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歌德！
怀念歌德！
——自由写作人：司马克之
最初接触歌德，是读他的中篇书信体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深入接触歌德，就是读他的长篇自由体诗剧《浮士德》。《少年维特之烦恼》是歌德很年轻的时候就为自己赢得世界声誉的一部作品，《浮士德》则是歌德毕其一生精力写就，最终使之成为一部巨著，与荷马史诗的《伊里亚特》、但丁的《神曲》、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并列誉为欧洲文学四大名著之一。我对歌德异乎寻常的景仰与怀念，不单在于他这两部杰作，而更多的在于他作为一个写作者所具有的鲜明个性与叛逆精神！
我以为，对于一个写作者，鲜明的个性与叛逆精神是比写作本身更为重要的东西。比如鲁迅与其弟周作人，就文字水准而言，两人基本旗鼓相当，但鲁迅所具有的鲜明而张扬的个性与叛逆精神，使得他的文字永远贯注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从而颠覆性地超越了周作人，而成为一代文学大家。
歌德的个性与叛逆精神最初最为强烈地反映在他的历史剧《葛兹·封·伯利欣根》和哲学剧《普罗米修斯》两部作品中。《葛兹·封·伯利欣根》取材于十六世纪德国农民战争历史事实，葛兹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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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德国的一个没落
骑士
，他曾一度参加农民起义，后来背叛了农民。葛兹作为一个骑士、作为一个垂死阶级的代表，起来反对现存制度的行动，是骑士阶级对皇帝和封建领主的悲剧性的对抗。但在歌德笔下，葛兹被写成一个反对封建暴政、争取自由和统一的英雄，表现了狂飙突进运动的精神。葛兹起义失败后惨遭杀害，临死时一再高喊“自由万岁”。恩格斯说这个剧本是“向一个叛逆者表示哀悼和敬意”。《普罗米修斯》取材于古希腊神话，剧中的普罗米修斯是一个反抗 暴 君的英雄形象，他坚决反对宙斯的专横残暴，根本否定宙斯统治宇宙的权威，并要创造出新人类反抗 暴 君。此剧充分表达了诗人强烈的反叛精神，渴求个性解放，要求平等自由等。
诚然，要想全面了解歌德整个艺术人生的追求与理想，就必须深入研读他毕其一生写就的《浮士德》。这部巨著他从
1771
年开始构思，到
1831
年才得以完成，前后曾用了
60
年之久。第一部完成于
1808
年法军入侵之时，第二部完成于
1831
年
8
月
31
日
，半年之后他就离开了人世。
《浮士德》这部不朽的诗剧以德国民间传说为题材，以文艺复兴以来的德国和欧洲社会为背景，以启蒙主义思想塑造了浮士德这样一个新兴资产阶级先进知识分子，集中描写了其不满现实，竭力探索人生意义和社会理想的整个过程。这个过程历经了知识悲剧、生活悲剧、政治悲剧、美的悲剧和事业悲剧五个阶段。诗剧通过浮士德一生的探索，否定了脱离实际的书本知识和贪图个人官能享受的低级需要，否定了依靠封建势力改革社会的政治幻想和用古典艺术中的美来改变现时的空想，最后肯定了积极进取的人生和建立幸福社会的理想。浮士德形象的发展及其一生的探索过程，表现了新兴资产阶级先进知识分子不满现状，追求真理，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从而实现人生的崇高理想。
尽管歌德一生对他所生存的那个社会充满了反叛，但也正因为身处那样一个社会现实之中，他也常常表现出与社会妥协、看不清出路的消极思想和悲观情绪。这些在他早期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中就有所流露。《少年维特之烦恼》的主人公维特是一个市民出身的青年，他向往自由、平等的生活，但围绕他的社会却充满着等级偏见和鄙陋习气，他自己又陷入毫无希望的爱情之中，最后走上了自杀道路。歌德通过维特悲苦短暂的一生，表现了个性自由与封建社会的尖锐冲突，揭露批判了当时德国社会许多不合理现实，这个社会扼杀了维特年轻的生命。维特的形象代表了德国正在觉醒的青年一代，他们追求个性解放，要求摆脱封建桎梏，但又缺乏斗争的意志和坚强的毅力，看不清前进的道路，无力改变现状，因而思想上普遍感到苦闷烦恼……
1775
年，歌德到了魏玛公国，其间十年，他官居部长、枢密顾问等要职，企图靠“开 明 君主”来做些社会改革，但他的改革引起尖锐矛盾，他不得不向他所厌恶的环境退让妥协。由于无法忍受内心的苦闷，
1786
年他秘密离开魏玛到意大利，从事古代艺术与自然科学的研究。
1788
年他又回到魏玛，摆脱一切政务，致力于文学创作与科学研究。这期间，他写了《在陶里斯的伊菲格尼》、《哀格蒙特》和《塔索》等剧本。但这些剧本再也看不到往日那种昂扬的战斗精神，明显地放弃了狂飙式的幻想与激情，从而表现了其通过艺术和谐的美来争取自由、逃避现实的一面。由此，我们不难看出歌德的叛逆精神远远不及我们的鲁迅先生，鲁迅那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战斗精神是贯穿其一生而不变的，鲁迅是没有妥协的，正如鲁迅自己说的：不能原谅的到死都不能原谅！
然而，一个富有个性和反叛精神，同时充满苦闷，又不能不妥协的歌德，却是一个活生生的歌德，他仍不失为德国
狂飙突进运动
的主将，不失为德国民族文学的最杰出的代表，他的创作把德国文学提高到全欧的先进水平，并对欧洲文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歌德对艺术的追求一如他对美的追求，“美丽的女人引领我们上升”，这是歌德留给这世界最精彩的名言。歌德还曾说过让我最为感触的一句话，这就是：一个真正努力的人，他一切的愿望都能在他老年的时候得以实现。确实，歌德晚年的创作极其丰富，重要的如自传性作品《诗与真》、《意大利游记》、长篇小说《亲和力》和《威廉·迈斯特的漫游时代》，抒情诗集《西方和东方的合集》，逝世前不久，终于完成了《浮士德》的写作。尽管他自己说没有哪一个月过的是真正舒服的生活，但他事业的辉煌无疑使他感到了无比幸福。纵然，年轻时，他不合适地爱上朋友凯士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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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未婚妻夏绿蒂，而写下了《少年维特之烦恼》；纵然，到晚年七十多岁，他还在捷克一个小镇爱上了一个纯情美貌的少女，因为这最后的爱并没有被接受，而留下了他最后的情诗《玛丽安巴特的悲哀》；纵然，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不尽满意的事，他依然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约翰·沃尔夫冈·歌德出生于
1749
年８月
28
日，逝世于
1832
年
3
月
22
日，他一生跨两个世纪，正当欧洲社会大动荡大变革年代。
封建制度
日趋崩溃，革命力量不断高涨，促使歌德不断接受先进思潮的影响，从而加深自己对社会的认识，创作出当代最优秀的作品。因为他对世界文学宝库的巨大贡献，使他成为世界文化名人，每年逢他生辰，各国文艺界都会举行纪念他的活动。我作为一个文字的写作者，会永远地学习歌德，永远地景仰歌德，永远地怀念歌德！
