其谈"的黑格尔,在"目的/无意识"乃至思辨性上也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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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称十九世纪相关论著不下数百包括哈特曼詹姆斯迈尔斯和搭便车的弗洛伊德等突出者,且不提叔本华尼采即使康德等"古典"者也都有所论及特别是黑格尔:智能或曰目的因"并不总是有意识的".显然其渊源远不止莱布尼茨乃至柏拉图,而是同万物有灵这初民信念一样古老且长相交织,只是后来才被"意识到":或许大凡今人关于这个世界要说的从未真正超出过前人曾"念及"的,用黑格尔话说前者无非把后者无意识的信念提炼为有意识的思想(奇怪的是他说初民对神一无所知因为这种"间接知识"来自文明教化,但太多人从人类学发现:初民远比今人更富形而上的宗教意蕴,有意识的教化反而弄巧成拙损害了直接对神的原初体认)精神回复自身认识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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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黑格尔对他用了通俗哲学和神秘主义之类陈词滥调,但正象他说的:沉思录有着感人的表达,神圣的体验,道出了深刻见解和宗教信念.无论人们从字里行间或是其牺牲数学和科学的宗教狂热等反常举动中深挖出多少被压抑的欲望都丝毫无损于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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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所谓throw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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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赞扬甘地有着伟大灵魂的话同样可以用在他自己身上.虽然两者成长于西化教育,但那古老精神深植于其灵魂(顺世论生活派所受排斥印证了:在印度要么与古调——其中不乏现实成分但神秘永远是主旋律——谐音,要么你就错了,从佛直到现代无人能攀越之)泰戈尔对海伦凯勒说:这世界等待的是一个爱神与苍生甚于己之人,听者不禁想到甘地.当人知道:刺客开枪前却虔诚的向甘地鞠躬时,他将明白"善与恶的彼岸"绝不只是"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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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黑格尔在谈到伏曦的传说时把神话等同于虚构和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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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首位浮木成舟或撇开石子刻下记号1者比之现代发明家和数学家,用神话开启了思想世界的初民甚至"前人类"或许比有史以来那些伟人更伟大.对此许多人会学尼采斥之为迷信并用所谓"机遇"打发了事:这本身是种"现代迷信".威尔杜兰说的好:切勿低估我们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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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罗兰在给弗洛伊德的信中曾提到那种"大海般的感觉",可惜后者既然不能理解荣格的"神秘"还看作对他也就是对真理的背叛(其过分自信一如贬低女性皆步叔本华尼采后尘:前者喋喋不休贬低同行"执着"唱着无人睬的独角戏终于"感动上帝",后者自信集所有大家巨作也不及他一小部查拉图亚)那也同样不会懂得这种体验.詹姆斯和爱因斯坦相信类似的"神秘经验"是宗教的根源,因为它意味着我们通常"意识到"的世界——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对斯宾诺莎来说这两者仅是真正世界或曰神的无数侧面中的两面却又是人所能"见"的全部:如此大气之见识不能不令人肃然起敬——只不过是超越于理智认识能力之外的更广大世界的"片断".而幻觉/无意识/直觉/神喻/参悟/开天眼/神秘经验……无论怎么称呼总之不再局限于意识的狭隘"视角",正是向人展现那"不可言传"若隐若现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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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中先知对NEO谈到在时间和空间外的世界,正如康德所见:它不可思议甚至无法想像,常规理智只能理解有形的世界,若某事物存在却不占空间不呈现某种形状,或有形却一瞬间也不持续,那它和"无"几乎无甚区别

许多引文(大多未加引号)在尽量忠于原意之下重新组织力求紧凑(当然这难免"断章取义"之嫌)故与原文出入较大,难以一一注明,有违常理,望予谅解.部分参考书目如下:
斯宾诺莎<简论神,人,心灵><伦理学>
康德<未来形而上学导论><纯粹理性批判><鬼魂目击者之形而上释梦>
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卡莱尔<旧衣新裁><法国革命>
<马恩文选>
詹姆斯<宗教经验种种><心理学原理>
迈尔斯<人格及其死后延续><科学与来生>
尼采<曙光>
彭加勒<最后的沉思>
弗洛伊德<选集><释梦>
泰戈尔<文集><人生的亲证>
荣格<选集><自传:梦回忆思考>冯弗朗兹等合著<人及其象征>泡利合著<自然和心灵>
弗里达弗尔达姆<荣格导论>
爱因斯坦<论文集>
海森堡<物理学与哲学>
海伦凯勒<我的故事>
威尔杜兰<世界文明史>
爱德华伯恩斯等<世界文明史>
丹皮尔<科学史>
克拉默<现代数学概况>
贝尔<数学大师>
默雷<希腊文学史>
渥尔德<佛教史>
雅克列夫斯基<宗教史>
凯利<宗教史>
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
梯利<西方哲学史>
罗素<西方哲学史>
希尔贝克&伊耶<西方思想史>
桑迪拉纳<冒险的时代>
波林<实验心理学史>
哈代<心理学史>
Wayne.Viney&D.BrettKing<心理学史>
Carlos S.Alvarado<灵学史及其于心理学之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