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论（３３）
祸水论（３３）
文/广州老农
象后宫里许多女人一样，一旦武则天得了势，便立即显露出狰狞的面目来，使后宫之内顿时血腥一片。类似的情景在任何时代的宫廷之内都非常常见，而在市井之间，这样的事情却从不存在。那么，为什么女人进了宫廷后会变得如此恐怖呢？
每当谈论起皇帝的后宫时，总会让人联想到如今的监狱。其实，后宫里面所有的女人，就如监狱里的囚犯一样，没有自由，不见天日。而在很多时候，这些女人甚至比不上那些关押在监狱里的囚犯，因为除了极少数死囚之外，绝大多数囚犯关押的期限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被关押一辈子，终有一天会获得自由。然而，宫廷里的女人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旦走进后宫的大门，就等于是判了真正的无期徒刑，且根本没有被改判二十年或者其他有限徒刑的可能。这是一种非常绝望的处境。可惜女人们根本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不少人是被逼着进宫的，而那些主动送上门的，恐怕是根本不了解后宫中的恐怖，随便怀着幼稚的幻想便把自己的亲人送进了火坑，这可真是害人不轻。
女人在宫中虽然能够享用各种民间没有的稀罕物品，但这并不等于真正进了天堂，她们会面临许多的麻烦。首先，正如前面所述，她们不得不面对永远不能再走出后宫大门的恐惧；其次，她们会彻底失去人身的自由，不得不非常谨慎地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第三，她们不得不时刻提妨有人会伤害自己的性命；第四，她们不得不为争取皇帝的恩宠而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甚至大打出手；第五，她们中的任何人，即使是皇后自己，都不得不与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这种婚姻是畸形的，其中的一切男女关系也都让常人无法接受。
女人生活在如上的麻烦之中，其处境真正的险恶程度可想而知。那么，对于其中的每个女人来说，她最终的出路无非是以下几条。其一，默默无闻地生活在权势争斗之外，让自己逐渐从少女，变成剩女，再变成老妇，最后凄凉地死在宫中。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最为可悲的一种，她完全就是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没有任何自由，更没有任何权利，甚至一生都没有碰过男人。其二，竭力与命运抗争，改变自己的处境。她们达到此目标的唯一手段，就是去和所有其他女人争夺唯一的男人。这其实是难如登天的事情，毕竟，那里有太多太多的美女，每个女人都是最有实力的竞争者。要想在那茫茫的美女人海中脱颖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毕竟是她们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对于任何一个不想默默老死在宫中的女人来说，这都是她们合理的选择。第三，成为一系列宫廷斗争的牺牲品。这是那些有意或者无意卷入各种纷争的女人们不得不面对的结局。她们会因此而被打入冷宫，甚至会丢掉性命，而有些最不幸的女人，会如刘邦的戚夫人，或者李治的王皇后和萧淑妃那样，死得很惨。
由如上分析可以看出，女人在宫中的生活是惨不忍睹的。即使那地位最高的皇后，也经常免不了丢掉性命。不过，即使皇后无法得到善终，所有的女人也愿意为那个位置铤而走险，毕竟，那个职位可以带来太多的便利。首先，可以获得更多的性交机会。这是女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一切物质上的安逸都无法将其替代。其次，可以让自己早日生男生女。皇后拥有与皇帝绝对的性交权利，使她比任何其他的女人都更容易受孕。有了自己的孩子，在宫中便有了唯一的亲人，不光感情上有所寄托，一旦孩子将来有出息，也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地位。第三，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当皇帝，然后让自己当上皇帝的亲娘，从而真正苦尽甘来，成为后宫真正的主人。第四，可以随意指使甚至杀害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让自己不再成为他人欺压的对象。第五，可以为自己的家人谋取无可比拟的福利，这是不少女人进宫的唯一目的。第六，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尚可以自己治理国家，甚至当上皇帝，就象东汉的无数皇后一样。正是由于皇后拥有这么多便利，才使这个职位成了后宫生活的唯一出口。无数人会为这个职位不择手段，而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便又会醉生梦死地享受这个职位带来的一切便利。
逼李渊造反的两个女人是幸运的，因为命运让她们有了走出“监狱”的机会。而李世民时期的武才人，显然是个不幸运的女人。在皇宫内所有女人的排序中，才人是非常低贱的位置，地位高于她的女人尚有一百多位。以这样绝望的身份，很难想象能得到李世民多少宠幸。而当她被送到感业寺的时候，基本上是被提前判了死刑。所有象她一样被送到寺里的女人，注定要在孤灯长夜里老死。后来，命运虽然给了她又一次机会，却依然让她生活在那个“监狱”里。但此时的她，毕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对生活会有更深刻的理解，她是绝对不希望再回到当才人和做尼姑时候的凄惨处境的。这无形中给了她最坚定的信念，使她从此决心成为一个最邪恶的女人。
一个特殊的时代，造就了一个特殊的女人，一切都巧妙得如上帝的安排。但是，可以设想，如果换成了任何一个有着同样经历的女人，其结局也许会非常相似。这是千百年来那个“监狱”里生活的女人们最固定的生活模式。从女人走进去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有这样的故事，有这样的结局。
（原文见广州老农的博客willinew.blog.tianya.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